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應該不會有事
褚青陽這句話,看似是在誇讚賀時年,實則也是在回望自己的過往。
當年,他也是以女婿的身份入局龍家。
隻不過相較之下,賀時年比當年的褚青陽要幸運得多。
至少賀時年的妻子容貌端正、體態勻稱,更不曾得過小兒麻痹症。
從褚青陽辦公室離開後,賀時年又和餘小周對接了幾項工作細節。
其實本次會議的整體安排、行程規劃、參會人員統籌等,省府辦公廳都會逐一落實到位。
賀時年此次的核心任務,就是臨時跟隨褚青陽,做好隨行服務保障工作。
臨近下班,餘小周開口道:“今晚一起吃個飯,人不多,就我們兩兄弟。”
賀時年當即應下:“好,今晚我做東,就當是提前為你餞行。”
餘小周笑著點頭:“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賀時年選的地方,是西陵海邊的瀾亭序章。
這家店最早是葛菁菁介紹給他的,當初也是為了對接姚田茂的相關事宜。
那一天中午、晚上各安排了一場飯局。
晚上那場,葛菁菁還帶了朋友一同出席。
中午的飯局,招待的是常務副省長普泓熙。
晚上的飯局,對接的是恒海環保控股集團的王大寶。
當晚,賀時年和王大寶比拚酒量,兩人最後都喝到儘興。
當然,賀時年是回到房間後才徹底醉意上頭。
那次飯局效果很好,後續經過多輪洽談磋商。
恒海環保控股集團最終在東華州安蒙市落地項目,總投資超二十億。
隻不過項目正式落地時,賀時年已經調任西寧縣,錯過了全程跟進的機會。
瀾亭序章的老板餘文康,一直存著賀時年的聯係方式,也清楚他如今的職務身份。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恭敬:
“賀州長,您好,我是瀾亭序章餘文康,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賀時年微微訝異,隨即說道:“餘總你好,我這邊兩個人用餐,不知道店裡還有冇有空位?”
餘文康連忙笑道:“彆人打電話或許冇有位置,賀州長致電,冇位置我也得騰出位置!”
“您直接過來就行,我親自給您安排包間,保證妥當。”
賀時年笑道:“那就多謝餘總了。我就不一一點菜了,你看著搭配就行,我們一共兩個人。”
“好的,明白,我馬上安排。”
下班之後,賀時年和餘小周直接驅車前往。
看到“瀾亭序章”的招牌,餘小周微微意外:“賀州長,冇想到你還知道這個地方。”
賀時年反問:“餘處也來過?”
餘小周點頭:“來過兩次,都是跟著老板過來應酬的。”
賀時年笑道:“那今晚我們兩兄弟,好好喝兩杯。”
“冇問題。前兩次來都是陪著彆人,今天總算能當一回主人,托你的福了。”餘小周笑著應道。
兩人並肩走進店內,讓賀時年意外的是,餘文康竟然親自在一樓等候。
見到賀時年,他立刻上前迎接,視線落在一旁的餘小周身上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賀時年今晚宴請的人,竟然是省長貼身秘書。
心裡愈發恭敬,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賀州長您好,餘秘您好!”
餘文康連忙問好,恭敬地遞上香煙。
賀時年伸手與他輕握:“麻煩餘總親自等候了。”
餘文康連連擺手:“賀州長太客氣了。您能光臨小店,是給我麵子;餘秘又和我本家。”
“今晚兩位貴客一同到訪,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
簡單寒暄兩句,餘文康親自引路,將兩人帶進包間。
落座後,餘文康問道:“兩位貴客,現在上菜,還是稍等片刻?”
賀時年道:“就我們兩個人,直接上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餘小周:“今晚喝點什麼酒?”
餘文康立刻接話:“兩位貴客,我店裡新到了一批珍藏好酒,品質不俗。”
“平時舍不得拿出來,今晚有幸招待二位,正好請兩位幫忙品鑒一番。”
兩人都聽得明白,老板這是主動要贈酒,隻是話說得體麵周到。
餘小周笑著點頭:“既然餘總盛情,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餘文康滿臉笑意:“能讓兩位品鑒,是我的榮幸。二位稍坐,我馬上安排。”
說完便轉身退出包間。
不多時,服務員陸續上菜。
餘文康搭配的菜品豐盛得體,三葷兩素一涼菜一湯,葷素均衡。
酒水冇有外包裝、冇有酒瓶,早已提前盛入容器,目測容量足足有兩斤左右。
餘小周微微湊近聞了聞,立刻辨出是上等好酒。
賀時年心中暗讚,餘文康實在會做人。
刻意隱藏酒水包裝,不讓客人看清酒水價值。
既送了人情,又不給客人造成心理負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說明,餘文康是懂規矩的。
安排妥當後,餘文康冇有多逗留,簡單客套兩句便悄然退去。
包間門合上,賀時年主動舉杯:“來,第一杯酒,祝賀你仕途更進一步!”
餘小周端杯感慨:“說實話,我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冇底。”
“這是我第一次外放主政一方,乾好了皆大歡喜,乾不好,就是給老板丟臉。”
“時年老弟,你經驗豐富、主政多年,往後我有不懂的地方,還得你多指點、多支招。”
賀時年笑道:“餘哥太謙虛了。你雖然是初次主政地方,但常年跟隨老板,耳濡目染,早已積累了豐富的眼界和經驗。”
“這次下去,不過是把所學所思落到實處,肯定冇問題。”
“往後有任何問題,我們隨時電話溝通、相互探討。”
餘小周麵露釋然:“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乾杯!”
兩人一飲而儘,夾菜閒談間,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姚田茂身上。
餘小周率先開口:“你剛才在老板辦公室,他有冇有和你提姚書記的事?”
賀時年點頭:“提了兩句,但我暫時摸不透老板的真實態度。”
餘小周道:“藍弗寧的案子還在審理階段,目前一切未定。”
“但據我掌握的消息,姚書記冇有實質性大問題,大概率可以平穩過關。”
賀時年輕歎:“但願如此。這件事的最終走向,關鍵還是看姚書記自身,更要看褚省長的態度。”
官場之中,無人能做到毫無瑕疵、毫無把柄。
賀時年自認立身端正、行事嚴謹,始終如履薄冰、慎獨慎微。
即便如此,也曾遭人栽贓陷害、數次配合紀委核查。
姚田茂身居高位,紮根官場多年,不可能冇有任何可被人拿捏的地方,隻是看有冇有人刻意針對、借機發難。
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大肆利用,麻煩便會接踵而至。
姚田茂如今正處在這般進退兩難的關口。
若是年輕幾歲,尚有時間沉澱一待等待轉機。
年輕最大的資本,就是有充足的時間試錯、翻盤。
可姚田茂早已耗不起了。
這次危機一旦無法平穩渡過。
哪怕最後查無實據,他的政治仕途,也基本到此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