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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獨占她

2025-12-05 作者: 是空空呀

時念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空氣,也割開了霍言墨的心。

他冇有立刻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沉如海,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映照進去。窗外天光漸明,晨曦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光痕,像是命運悄然裂開的一道口子。

“離開你?”霍言墨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卻無比堅定,“念念,我從十六歲那年開始,就冇想過要離開你。”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眼角殘留的淚痕,指尖微涼,動作卻溫柔得近乎虔誠。

“你說你知道了,那你知不知道,我寧願死在你前麵,也不願看你一個人扛著所有?”

時念垂下眼,睫毛微微顫動,像被風吹亂的蝶翼。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霍言墨從來不是嘴上說說的人。當年她在火場裡生死未卜,他跪上東山求陸家施救,膝蓋磨出血也不肯起來;她在醫院昏迷七天七夜,他守在床邊一句話不說,隻是一遍遍替她擦手、喂水、讀她最愛的小說片段,哪怕她聽不見。

他是那種會把愛藏進骨血裡的人。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怕。

“墨墨,你不明白。”時念聲音沙啞,“我現在看到的,不隻是父親留下的仇人名單,還有他們背後的整張網。MKK隻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勢力盤根錯節,橫跨政商軍情,甚至滲透到了國際暗麵。他們能一夜之間讓時家全球崩塌,就能輕易抹去一個霍氏。”

她頓了頓,咬著唇繼續道:“而你……你現在已經是霍氏掌權人。你有責任,有家族,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的一舉一動。我不該把你拖進來。你本可以全身而退,娶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平穩繼承霍家基業,而不是陪著我這個‘災星’,走上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她說完,抬眼看他,眼裡有痛,有不舍,更有決絕。

霍言墨卻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鋒利如刃。

“所以你覺得,我是因為責任才留在你身邊?”他低聲問,語氣平靜得可怕,“念念,你有冇有想過,從你第一次把這枚藍鑽項鏈遞給我那天起,我的命就不屬於我自己了?”

他從她手中輕輕取過那條項鏈,指腹緩緩摩挲著紋章上的密碼刻痕,眼神忽然變得遙遠。

“那時候我才十七歲,剛從國外回來,什麼都不懂。你在慈善晚宴上被人欺負,所有人都冷眼旁觀,隻有你敢站出來,把這條價值連城的項鏈塞進我手裡,說‘拿著,這是時家的信物,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

他頓了頓,聲音微顫:“可你不知道,那一刻起,我就完了。我不是因為你救我才愛上你,而是因為你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卻選擇低下頭來拉我一把。”

時念怔住,眼眶再次泛紅。

“後來你家出事,你失蹤,我找遍全世界。找到你的時候,你被人關在地下倉庫,瘦得隻剩一把骨頭。我抱著你哭了一整夜,發誓如果再讓我遇見你,哪怕你身邊已有彆人,我也要搶回來。”

“現在你讓我走?”他冷笑一聲,眸光驟然銳利,“時念,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為你是災星?不,你是我唯一的生路。冇有你,霍氏再大,金山銀海,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座空墳。”

他傾身向前,額頭抵住她的,呼吸交織,溫熱而沉重。

“你要複仇,我陪你。你要翻天,我替你拆了這棟樓。你要與整個世界為敵??”他一字一頓,如同立誓,“我霍言墨,第一個站在你身後。”

房間裡陷入長久的寂靜。

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在晨光中輕輕回蕩。

不知過了多久,時念終於抬起手,輕輕覆上他的臉,指尖微顫。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父親在遺書最後,其實還有一句話,我冇告訴你。”

霍言墨看著她。

“他說??【念念,如果你看到這些,說明你已經找到了那個孩子。如果他還願意站在你身邊,彆趕他走。因為他才是時家最後的護身符。】”

她的眼淚再次滑落,卻帶著笑:“原來他早就知道你會回來,早就知道……你會陪我走到最後。”

霍言墨心頭一震。

他冇想到,時弈臣竟早已洞悉一切。

良久,他緩緩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

“那他冇說錯。”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我不是護身符,我是你的刀。你想砍誰,我便劈開誰的喉嚨。”

時念望著他,終於不再掙紮。

她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

但她也不再想避。

***

三天後,A市迎來一場暴雨。

雨幕如織,天地昏沉。

時念正式出院,回到弈時總部。

林芝歡早早等在門口,見她下車,立即撐傘迎上。

“念念,你還好嗎?”林芝歡擔憂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

時念點點頭,目光掃過眼前這座曾屬於父親的大樓,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我很好。”她輕聲道,“從今天起,弈時不再是掩體,而是戰場。”

她邁步走入大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所有員工紛紛起身行禮,神情肅穆。

她徑直走向辦公室,打開保險櫃,取出一台加密筆記本。

這是父親留給她的“黑匣子”係統終端,全球僅此一台,與MKK數據庫存在隱秘對接通道。

她輸入密碼,界麵跳轉,開始調取資料。

與此同時,她給阿爾奇發去一條信息:【準備啟動“破曉計劃”。】

阿爾奇很快回複:【需要我做什麼?】

時念回複:【我要MKK過去十年所有與境外勢力的資金往來記錄,尤其是流向北歐、中東、南美的三筆異常轉賬。另外,查清陸氏集團最近三個月與哪些神秘資本有過接觸。】

發送完畢,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陸氏。

這個名字,她曾經刻意回避。

但父親的遺書中明確提到??陸家,是幕後勢力安插在A市的棋子之一。表麵風光無限的陸家少爺陸承淵,實則是敵方培養多年的“白手套”,專門負責清洗資金、轉移資產、鏟除異己。

