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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0 章 點撥一二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吃過早點,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

今天是第三天,議程已經減少,隻有半天的會議。

褚青陽在酒店的觀景台欣賞著五龍湖的風光景色。

賀時年給他泡了一杯茶,端了過來。

而隨後一同過來的,還有秘書長許廣優以及姚田茂。

褚青陽仿佛冇有看見姚田茂一般,對許廣優說。

“廣優同誌,這裡的景色、空氣都不錯,昨天的會議就應該安排在這裡的。”

許廣優連忙解釋說:“寧海縣五龍湖,我也是第一次來。”

“具體的安排上,當時的會議議程征求了東華州方麵的意見。”

這裡的東華州,說白了指的就是姚田茂。

褚青陽一聽這話,就抬手指了指許廣優說。

“廣優同誌呀,你不能官僚,這種風氣是要不得的。”

“你再官僚一點,下麵這些人怎麼說怎麼做,你全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們賣了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楚青陽這句話是在罵姚田茂。

許廣優不敢回應,隻能連連稱是。

而姚田茂的臉色再次變得不好看起來。

罵完這句話,楚青陽又冷臉看向姚田茂。

“你還站著乾什麼?是要當門神,還是擋著我看風景。”

借此機會,賀時年給姚田茂拉了一張凳子。

“姚書記,你請坐。”

姚田茂最終還是坐了下去,但不敢發一言。

褚青陽自顧自說道:“在城市裡麵待久了,偶爾來呼吸一下清新空氣,感受一下負氧離子,挺不錯的。”

賀時年知道這句話其實是變相的對姚田茂的表揚。

也在暗示的說明,對五龍湖這個旅遊度假區的建設是滿意的。

姚田茂看似鬆了一口氣,實則他端茶杯的手有些顫抖。

見此一幕,賀時年心裡覺得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看著昔日的老領導如此,他卻幫不上什麼忙。

此後的過程,褚青陽在欣賞著湖光山色,呼吸著負氧離子的空氣。

但全程冇有再對姚田茂說哪怕任何一句話。

姚田茂坐了十多分鐘,然後起身告辭。

賀時年原以為褚青陽罵也罵了,臉色也給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但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

姚田茂躬身雙手舉杯,去向褚青陽敬酒。

褚青陽僅僅是抬了抬杯,然後又放下,仿佛冇有聽見姚田茂的話一般。

轉身去和其他人講話了。

這種場合,賀時年是替姚田茂說不了任何一句話的。

隻能看著姚田茂獨自喝下杯中酒,然後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下午的會議議程很短,前後也就一個小時。

散會之後,按照原先計劃,還安排了酒宴。

但褚青陽冇有再繼續留下來的打算。

會議結束之後,和其他地州地市的一二把手握手後,也就上了考斯特。

唯獨冇有和姚田茂握手。

在這之後的一段時間內,關於姚田茂不被褚青陽待見的消息又在體製裡麵不脛而走。

姚田茂那段時間受到的心理煎熬,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就如來時一樣,回去的時候車隊依舊浩浩蕩蕩。

回到省城,已經6點多鐘。

許廣優安排了飯館。

大家吃過飯之後,各自散去。

賀時年和易學習兩人一起把褚青陽送回省委彆墅區。

楚青陽臨進門的時候說:“時年,這幾天你辛苦了。”

“明天就回文華州吧,去把你負責的工作抓起來。”

“有什麼情況可以通過電話直接和我聯係。”

賀時年點頭說:“好,褚省長,我明天就回去。”

從省委彆墅區離開。

賀時年知道易學習心裡有話,也就讓他安排一個靜處。

打算和他聊一聊,也借機問一下具體是怎麼回事。

易學習安排了一個茶室,兩人進入後麵對麵坐著。

他詢問了賀時年想喝什麼茶,然後親自泡。

賀時年掏出煙遞給易學習一支,然後自己點燃。

“學習同誌,說一說吧,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去的那天,易學習坐在靠在廁所邊的那個位置上。

絕對不是表麵那麼簡單,更不是易學習傻。

而從這幾天活動的安排和情況來看,賀時年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易學習對於那天賀時年把他喊到自己的身邊就坐,充滿了感激之情。

所以賀時年問起這句話,他就冇有隱瞞了,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原來是易學習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得罪了許廣優,不受對方的待見。

或者說,從他的表述來看,許廣優一直不喜歡易學習。

隻是礙於老板褚青陽冇有發話,又因為餘小周立保的原因。

許廣優一直冇有找到機會將易學習給踢出政府辦公廳。

而所謂得罪許廣優等事,聽易學習講來,多為一些小事。

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官場所謂的迎來送往之類的。

易學習多少有些耿直,不懂得官場迎逢和送禮的那套。

或許因為這個原因,讓許廣優心裡對易學習有意見吧。

而那天出發,因為一件小事,易學習被許廣優破口大罵。

易學習自知理虧,所以上車之後就坐到了靠廁所的那個位置。

賀時年聽後說:“學習,你做事很認真,也很謹慎小心,這是你的優點,這個優點不能丟,很適合你做秘書的工作。”

“我要和你說的是,其他所有人的意見、想法、看法,你都可以不在意。”

“你需要在意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你的老板,你的老板就是你的主要矛盾。”

“官場的事,其實也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事。”

“隻要涉及到人,就一定複雜無比。”

“在你看來,之所以搞不好這種複雜的人事關係,是因為你一直在努力搞好同所有人的關係,結果一個都冇有搞好。”

“如果用矛盾論的方法來分析,所有關係都是次要關係,隻有一個人才是主要關係。”

“也就是說,你把這個主要關係搞好了,其餘所有次要關係全部都解決了。”

“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易學習聽後兩眼放光,連連感謝。

“感謝您,賀州長。如果冇有你對我說這些話,我可能還蒙在鼓裡。”

“你說的冇錯,我來政府辦公廳這一年的時間,一直在試圖和所有人搞好關係。”

“不得罪任何一個人,做什麼事都小心翼翼,生怕犯錯被人抓住把柄。”

“你現在如此一說,我感覺瞬間豁然開朗,心裡所有的鬱結和陰霾都徹底消失了。”

“真的感謝你,賀州長。要是冇有你的點撥,我要明白這個道理,不知要經曆多少時間、多少事。”

賀時年看了他一眼,這個易學習是值得點播的。

易學習不是木訥,更不是呆傻。

而是他進入體製的時間不長,他的身上依舊有彩色,並冇有被黑色或灰色完全侵染。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一點是難能可貴的。

賀時年幾乎可以意識到。

當有一天易學習真正成為了褚青陽的秘書。

今天所有對他愛答不理的人,轉頭都會對他阿諛奉承、諂媚討好。

這就是現實,赤裸裸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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