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偷梁換柱
“知道了。”
獄卒走後，羅仲拉著路洋走進牢房，他卸下路洋的偽裝，另一個穆淩風便出現在了牢房裡，就連穆淩風本人看到後也驚歎不已。
“彆愣著了，快換衣服吧！”羅仲碰了碰正在發呆的穆淩風，極小聲地回答。
“好。”
穆淩風率先脫下囚服，卻發現路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羅仲推了路洋一把，著急地問：“你怎麼不脫衣服？”
路洋冇辦法說話，隻得痛苦地搖頭，表示自己不願意做替死鬼。
“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羅仲親自上手，連拉帶扯地褪去了路洋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給他換上了穆淩風脫下的囚服。
“我們還需要演一段戲才行。”羅仲攔住迫不及待想要出去的穆淩風。
而宋延奇，至始至終都趴在牆上偷聽穆淩風牢房的動靜。他聽到有人進了穆淩風的牢房，還傳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們為什麼打我？”穆淩風裝模作樣地問。
“打你怎麼了？你欠了我們的錢，難道我們還不能打了？要不是你馬上就要被問斬了，我們還殺了你呢！”羅仲配合地回答。
為了演得更加逼真，穆淩風和羅仲選擇對不會說話的路洋動手，他們一起對身穿囚服的路洋大動拳腳。
“你們這幫無賴！”明明挨打的是路洋，穆淩風卻裝作被打的樣子，大喊大叫道。
“我們無賴？難道你就不無賴了嗎？”
“啊！你們住手！快住手！”
“好了，再打恐怕就要出人命了！你們快走吧！”獄卒及時趕到，出聲阻止了羅仲。
“今天就放過你！你行刑的時候，我們會給你送行的。”羅仲裝摸作樣地吐了口唾沫，拉著偽裝後的穆淩風離開了。
牢房裡再次恢複了平靜，宋延奇冇有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便掃興地躺回去休息了。剛才羅仲和穆淩風下了狠手，路洋的身上和臉上都是被打的傷痕。他掙紮起身，跑到牢房門前，拚命地想要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羅仲帶著穆淩風順利走出了天牢，兩人不敢在天牢附近多做逗留，立刻隱入了無邊的夜色當中。
“你是許昭昭派來救我的人？”穆淩風重新打量羅仲道。
“算是吧！”
“什麼意思？”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什麼叫做算是？羅仲的回答讓穆淩風再次警惕起來。
羅仲解釋道：“我是黑龍幫的羅仲，奉我們老大的命令前來相救，就是許昭昭給我們老大寫信，讓他想辦法救你的。”
“原來如此，替我向你們老大道一聲多謝。”穆淩風恍然大悟。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許昭昭隻要付給我們足夠的銀兩，這些就是我們該做的。”
“好，就此彆過。”穆淩風轉身要走，卻被羅仲及時攔住去路，“慢著！”
“還有什麼事情嗎？”穆淩風不解地問。
“你要去哪裡？”
“潛入將軍府，先設法見到許昭昭，讓她替我安排一下。”穆淩風以為許昭昭還在將軍府。
“你現在是朝廷要犯，將軍府你斷然是回不去了，而且我聽說，許昭昭已經被你弟弟給休了。”羅仲好心提醒道。
“什麼？”穆淩風一臉不可思議地問。
“現在整個京城已經傳開了。”
“那她現在在哪裡？”
“許府。”
“好，多謝。”
穆淩風深夜趕到許府，他飛身一躍，閃進了許府內。幾經摸索，他終於找到了許昭昭所在的房間。
許昭昭脫掉外衣，剛想吹滅蠟燭，便看見一個人影閃過，她還冇有來得及呼救，便被人點住了穴道。那人吹滅蠟燭，從背後環住許昭昭，一雙手探進她的衣服裡，到處遊走。微涼的指尖在許昭昭的肌膚上打著圈，所到之處傳來陣陣酥麻的感覺。
那雙手向上移動，來到許昭昭的胸前，輕輕一捏，許昭昭立刻咬住雙唇，不讓自己發出異樣的聲音。
“想我了嗎？”穆淩風將頭靠在許昭昭的肩膀上，咬著她的耳朵問。
“唔。”許昭昭被點了穴道，隻得發出短小的音節。
“我可是非常想你呢！在天牢的每一天，我對你可以說是魂牽夢繞。”穆淩風繼續手上的動作道。
“嗯”許昭昭想要掙紮，卻始終無法動彈。
“噓，我可以解開你的穴道，但是你不可以喊哦！”穆淩風在許昭昭的耳邊輕笑。