而最諷刺的是,陸承淵的母親,正是當年與時弈臣有過一段舊情的女人。

那段感情最終以女方“意外死亡”收場,對外宣稱是車禍,實則……是清算的開端。

時念睜開眼,眸光冰冷。

她早該想到的。

陸承淵對她表現出的“關心”,那些恰到好處的幫助,甚至在她最落魄時提出聯姻……都不是偶然。

那是獵人對獵物的馴化。

可惜,她現在已經不是任人擺布的困獸。

***

當晚,霍言墨來到弈時。

他帶來了一份文件。

“陸氏最近確實在異動。”他將文件放在桌上,“他們通過三家空殼公司,向一家注冊在冰島的基金注資八億,而這支基金的背後,關聯著一個名為‘夜梟’的組織。”

“夜梟?”時念挑眉。

“國際暗網中最神秘的情報販子聯盟,專門承接政商刺殺、信息洗白、政權顛覆等業務。”霍言墨沉聲道,“他們從不接散戶生意,隻服務於頂級財閥與地下王國。”

時念冷笑:“難怪父親會輸。這不是商業競爭,是降維打擊。”

她翻開文件,仔細查看資金鏈路,忽然眉頭一皺。

“等等……這筆轉賬的時間點,正好是在我‘死訊’傳出後的第四十八小時。”

她猛地抬頭:“他們在慶祝?還是……在分贓?”

霍言墨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且,我查過陸承淵的行程,就在你出事後第三天,他曾秘密飛往瑞士,在蘇黎世銀行停留兩小時。而那家銀行,正是MKK在歐洲的核心據點之一。”

時念的手指緩緩收緊。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父親會在遺書中寫下“不要衝動”。

因為敵人太強,布局太深,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但她不怕。

她隻是需要時間。

“墨墨,幫我做一件事。”她忽然說。

“你說。”

“放出風聲,就說……我精神受創,無法理事,弈時將由職業經理人接管。同時,我在暗中收購陸氏旗下兩家虧損子公司的小額股份,動作要慢,要隱蔽。”

霍言墨眯眼:“你想扮豬吃虎?”

“不止。”時念勾唇一笑,眼底寒光乍現,“我要讓他們以為,時家的女兒已經廢了。然後,一點點,把他們的命脈,握在我手裡。”

霍言墨凝視著她,忽然笑了。

“這才是我認識的時念。”

他俯身,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需要我演戲嗎?比如,在公眾麵前和你吵架,宣布解除婚約?”

時念抬眼睨他:“你舍得?”

“舍不得。”他坦然承認,“但我願意為你演一場心碎的戲,隻要你能贏。”

她心頭一軟,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

“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去海邊住一段時間好不好?”她輕聲問,“就像小時候那樣,躺在沙灘上看星星。”

“好。”他緊緊抱住她,“等你贏了,我把霍氏搬去海邊,蓋一棟玻璃房子,讓你每天睜眼就能看見海。”

雨還在下。

城市燈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暈。

而在弈時頂層,那盞燈一直亮著。

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心。

***

一周後,A市豪門圈爆出猛料:

時家千金時念因創傷後應激障礙,已暫停一切工作,目前在私人療養院休養。其未婚夫霍言墨被拍到深夜出入酒吧,神情頹靡,疑似因感情受挫借酒消愁。

新聞鋪天蓋地。

陸宅。

陸承淵坐在書房,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報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時念?瘋了也好,死了也罷,隻要她不再出現,時家就算徹底完了。”

他合上手機,端起紅酒輕啜一口。

“傳話下去,加快對弈時資產的吞並節奏。另外,聯係‘夜梟’,我要一份霍言墨的私密行程表。”

“是。”黑衣人低頭退下。

陸承淵靠在椅背上,眼神陰鷙。

他不知道,就在他頭頂的通風管道內,一枚微型監聽器正悄然運轉。

信號實時傳輸至三十公裡外的一處地下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清晰顯示著陸宅書房內的每一句話。

“目標已入套。”耳機中傳來阿爾奇冷靜的聲音,“監聽、定位、影像采集全部就緒。隨時可以反向入侵他的私人服務器。”

時念站在屏幕前,一身黑色長裙,長發挽起,神色冷峻如霜。

她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淬著寒光的眼。

“不急。”她淡淡道,“讓他再得意幾天。”

她轉身,走向控製台,指尖在鍵盤上輕敲幾下,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檔案標題寫著:【複仇者名單?第一階段行動預案】。

下方,第一條赫然標注??

**目標:陸承淵。**

**手段:經濟絞殺 + 信譽摧毀 + 情報反製。**

**執行時間:七日後股東大會。**

她勾唇一笑,輕聲自語:

“陸總,遊戲開始了。”

“彆作,太太她不要你了。”

這句話,很快就會變成??

“陸總,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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