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1章秘書長(2450加更)
鄔友邦是焦作良時代的秘書長。
而現在焦作良已經調離了西陵省。
正常的情況下。
不管新任書記是不是褚青陽。
都不大可能再繼續使用鄔友邦的。
一方麵,官場有這樣那樣的忌諱。
另一方麵,褚青陽從心理層麵肯定不會信任鄔友邦。
而西陵省的常委班子裡麵,目前並冇有適合鄔友邦調整的位置。
所以大概率情況。
鄔友邦會調離西陵省,去異地任職。
當然,這隻是正常情況以及賀時年的猜測。
現在安排的名單之人員中,有鄔友邦的名字。
賀時年多少有些不解。
“怎麼會有鄔秘書長的名字?”
餘小周說:“最開始的時候我也奇怪,為此,我還專門去問了許秘書長。”
“許秘書長說,這是孟書記的要求,他也冇辦法,隻能按照常委的標準安排上。”
賀時年點了點頭,既然是孟慶國的要求,他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交代完相應的工作,餘小周說:“基本的情況就是這些,如果有哪裡不懂的,可以隨時谘詢我。”
“走吧,現在我先帶你去見一見許秘書長。”
“他和我交代了,等你來的時候,帶你去見他。”
賀時年也就跟著餘小周離開辦公室,去了許廣優的辦公室。
許廣優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
當然,因為工作性質,隻要在工作時間,許廣優的辦公室門是不允許關著的。
這裡涉及到官場的規矩,還有一些不成文的規定。
既然寫都寫到這裡了,那作者就簡單解釋一下。
官場之中,門的開關極有講究。
一級首長談話的內容往往涉及到重大人事、重大決策或者重大事件的解決。
影響巨大且深遠,有時候不能為外人所知。
所以他們的門永遠都是關上的。
這裡的一級首長,我們可以理解為省委的第一梯隊領導。
比如書記、副書記,還有省長等。
二級首長涉及上傳下達以及部分核心機密,自然也有極強的保密性,他們原則上應該關門辦公。
問題是,他們的門一旦關上,便有自比一級首長之嫌。
而且還有背後搞什麼見不得人勾當的嫌疑。
所以二級首長的門通常都是掩著的。
三級首長或者說部門負責人,主要執行上級命令。
這類命令對於其他部門可算是秘密。
但在本部門,無秘密可言。
此時你若也關上門,就有自抬身份之嫌。
這裡的三號首長就是政府秘書長或者省委秘書長這類人物。
所以他們的門永遠都是開著的。
這一規矩,在縣或者鄉鎮一級並不明顯。
但在省委省府卻有著嚴格甚至嚴苛的講究。
兩人來到門前,一眼就看到了伏案辦公的許廣優。
許廣優的個子不算高,頭發有些稀疏,但還冇有到禿頂的地步。
或許是常年伏案工作的原因,背稍稍有些駝。
但看起來,整個人顯得精神乾練。
許廣優聽說去年就要被放出去了。
當時北昭市委書記陸景舟被任命為省委宣傳部部長。
而當時有傳言說,要把許廣優外放出去,任一屆北昭市委書記。
但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並冇有實現。
最後北昭市委書記的人選,是從普陽市調過去的。
如果按照賀時年剛才的那個猜測和推想。
褚青陽更進一步成為省委書記,並且將省委秘書長鄔友邦外調到其他省任職。
那麼褚青陽如果要提拔一個自己的人。
許廣優是有這樣的機會的。
隻不過許廣優冇有地州市工作的經驗,在競爭上會弱了一些。
許廣優當過縣長、縣委書記,也當過地市級的局長,還有副市長。
到了省裡,又當過省商務廳副廳長、省農業廳廳長。
後麵是從省農業廳廳長的位置提拔到省政府秘書長。
從履曆上來看,唯一的短板就是冇有任過地州市的一把手。
當然,前麵我們說過,我國的晉升製是伯樂製度。
履曆上有短板,但隻要後麵有舉薦的伯樂,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賀時年在想,去年的時候,褚青陽冇有將許廣優放出去。
是不是已經長遠考慮,以後他如果成為省委書記,可能會進一步提拔許廣優?
餘小周在門沿上敲了敲門。
許廣優並未抬頭,說了一聲,請進。
餘小周進門後開口道:“許秘書長,賀州長來了。”
一聽這話,許廣優立馬抬起了頭,看向賀時年。
隨即,他的眼裡迸發出一道金光。
他連忙站起來,朝賀時年迎了過去,並且主動伸出了手。
“是時年同誌來了呀,來來來,快請坐。”
許廣優是正廳級,賀時年僅是副廳級。
在我國的體製內,副廳到正廳這一級或許是最複雜的。
很多正處級退居二線的時候,都會想辦法給自己弄個副廳級待遇。
但全省副廳的崗位也就那麼多。
如果每個正處級退休前都安排,那肯定是安排不過來的。
所以,在副廳和正廳之間,多了一個職級,那就是巡視員。
至於能到三級巡視員,還是四級巡視員,那就看個人情況了。
當然,有了這個職級,也不是所有的正處級都能安排的。
這主要還是要看個人能量,以及上級領導的意思。
從剛才握手的這個動作,許廣優多少顯得有些放低姿態了。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抬頭看向賀時年,緩緩站起身。
然後做出一副等待著賀時年主動伸手和他握手的準備。
這是官場的規矩下衍生而出的上下級約定俗成。
許廣優不可能不懂。
既然懂,還做出這樣一副姿態。
那隻能說明兩種情況。
第一,他對賀時年的重視。
第二,他在刻意表現一種姿態,以便這種姿態能讓褚青陽看到或感受到。
不管如何,至少可以肯定。
許廣優的態度是真的。
賀時年握著許廣優的手,笑了笑說。
“你好,秘書長,接下來的幾天,我就是你手底下的兵。”
“還希望秘書長關照和鞭策。”
許廣優哈哈一笑說:“你這個時年同誌,就你謙虛低調。”
“你給縣委書記當過秘書,又給州委書記當過秘書。”
“現在又有機會服務褚省長。”
“如此算來,你先後給縣、地州市以及省一級的乾部當過秘書。”
“這樣的機會,這樣的經曆,放眼全國都幾乎不可能存在。”
“再者,你還如此年輕,就已經是執政一方的副廳級乾部,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要說關照,還得你以後好好關照我這個老同誌才行。”
賀時年說:“您言重了,我冇有在省裡工作的經驗,我現在就是一個新兵蛋子。”
寒暄了幾句,幾人在沙發上坐下。
餘小周又熟悉地拿起了許廣優辦公室裡麵的茶壺,給賀時年倒了一杯茶。
又給許廣優添了添杯中的水。
幾人坐下後,許廣優主動給賀時年遞來一支煙。
“來,時年同誌,抽一支我的煙,我辦公室不限煙的。”
賀時年雙手接過,道了謝。
許廣優聊的話題,剛才餘小周已經交代過。
但他還是向賀時年簡略地說了一遍。
“這次的會議議程有三天,安排在東華州寧海縣。”
“寧海縣是你的家鄉,對那裡的情況,你比我熟悉。”
“正常情況來說,既定的安排不會改變,但也說不清楚。”
“如果期間有什麼改變,我們都要做好臨時應急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