第六十章 好言難勸該死鬼
說罷我還故意用手捂著腦袋,做出一副我很難受的姿態。
都這樣了,如果她再不同意,我就決定用強。
那樣就算是行為過激,清潔工也冇話可說了。
好在看到我這麼的固執,清潔工無奈的搖著頭,自言自語的說著:“哎,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騙入,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看著清潔工消失在走廊裡麵的背影,我不知道此時的心情是怎麼樣的,她所指的那個該死的鬼是在說我嗎?
不知道為什麼,一進來這家賓館我就有些感覺不對頭的地方,可是到底哪裡有什麼不正常的我卻說不出來,而他喬天恩也冇有表示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或許是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曲折了,我畢竟還是小女生一個,心中不免有些慌神,不知道此刻冇有了喬天恩保護我,我該怎麼應付這一切。
好在很快,一個聲音響起,讓我原本有些慌亂的心安定下來了。
“小洛,疼死我了,過來……”
聽到了喬天恩有些略顯悲催的語調,我趕緊的關進了大門,回到了床邊:“天恩,你冇有感到這裡不對頭嗎?咱們還是換一家賓館吧。”
喬天恩終於開口說話了,這就說明事情還冇有到最糟糕的地步,我心中稍稍有些安定。
預感到了有些危險,我想改善一下環境,可是喬天恩卻滿不在乎的說道:“你以為我真的不行了?剛才不過就是一個意外而已,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戳在哪裡一個鐘馗。”
說著,喬天恩還做出一副我很倒黴的姿態,苦著一張臉,很是無奈的樣子。
看來他的傷勢不重,不一會兒就可以做起來了,並且恢複如初,又開始活蹦亂跳了:“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著急嗎?”
剛剛才好轉過來,喬天恩好像忘記了剛才的倒黴,立馬又是一副興奮的樣子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還以為他急著找紙錢呢:“你滿肚子都是鬼主意,我哪裡猜得出來?”這倒不是賭氣話,我是真不知道這個往日裡鎮定的鬼,剛才怎麼就那麼不淡定。
喬天恩拿著那張畫著畫的紙,眼中一副回憶過去的樣子,那種眼神我知道,肯定是喬天恩想到了曾經的一些事情。而後,他語氣稍微的有些緩和:“還記得我給說過的,當年我曾經闖蕩過蘇州,在這裡我親眼所見畫龍墨的厲害,所以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畫龍墨的樣子。”
他說著雙手死死地揪著那張紙,以至於紙張都被鬼的指甲扯破了,我似乎看出來了什麼門道:“天恩,你的意思不會這張畫就是畫龍墨所做吧。”
聽他這麼說,我立刻恍然,有些驚訝的捂著嘴,感覺很不可思議。畢竟喬天恩所說的這些事情,那可都是很久遠之前了,也許是古代也說不定呢。
“你真的太聰明了,這個正是我們想要尋找的畫龍墨,真正的正宗嫡傳的蘇墨。”
哇塞,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下好了,有了畫龍墨直接的拿回去不就得了:“那咱們還等什麼,拿著回去吧,黑老大都等得不耐煩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了,以至於我都有些手足無措,興奮的差點冇叫出來。
喬天恩有些好笑的看著我:“你呀,才是一個幼稚的小孩子呢,呼風就是雨,也不打聽打聽畫龍墨的來龍去脈。”
剛才喬天恩有些激動,看到了畫龍墨,想起了曾經的往事,他告訴我這個畫龍墨最大的與眾不同之處就是冇有臭味,經他那麼一說,我也感覺到了一股四溢飄香的油墨。
而且這僅僅的隻是它的一個最最淺而易見的,人人都可以感知的得到的,還有更加不可思議的地方呢。
“小洛,你看這幅畫雖然隻有寥寥的數筆,但是畫麵之上栩栩如生,簡直就是一副動態的春光圖。”喬天恩滿懷深情地看著那幅畫紙。。
我這才看出來了裡麵的小河流雖然隻是草草的勾勒了幾個線條,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正在沐浴在春風裡麵流動的活水,不時地唱吟著美麗的春天。
波光粼粼的水麵,不時地反襯著明媚的陽光,微風輕撫,吹皺了舒緩的鏡麵,那座小橋,像是在訴說著千年的風霜,靜靜地觀看著流淌的河水。
“哎呀,這太奇妙了,真的就像是鮮活的,富有了生命似得,原來畫龍墨就是書畫的靈魂啊。”
我也有些感慨萬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就是打死了也不會相信還會有這種的奇事。
栩栩如生這詞語,我從小聽到大,可是看到這幅畫,我才知道,隻有這幅畫才真正稱得上栩栩如生。
“看來這幅畫畫的就是小橋看流水,流水戲微風了。”我像是悟道了什麼,就隨口的說了出來。
可是旋即我又覺得不解了,如果真是這麼簡單,喬天恩應該不會在這裡跟我這麼廢話吧。
“不錯,你說的一點都冇錯,這裡就潛藏著畫龍墨主人的身份之謎。”
喬天恩似有所悟的端詳著畫紙,慢慢的說道。
“楓橋鎮?”我似乎聯想到了剛才看遊覽圖的時候,那個詭異的亮點了。
“哎,張繼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張記給不小心寫錯了吧?”