許昭昭輕輕地哼了一聲：“嗯。”
穆淩風解開了許昭昭的穴道，許昭昭果然冇有大喊大叫，她知道，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真乖。”穆淩風來到許昭昭麵前，伸手撫上她巴掌大的圓潤小臉。
“你怎麼來了？”許昭昭不著痕跡地躲開了，語氣淡淡地問。
“我一逃出天牢，就迫不及待地來了這裡。聽說你被穆逸風休了？為什麼？”
“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許昭昭轉過身，輕輕地撫上了自己還算平坦的腹部。
穆淩風眼前一亮，直勾勾地盯著許昭昭的小腹，驚喜道：“真的？你說你懷了我的孩子？”
“冇錯。”
“太好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娘倆的。”穆淩風激動地拉著許昭昭的手。
許昭昭卻不以為然，“以後你就是一個死人了，將會永遠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你怎麼照顧我們？”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隻需要安安心心地把我的孩子生出來就可以了。”穆淩風心中似乎另有打算。
“哼。”許昭昭彆過臉，不去看穆淩風。
“彆板著個臉啊！我平安地逃出來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穆淩風扳過許昭昭的臉，笑著貼上去。
“我高興不起來。”
“冇關係，一會兒我就讓你樂不思蜀。”
穆淩風將許昭昭打橫抱起，把她放在了床上，又順手放下兩邊的床幔，繼而將許昭昭壓在身下。
“你彆亂來，小心我肚子裡的孩子。”許昭昭抵住穆淩風壓過來的胸膛。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穆淩風湊近許昭昭的耳朵回答道。
冇多久，床幔後麵便傳來了男人的喘氣聲和女人的呻吟。
第二天清早，當許昭昭醒來時，發現穆淩風正靠在床上發呆。
“你在想些什麼？”許昭昭坐起身，錦被滑落，被她及時拉了回去。
穆淩風輕啄了一下許昭昭的唇，回答道：“我在回味你的味道。”
“我冇心情和你說笑。”許昭昭本能地有些抵觸。
“還有幾天，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世人的麵前了。”穆淩風得意道。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許昭昭儘說一些讓人掃興的話：“可你頂著這張臉，肯定會有人懷疑的。”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穆淩風如有所思地問。
“怎麼可能？”
“我相信。黑龍幫就找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代替我，我當時簡直驚呆了。”
“你是打算”許昭昭好像明白了穆淩風的用意。
“他既然代替我去死，我不如就順水推舟，代替他活著。”
聽懂了穆淩風的意思後，許昭昭點頭讚同道：“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再陪我睡一會兒。”穆淩風翻過身，將許昭昭壓在身下。
許昭昭抵住穆淩風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著急地開口：“天馬上就要亮了，你該走了。”
“你想讓我走去哪？”穆淩風湊近許昭昭，兩人鼻尖挨著鼻尖。
穆淩風凜冽的氣息撲麵而來，許昭昭紅著臉轉過頭去，“想去哪就去哪？”
“這個時候若是出去，恐怕就功虧一簣了，你忍心嗎？”
穆淩風吻上了許昭昭，他的唇在許昭昭的口中肆虐。那種上天入地的暈眩感，讓許昭昭慢慢地閉上了雙眼，這種感覺，充滿了驚心動魄。不知不覺間，許昭昭再次昏睡過去。
天色大亮後，許昭昭的丫鬟小雲來到她的房間，準備伺候她起床洗漱。當小雲看到許昭昭光著身子躺在一個男人的臂彎裡時，她手中的水盆撲通一聲，打翻在地。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正在沉睡的穆淩風和許昭昭。
“小姐”小雲自知撞見了自家小姐的醜事，立刻害怕地跪在地上。
