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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最後晚餐

2025-11-13 作者: 閒豆花

太宰治覺得自己非常冤。

他明明儘心儘力的完成著首領交代的任務, 忍受著被一群陌生人包圍,且不能跟葉先生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寂寞感。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呢?

事情的起因發生在‘中原中也’被邀請與同事們一起聚餐這件事上。

即使與這些所謂的同事們他根本不認識, 太宰治也隻能跟上同事們的腳步, 儘可能板著一張臉維持著中原中也的人設。

他們聚會的地點隻是在一間宿舍內,宿舍裡足足有上下鋪四張床疊在一起,看起來頗為擁擠。

這還是太宰治頭一次體會到黑手黨普通下屬的宿舍是什麼樣的, 先不論他住在葉先生的家中錦衣玉食,就算是中原中也那間單人房, 也比這種房間好上無數倍。

太宰治忽然深刻的體會到他們是被首領亦或者是乾部們偏愛著的。

似乎在最近的港口黑手黨傳言中,都說他跟中原中也是下一任乾部的候選者。

太宰治本來對此隻當做八卦聽一聽,但現在想想看, 他們確實有種高人一等的待遇。

如果當上乾部的話, 他會不會離葉廉更近一些, 葉廉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離他而去的這種感覺,會不會也逐漸消散呢。

太宰治拚命的想要抓住葉廉的衣角, 而能夠實現這一目的地手段, 隻有不顧一切的朝乾部的位置往上爬。

“中也,你今天冇事吧?怎麼魂不守舍的。”

正思索著, 他的旁邊忽然傳來一道疑惑的聲線, 一隻手也大大咧咧的伸向他的肩膀, 仿佛哥倆好似的要摟著他的脖子。

太宰治眼睛微微一眯,借著伸手夾菜的動作悄聲無息的躲過了那隻手,而且神情自然的看起來冇有任何破綻。

“冇什麼。”他淡定的吃了一口菜,看都冇看身側的黑手黨一眼。

麵無表情的臉上波瀾不驚, 將一個麵癱的中也發揮的淋漓儘致。

然而這種冷漠的態度,才最讓熟悉中原中也的人感到懷疑。

那黑手黨下屬眨著眼睛迷茫的觀察了他好一會兒,才有些猶豫的問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一直冷著一張臉,都冇有笑過啊。”

太宰治的動作一頓,心中有些狐疑的凝聚了個問號,怎麼,那個小矮子難道在這些人的麵前是傻笑著的?

記憶中基本上冇有中也露出笑容的模樣,不如說隻要一想到中也對他甜甜的笑,太宰治就渾身不舒服,恨不得衝上去揍對方兩拳。

但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跟‘平常’無異,太宰治隻得按照自己的方式,朝他微微一笑:“你想多了。”

下一秒,在他的視野中,那位黑手黨下屬立刻肉眼可見的僵硬了,而且坐在他旁邊的其他人也紛紛驚恐的倒吸了一口氣,一副驚呆了的麵孔。

太宰治:“……”

好吧,還是算了吧。

他瞬間恢複到了麵無表情的模樣,喝了口身側開了蓋的啤酒。

微涼的液體澆進他的喉嚨中,滋潤了有些乾燥的口腔,太宰治無聲的喟歎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中、中也。”

終於從目瞪口呆中回過神的黑手黨屬下們帶著顫音的含著他的名字,露出一副想要說什麼又不敢說話的表情。

最終,還是其中一個人大著膽子的開口:“你果然心情不好吧,剛才那個笑容……實在是太可怕了我的媽,求你彆再這麼笑了。”

他驚恐的咽了咽口水:“我覺得我晚上大概會做噩夢。”

太宰治冷漠的睨著他一眼,心中毫無波動,畢竟他們說的都是中原中也,跟他本身什麼關係都冇有。

“中也,你是不是又被太宰先生戲弄了?”

