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營養液四十八萬加更
難丙二五零冇注意到她的暗示?隻把她當個陰山祖?
不, 不會,嬉命的血親不應該是個傻子。
那他這做,就是故意的。或者說是試探, 試探她的態度。
這個小導遊?試探我?
陰山祖覺得荒謬, 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她久違到一絲好笑。熟的導遊很少因為這而生氣——如果丙二五零認為這會惹她生氣, 會讓她做些意料之外的舉動從而自亂陣腳, 那就大錯特錯。
不就是背黑鍋嗎?
“所以說, 你在收集死氣?”
周希陽眉心緊鎖, 他覺得陰山祖沉默時間太長, 長到讓多想。
要她就是幕後黑手, 要她就與幕後黑手有密切聯係!
原本是約好時間, 和她來談何首烏精這件的周希陽意外發現新線索,但他隻覺得糟心。
折騰,麻煩!何況這會讓原本簡單的複雜化——
參精它們是絕對不能獻祭龍骨的, 那留他們唯一的辦法隻剩下抓住收集死氣的幕後黑手, 將死氣灌入龍骨內, 拖延它的爆發時間。當然, 如果是跟的自家正經旅隊,周希陽也許還會想些帶走龍骨,收集龍魂之類的。
但現在他完全,不想,節外生枝。
無論幕後黑手有多強大, 有多狡猾難纏, 但隻要能用武力和謀算解決的問題,不牽扯到旅程外,那對周希陽來說就是簡單問題。
但在來找的路上, 周希陽探聽到‘陰山祖想要謀取龍骨’的消息,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而他下到地宮四層,與陰山祖交談時不經意把這消息帶來,引起意想不到的,陰山祖的停頓。
這讓周希陽升起不妙的想法。
“死氣?”
陰山祖輕笑,她慵懶坐在石凳上,修長手指從寬大袍袖中露個指尖,搭在交疊的膝蓋處:“我有必要收集死氣嗎——當然,我確實對這地宮中的龍骨興趣。”
黑霧仍蒙著她的臉,看不清任何表情,隻能從聲音中聽她在輕笑:“如果收集死氣能有利於我得到龍骨的話,是的,我當然會去收集死氣。”
不應下,也不否認,而是語氣曖昧,這是陰山祖的搖擺哲學。
不立刻否認,是因為如果她否認的話,在丙二五零眼中能會將其視為‘拒絕合作’的信號。
不應下,是她懷疑應下後會跨入丙二五零的算計中。
將這個問題模糊過去,具體隻跟周希陽談龍骨。
“隻要解決龍骨……哪兒還用得著管什死氣呢,嗯?
陰山祖饒有興致笑:“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啊……說起來,我與你們隊伍裡的丙二五零也有些交情,他也答應與我一同去收集龍骨呢。”
冇錯,我就是要得到龍骨。你幫不幫我?
你和丙二五零的關係,你們歸途對嬉命血親的態度,究竟是的好,還隻是逢場作戲?
之前幾天為最大程度避開旅社的審查,傀儡師一直都屏蔽自己的意識影響,近乎沉睡,這兩天才‘蘇醒’過來。所以傀儡師對前幾天發生的,印象其實比較模糊。
她需要迅速掌握這些關鍵信息,畢竟天就要去天壽山——就要到丙二五零的領隊考核。
他身後的那位主考官,也該場。
“何首烏精在你手裡?”
聽陰山祖的話後,周希陽臉色陰沉,眸中似乎閃過一抹厲光。很快他板起臉,徹底收攏情緒:“讓我看看。”
“不急,現在馬上就要到死氣暴動的時候。”
奇怪,難周希陽其實於丙二五零關係不好?
陰山祖若有所思,表麵上打太極:“如果我拿來,反倒讓它被死氣汙染,或是引得地下龍魂暴動,那就不美。”
淨化龍骨中和死氣需要靈物,但這對龍魂冇好處。龍骨死它也會死,龍骨被淨化它也會被淨化——它不想被淨化消失,它想的是脫離龍骨,哪怕變血龍魂,也要獲得自由!
如果靈物提前現,龍魂暴動能性極大,它要先把這些靈物全都鏟除掉!
陰山祖說這些話,不僅是為掩飾她無法立刻拿何首烏精,同樣是提醒周希陽現在情況危急——三靈物的處境很是危險,並且把重歪曲到‘如果周希陽想救佟和歌,那解決龍骨是唯一的辦法!’
與她合作,絕對能最快解決掉龍骨,陰山祖相信周希陽有這個認識。但——
“把收集的死氣交來。”
周希陽完全不吃這套,無論她怎把話題往龍骨上扯,但周希陽就是咬定死氣這。這男不像在夕陽旅團時的好團長,而是變得冷肅嚴厲,像審訊犯一樣,又多一分譏誚:“彆以為我不知你在打什主意!”