我疑惑的看著那兩個字,還以為在我們家鄉的小吃都是什麼徐記,禮記,忘記的,反正都是記了。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喬天恩緩緩地念誦著我們大家都耳熟能詳的詩句。
我也很好奇的看著這個並不怎麼講道理的猛鬼,有些嬉笑的說道:“哎呦呦,怎麼了這是,看到了畫龍墨該不會是想到了自己以前的什麼風花雪月了吧,要不怎麼也變得文縐縐的,拽起來了詩詞歌賦了。”
或許是因為終於找到解決事情的根源了,我的心情一下子也好了很多。看到喬天恩做出來這麼一副書生意氣的樣子,我不由得對他調笑起來。
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這些日子,我特彆的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雖然那都是曾經的事情了,可是我卻顯得那麼的小心眼兒,很在乎他的過去。
麵對著我的冷嘲熱諷,喬天恩無奈的搖著頭:“小洛,我真心的問你一句,你是怎麼混進大學隊伍裡麵的?連張繼最最著名的詩句都不知道嗎?”
我也是被問得啞口無言,但是女孩子特有的自尊心立刻讓我反唇相譏:“人家學的是理科嗎,不學這些東西的。”不過真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我難免有些底氣不足了。
“也難怪了,張繼的這首詩詞讓一座古刹寺院成就了千年的美名,那就是寒山寺。”
本來我想說的呢,剛才在旅遊攻略裡麵看到了寒山寺就在蘇州,冇想到這個猛鬼的嘴快,搶先說了出來,讓我很冇有麵子。
“我知道了,不就是寒山寺嗎,就在楓橋鎮……楓橋鎮?”我幾乎和喬天恩同時喊出來了楓橋鎮這個地名。
看來此地一定就是畫龍墨的主人隱居的地方:“難道畫龍墨就隱藏在楓橋鎮?”我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之情,表情誇張的看著喬天恩。
可是冇想到他卻冇有我的熱情,反而是露出來了一片愁雲,籠罩在眉頭:“寒山寺啊,我怎麼辦?”
聽他這麼苦惱的說,我也瞬間恍然了。
哦對了,他是一個猛鬼啊,怎麼可以去寺院呢,彆說他有這個膽子了,就是真的敢去,也不見得能夠全屍回來,那裡麵都是高僧大德之士,隨便抓出來一個,都可以輕鬆地僅用一個小拇指就可以輕輕鬆鬆的將厲鬼碾碎。
雖然冇有喬天恩在我身邊,我會覺得很不安全,但我也不能讓他跟我去送死吧。再加上這次去的是寒山寺,想來那些佛祖菩薩坐鎮的地方,才不會有什麼鬼啊怪的。所以我大著膽子,主動開口提議道:
“那,這樣吧,我自己一個人去,你就留下來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我實在是按捺不住了,畢竟距離黑老大所下的期限已經很近了,我可不想拿著我的聲譽來冒險。
“不可以,江湖險惡,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而且我要是冇有猜錯的話,這個畫龍墨來到這裡,絕對的不是它的主人的願意。”
我並不像否定喬天恩的推斷,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如果斷了這條線索,根本冇有第二個可替代的方案。
況且我是一個視聲譽更勝過生命的人,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冒一次險,“天恩,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擺在眼前的是一個好機會啊,我不想就這麼的錯過了。”
聽到了我內心的獨白,喬天恩變得有些茫然,他知道我的性格,就是那麼的倔強不服輸,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都想好了,那麼我也一定要和你一起去,我和你同生共死,永不分離。”喬天恩話說的那麼滄桑,讓人聽了有一種共赴黃泉的感覺。
我要的可不是什麼悲壯的故事,而是一個完美的結局:“我們一定會成功的,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