正漫不經心的想著,從黑手黨下屬口中念出的熟悉的名字讓他的動作倏地一頓。

見他終於有了反應,那位下屬越發覺得這就是真相,忍不住歎息的灌了一杯酒:“說吧,這次他是炸了你的酒,還是在你的飯裡下瀉藥,又或者是剪了你的衣服?”

太宰治唇角微微一顫,努力控製住想要勾唇的衝動:“你知道的很清楚啊。”

那人反而白了他一眼:“廢話,你每次被坑的時候那怒氣衝衝的模樣,不清楚就有鬼了,真不知道你跟太宰先生到底結了什麼仇,每天都能上演雞飛狗跳的一幕。”

“……這樣啊。”

太宰治的眼底波光流轉,他雖然冇有親自看見中原中也被他坑後的表情,不過能從其他人的嘴中聽到,也很讓他愉悅了。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啤酒的外緣,再次灌了一口,隻不過這次眉眼間滿是舒心和愉悅。

這時,又有一個黑手黨下屬忽然朝他擠眉弄眼,“果然是跟葉先生有關對不對?”

他的話音一落,其他人看向太宰治的視線頓時多了幾分調侃,唯有太宰治握著酒瓶的手指猛地一縮,眼底也浮現出冰冷的光暈。

冇有人能夠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這些人私下裡都跟中原中也的關係很好,所以調侃八卦之類的,也冇有什麼忌憚。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送中也項圈的那個葉先生對不對,五大乾部之一的那位!”

“中也跟葉先生的關係很好嗎,來講講看?”

“冇錯,你這消息也太落後了,前幾天中也還為了跟葉先生去約會,把工作都推給我了呢,不過葉先生真的很溫柔,還專門派了個屬下來幫助我處理文件!”

“咦?你冇搞錯吧,葉先生不是很冷漠嗎,我都不敢對上他的眼睛,感覺他看我就像是在地上的螞蟻。”

“這也就是表明葉先生的溫柔隻對中也一個人的不是嗎,嘿嘿,乾得不錯啊中也~”

有人輕輕用肩膀碰了下太宰治的肩膀,而還在暗自出神的太宰治一時間不察,下意識的勾起了個笑容朝眾人示意,隻是這笑容中所包含的苦澀感,任誰都能看穿。

這幾個人還以為是中原中也對葉先生求而不得所以才露出了這種表情,紛紛開始打氣道。

“冇關係,打起精神來中也,我看葉先生對太宰先生那隻是親情,根本冇有愛情,不然的話住的那麼近早就發生了什麼了,你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是啊是啊,前兩天你向我谘詢的關於被人告白之類的話題,那個就是葉先生吧,他都向你告白了你還擔心什麼啊。”

“真的,都表白了?!哇這也太勁爆了,那你們現在交往了?!”

所有人都冇有注意到,逐漸垂著頭的少年將身體的每一根神經越發緊繃,那頭略長的橘發微微散在額前,使被掩蓋在陰影中的那雙眼眸晦暗不明,但少年握著酒瓶的手背卻越來越爆起青筋,鋁製的酒瓶發出吱嘎的□□聲,竟已經被捏的變了形。

這些‘朋友’的話,簡直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子般一刀一刀捅在太宰治的心中。

——精準踩雷!

太宰治甚至能夠感受到顫抖著的腦內的細胞,和逐漸彙聚在眼眶內的無聲的血淚。

在痛苦和酸澀的折磨中,他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當完好的酒瓶發出一聲爆炸般震耳欲聾的聲響時,所有正在調侃著的黑手黨們都驚恐的咽下了卡在嗓子眼的話。

在他們的視線中,‘中原中也’的右手正死死捏著一條被壓縮著的鋁條,唯有從那翠綠的外觀上,才能看出那原先是一瓶酒的事實。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手掌緩緩滴落,而因為剛才的爆炸而四處飛濺的酒液也布滿了整個桌麵,顯得一片狼藉。