我打什主意?你說我打什主意?不就是想試探下你們之間態度關係嗎。
陰山祖也是醉,偏偏她是高質量導遊,堅定貫徹自己原本的路線,隻微笑傾聽不反駁,但漸漸地,她的笑容有掛不住。
“你是不是想著把地宮掃蕩一空,不僅要龍骨,還想要參精三靈物?”
“還是你想著把那龍骨帶到皇陵,找機會讓它在皇陵中化龍?”
“你是不是想著收集死氣,然後看時機把它們全都引爆?”
“你——”
“我引爆死氣做什?”
陰山祖匪夷所思,隻覺得周希陽這腦子是不是問題。
好吧,前兩冇錯,她是有這樣的想法,但她冇打算自己做,而是想看丙二五零的做法——她總覺得這身上有嬉命的影子,不僅是血親之間的關係,他的一舉一動,一些思想和選擇,有嬉命教導過的痕跡。
嬉命畢竟被困印加太陽門太久,近些年來屠夫聯盟雖然一直在蠶食牧羊聯盟,但傀儡師一次都冇跟嬉命交手過。對方長久的神隱不僅冇讓傀儡師放鬆,反倒讓她越發謹慎小心。
尤其是在認為丙二五零的主考官極有能是嬉命切片主後,陰山祖選擇在這裡與丙二五零合作。不僅是想要龍骨,多的是想通過這次近距離合作,來多認識他,解他。
但剛才周希陽的話,讓傀儡師覺得詭異。
“周隊,我不是恐怖·分·子。”
傀儡師笑,語氣溫和:“你大不必如此提防我——”
“你都跟丙二五零合作,還有什能做不來的?!”
周希陽一句話就她懟去。這懟的陰山祖在周希陽離開後半晌都冇過神來。
他這是在懟她呢還是在懟丙二五零呢?
周希陽這話到底什意思?
難他其實對丙二五零看法態度的不好?在外麵隻是逢場作戲?
“有趣。”
陰山祖若有所思,最後輕笑起來。
丙二五零,是個有趣的。
* *
“你說我是不是能控製兩萬惡鬼之蟲同時現在一處地方,然後一起把它們引爆?就像炸·彈一樣?”
衛洵鬆口氣,凝望手中的魔蟲之球。三個小時的改造與追夢指,隻是讓衛洵摸清這球內構造,並且摸透這球體的破損裂痕究竟在哪裡。
與此同時,一枚淡紅色的,乒乓球大小的‘繡球兒’,在融合火焰中翻滾浮動。太歲金丹坐在上麵咯咯傻笑,像騎木馬一樣,玩的還挺樂嗬。
有太歲金丹靈氣的幫助,繡球兒的胚子凝結好,但距離法寶正型還遠的很。好在衛洵要的就是它的胚子,接下來的關鍵,就是將繡球胚子通過球體的破損裂痕,送入到魔蟲之球內部。
馬上要到六,又一次死氣暴動即將襲來,衛洵順勢收繡球兒胚子和太歲金丹,放鬆和追夢聊幾句。
但聽丙二五零跟他聊這個追夢就放鬆不起來。
“我建議你不要這做。”
追夢深吸一口氣:“旅程中不能破壞周圍環境,你記得嗎。”
“記得啊。就連具包裝紙都不能亂扔。”
那你怎還想著引爆個死氣炸·彈呢?!
“不過追夢你說的對。”
把兩萬惡鬼之蟲召來再讓它們同時自爆,確實不取。這樣一來自爆範圍大,影響範圍廣,但衛洵也不是什魔鬼。他這後手是要留著炸將來的某個敵的,又不是想汙染環境。
“其實最好還是把死氣提取來,但是——”
但是他冇有合適的,能承載大量純粹死氣濃漿的容器啊。
“嘶,等等,讓我想想。”
忽然間,衛洵眼睛一亮。玉米筍應該是不怕死氣的,那如果把死氣濃漿擠來,然後存在它嘴裡,那怎樣?玉米筍又能悄無聲息鑽地,等戰鬥激烈時它鑽來,衝著敵就是一死氣噴吐——或者讓敵栽進它充滿死氣的大嘴中。
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走,我們去裂縫那裡看看。”
將這想法暫時壓下,衛洵準備親眼再去看看那通往龍骨的地宮裂縫。看看他鬱和慧安排的‘育’計劃進行的怎樣。
但當六死氣暴動襲來,衛洵帶著追夢小龍走到東側殿外時,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正在平息死氣,與死氣搏鬥的周希陽等,而是看到守在一條裂縫邊緣的魔鬼商。
魔鬼商手上拎著個拖地的死靈。乍一看像是拎著個大塑料袋,或者水母什的。
“喲!小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