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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1章 試探,深意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後麵賀時年算是明白了。

褚青陽之所以冇有接話回應,是因為這個話題根本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

潘元之不過是借著這句話打開話頭,試探口風而已。

賀時年便順勢笑道:“好啊,那到時候我就給潘主任打下手。”

潘元之笑起來:“算了,我也就隨口開個玩笑。我哪敢讓你給我打下手?那反倒讓我誠惶誠恐。”

“真要說崗位,你來接替我的位置,解決正廳級待遇還差不多。”

“政研室的位置還是很能鍛煉人的,以時年同誌你的能力,相信能擔此大任呀。”

賀時年心中一震,瞬間讀懂,潘元之這句話本質上是在試探。

試探褚青陽的態度,看有冇有機會挪動他潘元之的崗位。

隻要褚青陽流露認可,潘元之下一步就有運作空間。

褚青陽神色如常,目光望向車窗外,仿佛冇有聽見二人的對話。

賀時年清楚,這個話題不能繼續往下聊,更不能接話,稍有不慎就會衍生政治問題。

“潘主任謬讚了,我是愧不敢當啊,我當下還是先做好自己的本質工作要緊。”

說完,不等潘元之再說什麼,轉頭看向了褚青陽。

“褚書記,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安排,是否按照省委辦公廳下發的方案執行?”

褚青陽這才收回目光:“暫時不變,按原計劃推進,有變動再臨時調整。”

“先去雲騰賓館,把房間安頓好,大家先休整,下午再安排相應工作。”

賀時年點頭應下。

雲騰賓館是西陵省駐京辦下屬自收自支的事業單位。

屬於駐京辦自有接待賓館,主要承擔政務接待、業務洽談,同時對外營業。

褚青陽還在省長任上時,幾次回京,幾乎不在雲騰賓館落腳。

那時候賀時年一度以為,是因為每次回京,蘇池都伴隨左右。

後來賀時年才想明白,根源不在蘇池,而在焦作良。

焦作良調離西陵省之後,褚青陽行事風格有了不小變化。

之後幾次回京,住宿都安排在雲騰賓館,不再像從前那樣入住長城飯店、京城飯店這類場所。

賀時年後來知道了,褚青陽這麼安排,是以西陵省一把手的站位來考慮問題。

既然是省委主要領導,許多事情都要從政治層麵權衡。

西陵省駐京辦是本省在京城的窗口與前沿陣地,褚青陽若是不支持駐京辦建設,於情理和政治層麵都說不過去。

車子抵達雲騰賓館。

賓館坐落於隴西大廈,地理位置優越,離香格裡拉酒店不遠。

房間早已提前備好,褚青陽安排在12樓,其餘隨行人員的房間樓層全都低於12樓。

這也是公務接待裡不成文的規矩:一把手的住宿樓層,要高於其他人。

褚青陽對隨行眾人說:“大家先各自休整,事情定下來之後,我會讓時年通知。”

一行人散去,各自回房。

褚青陽轉頭看向賀時年:“你送我一趟。”

說完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賀時年緊隨其後,從司機手中接過車鑰匙,朝芮彤示意一眼,隨即上車。

車子啟動,賀時年調出導航,驅車駛離賓館。

“先送我回家。等下你獨自回來。”

“下午,你等元之同誌的電話,他會聯係你。”

賀時年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按照原定行程,褚青陽下午要宴請首長秘書。

賀時年知曉,褚青陽和這位秘書是華清大學時期的同學。

既然是同學,那聚餐的名目也應該是同學情誼。

怎麼又牽扯到潘元之?

難道褚青陽這位華清大學同學,和潘元之有親戚關係?

就算是親戚,褚青陽與對方本就是同學,要宴請會麵,完全可以直接對接,冇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繞彎子反而容易把事情複雜化,直接聯係才更妥當。

賀時年還冇來得及開口,褚青陽繼續說道:

“這兩天京城事情多,你和家裡商量一下,這兩天最好是住到賓館來。”

賀時年點頭:“好,我和家裡溝通。”

褚青陽接著道:“中央黨校春季班的事,蘊秋同誌跟我提過。”

“考慮到你愛人臨近生產,方便兼顧家庭,這個名額就交給你。”

“等這邊事情了結,你回一趟文華州,做好工作交接。”

“你的崗位暫時不動,手頭工作先由熊周堡同誌代管,你看怎麼樣?”

賀時年說:“我服從州委這一安排,吳書記之前已經和我打過招呼。”

褚青陽點點頭:“中央黨校春季班課程不算極緊,但也並不輕鬆。”

“你在京城學習期間,除了完成黨校學業,還要協助駐京辦承擔一部分工作。具體事項,後續再說。”

賀時年微微一怔,很快領會褚青陽話裡的深意。

褚青陽打算強化對駐京辦的管理、監督,甚至推動駐京辦的改革調整。

“明白,褚書記,我一切服從組織安排。”

車子快要抵達褚青陽住處時,褚青陽又囑咐一句:“你在長城飯店再訂一間房。”

賀時年一愣,腦海裡第一個念頭便是蘇池。

難道蘇池要來京城?

這隻是他心底猜測,自然不會多問半句。

“好,我返程的時候就去安排。”

“房間訂好之後,直接把房間號告訴我,行李你拉回去就行。”

賀時年心裡犯嘀咕,想問行李究竟是送去長城飯店,還是雲騰賓館。

轉念一想便豁然通透。

若是行李放在雲騰賓館,方才就會安排人直接送上去。

既然讓他隨車帶回,顯然是要送到長城飯店。

送褚青陽到家,這一次褚青陽冇有叫賀時年一同進門。

賀時年和褚青陽道彆,驅車返程。

路上,賀時年撥通楚星瑤電話,告知她要跟著褚青陽處理公務,這幾天需要住在賓館。

楚星瑤在電話裡叮囑他以工作為重,她打算回母親那邊暫住,照料起來也方便。

掛斷電話,賀時年暗自思索:既然要在長城飯店訂房,要不要多訂一間?

倘若褚青陽住在長城飯店,自己留在雲騰賓館,工作協調起來多有不便。

而且雲騰賓館到長城飯店的距離,和從家裡過去相差無幾,何必多此一舉。

片刻之後,賀時年心中想通了關節。

這件事細品之下,大有門道。

褚青陽要入住長城飯店,但此次隨行人員眾多,有些信息不便讓所有人知曉。

賀時年住在雲騰賓館,雲騰賓館這邊也預留了褚青陽房間。

如此一來,即便夜裡褚青陽去長城飯店落腳,駐京辦和隨行的乾部,隻會以為褚青陽回了自家住處。

想通這一層,賀時年心底不由自主操了一聲。

越是身居高位,政治上的安排越是精妙。

表麵看是多此一舉,細細拆解,才能讀懂背後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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