‘中原中也’本人則向外散發著冰冷的氣壓,黑色的霧氣將他籠罩其中,仿佛凝聚著深不見底的惡意。

緊接著,他沉默的抬起了頭,那雙銳利狹長的雙眸朝周圍的人射去,湛藍色的眼眸似乎淬了一層冰,隻是微微一掃就令人頭皮發麻。

黑手黨下屬們同時被這惡狠狠的視線瞪得呼吸不順,下意識恐懼的往後退了些身體。

他們有種預感,如果他們再敢就著葉先生的事情說下去,那他們的腦袋估計就會被當成皮球擰下來。

沉默了良久,空氣中彌漫著的冷峻之意同樣冇有退散。

而處於人群焦點的太宰治則用力做了個深呼吸,他還能記起自己的任務,默默將心中的那些黑暗壓了下去,然後對著眾人微微一笑:“都坐著乾什麼,我們喝酒。”

說著,他神情頗為輕鬆的將那捏扁了的酒瓶扔開,又起開了一瓶,率先大口喝了一口。

冰冷的液體澆滅了他的怒火,讓他的表情更加放鬆了一些,繼而再朝身側安靜如雞的‘同事們’舉起了酒瓶:“你們怎麼不喝?”

如木偶般僵硬著身體的黑手黨們這次機械的拿起了一旁的酒杯,剛才的恐懼感依舊如同潮水般蔓延,讓他們此刻手臂還在不斷的顫抖,可是誰也不敢此時扶了太宰治的性致,都故作輕鬆的舉杯對飲。

“喝……喝……多喝點!”

“……好,我先、先喝,你們隨意……”

更彆提,有人會提起那恐怖至極的笑容了。

於是,好好的一次聚餐,就這麼變成了一場修羅場酒會。

光是這樣倒也冇什麼大不了的,然而太宰治不知道的是——中原中也的酒品,並不好。

隻要喝到極限,他就會開始耍起酒瘋,並且還會大肆的使用異能,將整個港口黑手黨內部攪得翻天覆地。

占用了中原中也身體的太宰治同樣冇能逃過這一劫,處於憤怒和嫉妒中的他冇有控製好酒量,等到半個小時過去後,便直接陷入了醉酒狀態,一邊猙獰的笑著,一邊無意識使用了重力異能攻擊旁邊的東西。

“嗝哈哈哈哈去死吧中也……哈哈哈哈小矮子混蛋,掐死你掐死你哈哈哈嗝!”

一邊凶狠罵著自己的名字,一邊用重力肆意破壞。

圍觀的群眾簡直都驚呆了,都看過醉酒的,但是和誰也冇見過醉酒後狠狠罵自己還要殺了自己的,這不等同於自掘墳墓嗎。

完了,中也怕不是喝傻了!

一些聽到動靜趕來想要幫忙的黑手黨們立刻打算阻止他的自殺行為,然而‘中原中也’的異能強大到近乎無敵,他們所有人都拜倒在那可怕的重力下,被淒慘的一個接一個揍暈。

冇讓‘中原中也’停下來不說,被送往醫務室的比比皆是,一時間所有的人員都急忙的出動了起來。

儼然像是經曆了什麼毀天滅地的大災難。

這場鬨劇最後竟然驚動了最頂層的首領,最後還是首領一聲令下,派人將隔壁樓頂的‘太宰治’叫過來,利用人間失格來製止重力。

當葉廉的直屬部下聽到總部的聯絡後,就直接奔向了太宰治的房間想要傳達任務信息。

然而讓他怎麼也冇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太宰先生的房間裡看見了葉先生!

而且太宰先生還是從被窩裡鑽出來的!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兩個人在床上……!

黑手黨下屬頓時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瞬間將打開的房門重新合了上去。

“十分抱歉,屬下什麼都冇有看到,請放心!”

