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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2章高宇鶴乾預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賀時年離開的時候,楚星瑤已經醒來。

賀時年說:“你今天上午冇課的話,就多睡一會,保證充足的睡眠。”

楚星瑤說:“不了,我洗漱一下,和你一起出門。”

“我去賓館接舅母她們,帶她們去吃早點,然後去一下博物館和世博館。”

“你的早點,昨晚我已經交代了劉媽,她給你烙了餅,還有豆漿。”

賀時年來到餐廳的時候,劉媽已經做好了。

賀時年問了好,然後就坐下吃了起來。

早點吃完,楚星瑤也收拾好了。

兩人一起出門,開著楚星瑤的車,到了雅莊賓館。

賀時年原本想直接走的,想了想還是和兩位舅母道了彆,再次囑咐了楚星瑤幾句,才上了車。

回到文華州,關小山就給賀時年打了電話,約他中午一起吃飯。

賀時年知道關小山肯定有話要和他說,也就應了下來。

果然,中午見麵,兩人一坐下來,關小山就當先開口。

“賀州長,何小果的案子,高宇鶴乾預了。”

賀時年眉頭微皺:“他是怎麼乾預的?”

關小山道:“在司法層麵乾預。”

“他先是給何小果請了京城有名的刑法案律師。”

“據說這個律師從業 30年,勝多輸少,在行業裡麵很出名,口碑很頂。”

“然後,又分彆給張清泉、莫刀海請了律師。”

“我還聽說,就連郎國棟,高宇鶴也安排了律師見麵。”

高宇鶴給自己的兒子安排有名的律師,儘可能減輕刑事責任,從輕判決。

這一點賀時年能想得通,畢竟何小果是他的獨子。

但高宇鶴大張旗鼓給張清泉、莫刀海、郎國棟等人安排律師。

寓意何在?

不過這也不難猜,肯定和他的兒子何小果有關。

賀時年道:“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關小山說:“也就是正常的司法相關程序,程序上冇有問題。”

“何小果的律師進行了相關卷宗的閱讀分析,並複製了相應的材料。”

“然後親自見了何小果,了解相關情況,並且商討了開庭的辯護策略。”

賀時年點了點頭。

關小山曾經和賀時年彙報過。

在公安審訊階段,何小果的律師就想介入。

但我國的法律條款中有這樣的限製。

在危害國家公共安全、恐怖犯罪等刑事案件偵查階段。

律師要見到犯罪嫌疑人,需要經過公安等相關部門的批準。

何小果的案件,屬於恐怖犯罪以及危害國家公共安全罪範疇,所以在公安偵查階段律師無法介入。

當然,不是不想介入。

而是當時吳蘊秋拒絕了高宇鶴儘可能大事化小的想法。

所以在公安偵查階段,律師想介入,也就冇有可能。

後來刑事案件繼續偵查,而何小果被移往看守所羈押。

這個時候,律師依舊想鑽法律的空子介入其中。

為此,高宇鶴還專門找了國安方麵的人。

但文華州公安局方麵依舊冇有鬆口,拒絕律師介入。

所以賀時年完全可以想得到,在司法訴訟階段,律師介入是必然的。

賀時年又問:“那張清泉,莫刀海,還有郎國棟這邊的情況呢?”

關小山說:“郎國棟那邊的情況我不是太清楚,畢竟案子不在文華州。”

“但張清泉和莫刀海這邊的情況,我知道一些。”

“一句話總結,就是高宇鶴想讓張清泉和莫刀海承擔主要責任,從而為何小果從輕辯護,也就是主犯和從犯的關係。”

賀時年說:“這方麵我不是太懂,在司法實踐中,這種可能性是否存在?”

關小山點頭說:“司法實踐中是存在的,可能性也很大。”

“並且,高宇鶴本就是政法委書記,在政法係統這一畝三分地上,他能發揮的能量很大。”

“所以,何小果從輕判決成為從犯的可能性很大。”

賀時年又問:“你們公安相關的案件卷宗呢?以及何小果自己的供詞?”

關小山說:“卷宗本身不能直接當作定案依據。”

“卷宗裡麵的各類證據材料,經過法庭質證、查證屬實、取證程序合法,才可以作為判決依據。”

“也就是說,公安偵查的案件卷宗隻能作為證據載體,不能作為定案依據。”

“並且,這幾人的委托律師都是分開的,並不是一人代理兩人或兩人以上。”

“從這點已證明,高宇鶴這個政法委書記是熟悉司法這套程序和玩法的。”

賀時年又問:“既然如此,直接委托好的刑法律師為何小果一人辯護就行了。”

“為什麼高宇鶴還要委托律師見莫刀海、張清泉等人呢?”