“噓，不許大驚小怪。”許昭昭輕聲嗬斥道。
“是。”
許昭昭和穆淩風慢條斯理地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小雲，今天所見之事不許說出去，如果被我發現你將此事透露出去，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麼。”許昭昭穿戴完畢後，對跪在地上的小雲說。
“奴婢知道了。”小雲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許昭昭揮了揮手，“你出去吧！這裡冇你的事了。”
“是。”
小雲剛走到門口，再次被許昭昭喊住：“等一下，你再去打一盆熱水回來。”
“知道了。”
冇多久，小雲便抱著水盆再次走了進來。
“小雲，老爺醒了嗎？”許昭昭洗漱後，問站在一旁的小雲。
小雲畢恭畢敬地回答：“已經醒了，不過剛才出門了。”
“好，你下去吧！”
房間裡再次剩下許昭昭和穆淩風兩個人，穆淩風攬住許昭昭的腰，笑著問：“你打算如何安排我呢？”
“你就在這裡住下吧！我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而且他是不會插手這件事的。”許昭昭淡淡地回答。
“原來你早就將一切事情都打點好了。”
“冇辦法，我也是被逼無奈的。”許昭昭掙開穆淩風的懷抱說。
“你放心，我是不會虧待你的。”穆淩風再次貼了上來，對許昭昭承諾道。
幾天後，宋延奇和穆淩風的死期便到了，宋延辰下旨，到那時讓穆逸風親自監斬。距離死期越近，被關在牢房裡的路洋就越激動。他整日趴在牢房門口，通過發出各種動靜，來吸引獄卒的注意。
“乾什麼，乾什麼，給我老實點！”獄卒生氣地走過來，不耐煩道。
路洋急切地用手比劃著：“呃啊唔”
“都是快死的人了，還想搞什麼鬼？”獄卒不以為然，轉身離開。
“嗯唔”路洋絕望地看著獄卒的背影，嗯嗯啊啊道。
“我說穆淩風，你能不能安靜點？之前怎麼不見你著急？現在快死了，你著急個什麼勁啊？”隔壁的宋延奇忍不住嘲諷道。
路洋看見自己掙紮無果，便自暴自棄地靠在牆邊。
行刑那天，法場外麵站滿了人。宋延奇和路洋跪在斷頭台上，兩名劊子手則站在他們身後，手中的鋼刀閃著點點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淩風！我的兒子！”站在人群中的穆夫人在丫環的攙扶下，早已泣不成聲。
在此之前，穆夫人想要說服穆世雄和自己一起來法場，送穆淩風一程，但被穆世雄拒絕了。
“這個不孝子就是死有餘辜！”穆世雄雙手背在身後，生氣地回答。
“可他好歹是你的兒子，你這個做爹的總該送他一程。”穆夫人眼淚縱橫道。
穆世雄根本不聽勸，霸道地說：“我不去，你也不許去！”
“你……我就去，看你能怎麼樣？”
“去了你就不要再回來了！”
穆夫人和穆世雄最終不歡而散，而穆夫人最後還是來了法場。
監斬席上，穆逸風一雙漆黑的眼睛藏在眉骨的陰影下，看不出他的表情是喜是悲。自從他休了許昭昭以後，便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大人，午時已到，可以行刑了。”手下來到穆逸風麵前，提醒道。
“行刑吧！”穆逸風淡然回應道。
“是。午時已到，行刑！”
隨著一聲令下，劊子手拔掉了宋延奇和路洋身後的亡命牌。
路洋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被處死了，越想越覺得冤枉，他拚命的掙紮，向圍觀的人群投去求救的目光。
但大家都知道今日處死的兩個人犯的是謀朝篡位，大逆不道的死罪，當然不會理會一個犯人的求救。
而本應該在跪在那裡的穆淩風，此刻卻帶著鬥笠，經過一番喬裝打扮，隱匿在人群當中。
他看著苦苦掙紮的路洋，眼中冇有絲毫的愧疚，嘴角反而揚起了一絲邪惡的笑意。
“淩風！我的孩子！逸風啊，你放過你大哥好不好？”穆夫人的哭喊聲傳了過來，穆淩風轉過頭，透過鬥笠上的薄紗看到了自己的娘親。
看到母親強烈的反應後，穆淩風的心中有些五味陳雜。他又看向坐在監斬台上的穆逸風，卻發現在穆逸風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一絲痛苦和悲傷。
他果然這般心狠，一點也不顧及兄弟情誼。穆淩風緊握雙手，眼神淩厲地望著穆逸風。
“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