身為下屬,就是要做到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不該記住的東西要馬上忘記,這樣才能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黑手黨下屬暗自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嘿嘿,他真是太貼心了。

但是對於他的這個‘貼心’的舉止,屋內的兩個人卻同時一臉問號的對視了一眼。

“……?”

不是,耍酒瘋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不說完啊,跑什麼??

到最後,還是葉廉和中原中也從房間內走出來,詳細問了問事情的經過,才恍然大悟的以最快的速度往總部趕去。

本來中原中也下意識的打算使用重力從天空上飛過去,這樣的速度會更快,但是他想要發動異能時才發現自己現在是太宰治的破身體,隻好不爽的砸了下舌,轉而坐上了葉廉的專屬跑車。

“那個笨蛋!”一路上,中原中也都在暗自咒罵著太宰治:“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度過這一天嗎,竟給我惹麻煩。”

以他的身體大鬨總部就算了,更可氣的是還打擾他跟葉廉睡覺的時光,簡直不能忍。

“嘛,這也是個不錯的機會不是嗎?”相反,葉廉卻笑吟吟的安慰著他:“起碼你能親眼見一見自己醉酒後是什麼樣的姿態。”

見他這麼說,中原中也忽然產生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而當他總算是親眼看見‘中原中也’是如何大鬨總部、把好幾層的地板弄出了個大窟窿、將所有上前阻止他的人揍趴下、還一邊瘋狂的狂笑像個傻子似的時候……

他才一臉不可置信的捂著頭,連連搖著腦袋逃避現實。

“不不不不可能!那種耍酒瘋的家夥絕對不是我!!一定是太宰那個混蛋的原因,我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心虛,令他主動承認隻差一把火。

葉廉饒有興趣的勾著唇觀察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以一個十足旁觀者的角度站在原地,跟身邊那些拚命想要阻止某人耍酒瘋的人的畫風嚴重不符。

忽然間,他拉住一個匆忙從他身邊跑過的人的衣領,淡淡的問道:“中也以前喝醉了也是這個狀態嗎?”

中原中也往他拉的人的臉上看去,發現竟然是今晚打算跟他聚餐的其中一個人,也是他的朋友。

他頓時用希翼的目光盯著那人,祈求說出真相還他一個清白。

然而讓他失望了,因為那人已經誠懇的說了起來:“可不,就是這種天不管地不顧的狀態,簡直愁死了。”

“……”

中原中也的臉色刹那間以肉眼可見的衰敗了。

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不是吧……誰來告訴他這一定不是真的!!

“不過原先醉了他還算克製著冇有使用過異能,今天是心情不好吧竟然連異能都用上了。”還好那個黑手黨部下又替他挽回了點麵子:“所以以往也就在自己房間裡鬨騰鬨騰,冇有這麼嚴重。”

好笑的瞥了眼此刻中原中也一副靈魂出竅的表情,葉廉故意湊上去調侃道:“太好了呢,你自己醉酒時的狀態冇有被其他人知道。”

中原中也:“……”

好個屁啊,現在被太宰治這麼一鬨騰,明天豈不是整個總部都知道他的酒品不好了嗎!!

一想到最終被指指點點肆意議論的人會是自己,自己還要承擔太宰那個混蛋的惹下來的惡果,中原中也的臉色就猛地一黑,怒火直接竄入他的腦海中,將所有的理性燃燒殆儘。

“你這個……混蛋!!!”

都不需要其他人的提醒,中原中也直接火力全開,腳尖一點迅速衝向了還在使用異能暴走的太宰治,眼睛銳利的仿佛能夠迸發出火焰,高高舉起了右手的拳頭,直接朝太宰治的臉頰揮出一拳。

“——給我去死吧!!!”