關小鬆說:“我也覺得蹊蹺,但如果結合案件的整套流程來說。”

“這一點並不突兀,反而很正常。”

“我猜想,高宇鶴為張清泉、莫刀海委托律師的真正目的並不是從輕辯護。”

“而是借律師之口,向張清泉、莫刀海等人承諾一些東西。”

“比如利益,比如對他們家人的照顧等等。”

“當然,除了張清泉和莫刀海,郎國棟也同樣如此。”

“隻不過郎國棟的案子並不在文華州,所以我隻能靠推測。”

賀時年總算明白了。

高宇鶴通過正常的權力手段,乾預不了文華州公安局的偵查方向和結果。

那麼也就隻能通過司法程序,通過辯護等方式力保自己的獨子。

賀時年又問:“這件事你向吳書記彙報過了嗎?”

關小山點頭說:“已經彙報過了,吳書記的意思很明確。”

“不管是公安、檢察院還是法院,隻要依法辦事,程序合規合法,那就不去乾預,不去乾預司法的公正和正常的辦案,審理過程。”

“不過,除此之外,高宇鶴還在做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想將這個案子進行提級審查,提到省人民檢察院受理審查,再提交省高院。”

關小山又解釋說:“從案件的本身來看,是符合提交省檢察院受理這一條件的。”

“肆意謀害國家高級乾部,已經涉及到了危害國家安全這一條例。”

“我和檢察院那邊溝通過,根據《刑訴法》第24條:上級人民法院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審判下級人民法院管轄的第一審刑事案件。”

“下級人民法院認為案情重大、複雜需要由上級人民法院審判的第一審刑事案件,可以請求移送上一級人民法院審判。”

“當然,這裡涉及到一個主動和被動的問題。”

“第一種情況,案件已經起訴到市中院,中院合議庭、審委會評估。”

“本案危害國家安全,屬於全省範圍重大案件,案情特彆重大複雜,地方存在乾擾風險,由中院審理難以保證公正。”

“中院院長決定,書麵報請省高院,請求提級,由省高院作為一審。”

“省高院審查後,作出決定書:同意提級,案件就移到省高院一審,不同意,則繼續留在市中院審理。”

“高宇鶴本就要乾預這個案子,所以隻要文華州中院一提交申請,省高院肯定會同意的。”

“第二種情況,省高院發現這件危害國家安全案件,屬於全省性重大刑事案件。”

“有必要由本院一審,直接下達裁定,提級管轄,把案子從市中院調過來,由省高院一審。”

“這條是上級主動啟動,不需要中院先申請。”

賀時年聽後就明白了:“也就是說,不管哪種情況,隻要高宇鶴想。”

“都能將這個案子移交到省高院進行受理並開庭?”

關小山說:“對,就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因為這個案子涉及到你,情況太過特殊了,已經不僅僅是槍擊案那麼簡單。”

“涉及到對國家高級乾部的暗殺未遂。”

“加之國家對槍支的管控等相關條例。”

“這個案子確實已經涉及對國家公共安全的危害。”

“吳書記說,這件事她會親自向褚省長彙報。”

“我現在不清楚吳書記是否彙報了,而褚省長是什麼態度?”

“所以也就聽聽你的意見和想法。”

“我基本可以肯定,如果按照目前的趨勢,何小果被從輕判決的可能性很大。”

賀時年聽後說:“我聽說何小果以前做了很多為非作歹,傷天害理的事。”

“能否把這些事一起進行舉證調查?多個案子合並,有冇有從重處罰的可能性?”

關小山點頭說:“理論上是可以的。”

“關於何小果之前犯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聞,手裡也有一定的資料。”

“但何小果之前犯的那些事,發生地並不在文華州。”

“我們要介入取證,難度不小,阻力也很大。”

“再者,既然高宇鶴敢以這樣的方式出手,就足以證明何小果之前所犯的那些事,他早已擺平了。”

“至少可以保證在取證方麵有很大的阻力和難度。”

“在這樣的情況下,除非是省公安廳親自動手,並且重新查閱案宗調查。”

“否則,以我們文華州掌握的情況來看,幾乎冇有這種可能。”

賀時年不禁暗想。

高宇鶴手中掌握了權力,並且就目前來說,他所出手的這些手段,用的都是陽謀。

是經得起程序和法律推敲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

除非褚青陽下定決心讓省公安廳出手。

否則,還真的是拿何小果冇有太多的辦法。

但是省公安廳並不是一盤棋。

高宇鶴是政法委書記,在省公安廳肯定有自己的人。

並不是褚青陽說什麼就是什麼。

如果褚青陽出手,也就涉及到了褚青陽和高宇鶴之間的博弈。

兩會換屆在即。

從政治穩定和安定因素的角度來言。

褚青陽會因為一個何小果和高宇鶴展開博弈嗎?

賀時年設身處地地想。

如果換做他自己,他可能也不會這樣做。

因為對現在的西陵省而言,穩定大於一切,尤其是政局穩定,保證兩會的順利召開。

兩會的順利召開,是接下來整個西陵省最重要的事之一。

如果兩會的召開出現了問題或紕漏。

毫無疑問,中央的板子打下來,褚青陽是第一責任人。

並且這樣的責任。

可能會滋生或引發很多的不安定因素,致使褚青陽陷入被動。

所以賀時年基本可以推測出。

褚青陽大概率不會在這個階段和高宇鶴展開博弈和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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