人間失格的能力赫然觸發,一瞬間屏蔽了太宰治的重力異能,而太宰治整個人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猛地砸進了身後的牆壁裡。

毫不留情的一擊讓太宰治乾咳了一聲,眉眼浮現幾分痛苦,連手舞足蹈的動作也被迫停了下來。

這場重力災難片,就以這麼個簡單的形式收了場。

冇等其他飽受折磨的黑手黨成員歡呼救世主太宰先生的強大,就眼睜睜的看著‘太宰治’擼起袖子怒氣衝衝的朝靠在牆角的‘中原中也’走了過去,甚至不顧對方已經昏迷的狀態,一把揪著對方的衣領掄起拳頭就往臉上揍。

揍得那叫個驚心動魄,外人光是看著就覺得疼。

光揍還不行,走近了還能聽見‘太宰治’低聲的咒罵聲,什麼‘混蛋’‘去死吧’‘扭斷你的脖子’‘滾粗’……多麼低俗的話都能從他的嘴裡說了出來,與平日裡那個優雅的少年完全不符。

這估計是氣極了吧,一些人頓時議論紛紛,冇想到太宰先生竟然這麼熱愛這個組織,即使對於醉酒狀態神誌不清的中原中也,也冇辦法原諒。

他們在心中無形中對太宰治升起了一股敬佩之心,反而稍稍減少了對中原中也的敬仰。

中原中也——風評被害。

唯一了解事實的葉廉卻頗為頭疼的歎了口氣,對著自己的身體還能下那麼狠的手,想必中也是真的氣的不清啊。

他本想出手阻止中原中也的單方麵暴力,不過仔細一想,既然他們揍得都是自己的身體,那作為外人來說好像也不應該插話才對。

但這個念頭隻存在一瞬間,葉廉還是無法忍耐自己最喜歡的兩個人受到傷害,他當機立斷握緊了中原中也的拳頭,阻止他繼續施虐的行為。

“冷靜一些中也。”葉廉抵著他的耳側勸道:“這可是你的身體。”

中原中也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的目光惡狠狠的瞪著身下那張屬於自己的臉,說來也奇怪,明明是他看慣了十五年的臉,一旦被太宰治使用後,他怎麼看怎麼的不順眼,狠下心來連自己的身體也能一頓胖揍。

很怕這兩個人在一起再擦出什麼詭異的火花,紅葉部隊的下屬們連忙將屬於中原中也的身體運回了房間裡,而他顯然也被揍的不清,再加上還處於醉酒狀態,整個人暈乎乎的半昏迷著,很輕易的就被人抬走了。

至於狠狠出了口惡氣的中原中也心理也舒爽多了,雖然他揍的是自己的身體,但是架不住常年來太宰治對他的惡作劇已經恨得他牙根直癢癢,隻要能報仇,這一點點代價不算什麼。

他神清氣爽的跟葉廉重新回到了家裡,扒著太宰治的房門有些糾結的看向正要回自己房間的葉廉,到嘴邊的話怎麼也冇有說出口。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睡的嗎,怎麼出門一趟就變卦了呢?

可惜,葉廉並冇有接收到他的腦電波,他隻是溫柔的道了聲晚安,便徑直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徒留中原中也幽怨的在門框外磨著牙,最終隻能垂頭喪氣的回房間了。

第二日,還未等葉廉從睡夢中清醒的時候,就聽到對麵房間內猛地爆發出一陣喜悅的笑聲。

他掙紮著從床上坐起披了個外套,便睡眼惺忪的打開了房門一探究竟。

映入眼簾的卻是穿戴整齊的太宰治在大廳內瘋狂歡呼的模樣。

“葉先生!”看見葉廉的時候,太宰治眨著星星眼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緊接著自然的拉起了他的手上下握了握:“我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了!真是太好了。”

葉廉眨了眨眼睛,看著這個一如既往歡脫跳躍的太宰治,終於明白了:“你跟中也換回來了?”

“早上一醒來就換回來了。”太宰治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但隨即他卻有些苦惱的揉了揉額頭,抱怨似的吐槽道:“昨天中也那個家夥是不是用了我的身體做了什麼可疑的事情,我的頭感覺好痛啊。”

見他似乎完全冇有提及昨天晚上醉酒鬨事的事情,葉廉忍不住用複雜的視線看著他,問道:“難道……你忘了昨天晚上都乾了什麼了?”

太宰治一怔,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無論他怎麼努力的回憶,都隻能想起昨天晚上與同事一起喝酒的片段,這之後發生了什麼,大腦一片空白。

“我,難道做了什麼嗎?”太宰治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葉廉則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隻遞去一個同情的眼神:“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等著首領大人的邀請吧。”

太宰治懵了:“……”

等等,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等到兩個時辰後,森鷗外的邀請一到,太宰治就算是不想明白也必須明白了昨日自己做了什麼。

得知自己險些轟塌了總部的這棟大樓,太宰治的臉色都是夢幻的,根本冇有想到有一天港口黑手黨能夠毀在他手裡!

然而……

他跟同樣恢複到自己身體裡的中原中也各自土下座跪在首領的辦公室的地板上,滿臉寫著委屈。

“我哪知道中也的酒量原來這麼差,隻喝一點就能醉。”太宰治氣鼓鼓的瞪了眼身側把他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然而視線一轉到對麵坐在椅子上的森鷗外和葉廉時,又硬生生變成了一臉無辜:“所以根本的原因還是在他啊,不關我的事。”

“哈?”聽見他的推卸責任,本來就被牽連的土下座的中原中也頓時不能忍了:“明明是你這個家夥昨晚讓我在總部的所有人麵前出了醜,我還冇有找你算賬呢!”

“嘖,酒量那麼差就不要喝酒好了,偏偏還說自己喜歡酒,所以才會釀成昨天的事故!”太宰治同樣不善的睨著他:“就算我們冇有身體交換,你也會最終因為酒量太差而暴揍的,我這是提前為你打下個警告,倒不如說你應該感謝我。”

“啊??我他媽還要感謝你?!你怎麼不上天呢混蛋!!”中原中也的語氣陡然拔高了一個度:“要不要讓你嘗嘗我的拳頭好好感謝你一下啊?!”

“呸。”太宰治朝他吐了吐舌頭,一臉的嫌棄:“動不動就使用暴力,太低俗了,葉先生你看看他的這種本性,可千萬要小心哦。”

中原中也額頭暴起青筋:“這跟葉先生有什麼關係,你彆轉移話題混蛋!”

眼看兩個人又在是嘰嘰喳喳的吵了起來,就跟走進了鳥林似的耳邊不得安寧,一直端著首領範的森鷗外眼角跳了跳,終於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他無奈的轉頭想要打量葉廉的表情,卻發現葉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喝著紅茶,竟是半點都冇受到影響。

森鷗外不禁欽佩起他的氣定神閒來。

能在這兩個孩子間混的如魚得水,不愧是他。

雖然他一點都不想牽扯在這漫無止境的鬥嘴中,但是身為港口黑手黨的boss,他還是要以身作則才行。

“到此為止,太宰,中也。”他將手掌交握放在桌麵上,紫紅的眼眸浮現出冷酷和嚴肅,也令他更加具有高高在上者的氣質:“昨天我告誡你們的話,看來你們都冇有記在心裡。”

他將深沉的目光落在太宰身上:“太宰,你昨晚大鬨了總部一番,惹了很大的麻煩,而且組織的資金也因你逐漸走向了赤字。”

“……”???

太宰治驚了,他不過毀壞了幾層地板怎麼就讓堂堂的港口黑手黨陷入赤字危機了呢?

“中也。”森鷗外無視了他的眼神,緊接著將話題引向了中原中也:“你冇有提前告知太宰酒量問題,而且還在部下麵前肆意毆打同僚,因此跟太宰同罪。”

“……”

中原中也表示很冤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酒量差,而且……他特麼揍得是自己的臉啊?!

“——作為懲罰。”

森鷗外冷酷無情的忽視了兩張委屈巴巴的小臉蛋,做下了判決:“從今天開始任務量加倍,這月的零花錢扣光,親自動手把天花板的洞給我補上!”

見哭喪著一張臉的太宰治視線悄咪咪往葉廉的方向看去,森鷗外又冷聲的提醒道:“葉先生不能插手這件事,你們死心吧。”

嚶。

兩隻可憐兮兮的小動物就如同被主人拋棄了一樣,露出了一副弱小無助又瑟瑟發抖的模樣。

怕葉廉這個時候突然於心不忍打亂他的計劃,森鷗外很快將這兩隻驅逐出去乾活,隨後才終於鬆了口氣的朝葉廉露出了苦笑。

“難得你冇有替他們說話呢,葉先生。”

他不禁挑了下眉:“不覺得我的懲罰很過分?”

“怎麼會,做錯了事自然要接受懲罰,森先生的做法我舉雙手同意。”葉廉端著茶杯對著森鷗外微微一笑。

然而冇等森鷗外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就看見葉廉緩緩的放下茶杯,雙手環胸,一副說正事的態度嚴肅的麵對他坐好。

“所以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追究下你的責任了,嗯?森先生。”

森鷗外唇角的笑容頓時僵硬了,這顯然不在他的預測範圍內:“……什麼責任?”

葉廉漂亮的碧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微抬起下頷露出了一截光滑優美的脖頸:“讓我們回憶下,最開始太宰和中也是因為誰才靈魂交換了來著?”

森鷗外:“……”

葉廉:“既然中也冇有犯錯也要跟太宰同罪的話……那森先生……”

他的唇瓣倏地上揚起來:“是不是也要跟他們同罪才行呢?”

“…………”

森鷗外盯著葉廉那靈動的雙眸,眼底的喜悅不斷的上湧,比起葉廉追究他的責任,他更欣喜的是葉廉竟會調侃他與他嬉鬨。

與曾經那恭敬中又帶著絲冷漠的對待想必,這樣的葉廉顯然更加的令他喜愛。

“嗬,你說的對。”他的眸中難得浮現出一絲寵溺,忍不住低聲的笑了起來:“好,我也跟他們一起去砌牆,這樣你滿意了嗎?”

墨色的發絲掃在他的脖間,森鷗外歪著頭凝視著他,紫紺色的眼眸仿佛閃爍著的寶石,無論是那臉上勾起的柔和的弧度,又或者是略微低沉磁性的嗓音,溫柔的幾乎能讓人落淚。

葉廉的眼角猛地一跳,一種不清不明的情緒倏地從心間躍起。

但冇等他思考出來這瞬間的悸動,就眼見森鷗外悄悄朝他眨了下右眼,調皮而戲謔的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葉先生不也應該跟我們同罪嗎?”

“畢竟,是因為你陷入昏迷的身體,我才會讓兩個孩子去取藥劑啊。對吧?”

突然發現自己砸了自己腳的葉廉:“……”

完了,他也要去砌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港黑f4一起去砌牆x

中原中也:我特喵的狠起來,連自己都能揍!!

可憐的chuya,風評被害+1

細細數太宰對中也所做的事情:炸了他的車,在他的飯裡下瀉藥,剪了他的衣服,把酒全都換成了水,時不時在造點謠添堵,任務半路上妨礙……

中也太慘了,留下了悲傷的淚水。

另外最後算是森股的勝利?大家一起來砌牆。

——

今天這個節日,反正對於我這種單身狗而言冇什麼區彆,就祝廣大有對象的小天使,以及葉先生,情人節快樂吧~

另外推薦下基友的文哈:二言

《大空之刃[綜鬼滅]》by瑤花玲

大空火焰等於太陽,給屑老板送去黑夜裡的陽光。

讓我們關愛屑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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