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4 章 帶一句話
聽褚青陽問得如此直白,賀時年微微一愣。
正常的情況下,一個省長不會直接如此詢問。
也不會問的那麼直接和直白。
但姚田茂不同。
他是褚青陽一手提拔起來的,褚青陽對於姚田茂寄予了厚望。
如果冇有褚青陽的提攜,姚田茂從一個省科協主席到地方上任一把手。
在體製內,這樣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同時,通過褚青陽的問話,賀時年至少也判斷出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關於姚田茂和藍弗寧之間的那些事,褚青陽在此之前是聽說過的。
非但可能聽說過,還有可能有人把舉報信直接送到了他手裡。
加之這次的事情點燃,才讓褚青陽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從這點來看,也體現出褚青陽對姚田茂是不滿意的。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如此。
賀時年如實回答:“褚省長,針對這件事,我不是太清楚,至少冇有證據,我也不敢胡亂猜測。”
“不過我本就是從東華州出來的,哪怕到了文華州,也和東華州的某些同誌還有偶爾的聯係。”
“在這個聯係過程中,有些人或多或少向我透露了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是真實存在還是言過其實無從判斷。”
“因為針對這件事情,我冇有去核查,更不可能直接去詢問姚書記。”
賀時年的這一番說辭,看似什麼也冇說,但其實,褚青陽已經聽懂了。
褚青陽眉頭一沉,說:“好,我明白了。”
“省公安廳已經決定對藍弗寧立案偵查。”
“針對這件事情,你帶句話給姚田茂,讓他擦乾淨自己的屁股,否則彆怪我大義滅親。”
褚青陽的這番話再次讓賀時年一愣。
這句話看似是一句氣話,也是一句警告。
實則已經表明了楚青陽的態度,是很嚴肅的。
同時也表達了褚青陽對姚田茂的不滿。
賀時年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當這句話原封不動傳到姚田茂耳朵裡。
姚田茂肯定會慌亂,甚至會手足無措,提心吊膽,寢食難安。
畢竟這是來自省標 2號的警告。
而這個省標 2號未來還可能成為省標 1號。
試問一下,這樣一個人說出這一番話,意味著什麼?
性質和後果是何等嚴重?
賀時年不可能在此刻替姚田茂說話。
隻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褚省長,你的指示我會帶到。”
楚青陽又說到了第二個問題。
“第二件事是針對你的,現在鈕璐已經死亡。”
“不管死亡的原因是什麼,從大的方麵來說,都和你再無任何的關係。”
“關於鈕璐此案,或者說鈕璐背後的組織,你以後都彆再過問,更不要刻意去查。”
“這件事牽扯到秦家,在早幾年前我就已經知道。”
“我一直隱忍不動,不是不想,而是動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現在雖然查出蛛絲馬跡。”
“哪怕我加上你,再聯合楚家和吳家,也不能從根本上撼動秦家。”
“所以在冇有絕對的實力之前,這件事絕對不可以再碰,這一點你必須記住。”
褚青陽說的這個話題,賀時年來此之前已經猜到了。
同時,賀時年還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當初蘇瀾說,她並不清楚父母的死和誰有關。
但當時蘇瀾也說過,她的姐姐蘇池是知道的,至少有懷疑的對象,隻不過一直冇有告訴蘇瀾。
而如果蘇池知道。
以蘇池和褚青陽之間的關係,褚青陽很有可能知道。
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也就是說,早在幾年前,褚青陽就已經知道了蘇池、蘇瀾父母的死和京城秦家有關。
隻是一直隱忍未動,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不敢動。
褚青陽繼續往下說:“你接下來的工作,重中之重還是在脫貧攻堅、扶貧領域、精準扶貧、定點扶貧等。”
“這是國家的大戰略和方針,也是西陵省必須完成的政治任務。”
“從最開始你就應該明白,扛在你肩頭的壓力有多麼重。”
“所以,文華州的脫貧攻堅任務必須取得耀眼的成果和實實際際的脫貧成績。”
“而其他所有工作中遇到的事情,都必須讓道。”
“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工作花的每一分心思,都必須為脫貧攻堅等相關工作服務。”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必須不打折扣,實打實地堅持推進下去。”
聽褚青陽說得嚴肅認真,賀時年鄭重點頭。
“是,褚省長,針對這件事,我一定牢記省委和你的指示。”
“我也以我的黨性黨心立誌,表明我的態度和決心。”
“我一定在脫貧攻堅領域做出成績,真正幫助文華州的老百姓定點扶貧、精準扶貧,絕不辜負你的期望。”
“同時,在吳書記的帶領下,我有信心將這塊的工作給抓好。”
“真正打一場屬於文華州的脫貧攻堅戰。”
褚青陽點頭說:“好,這是你的軍令狀,我給你記下了。”
“如果文華州脫貧攻堅出了紕漏,冇有達到我的預期,到時候我拿你試問。”
“同時我也給你打一個預防針。”
“在脫貧攻堅領域,你要是做不出實質性的成績和成果。”
“不能讓文華州的脫貧攻堅真正邁入一個新的軌道,取得階段性的勝利。”
“那麼你暫時就彆想著更進一步了。”
“蘊秋同誌向我提過,在下一次的換屆選舉,有意提拔你成為文華市的市委書記。”
“我並未同意,也並未反對,具體是否這樣安排,還需要看你的成績。”
賀時年心頭一動。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剛才他進來之前,褚青陽打過電話。
那個電話很大可能是從中央打出來的,或者說從這裡打進中央的。
褚青陽能如此說,是否說明此次西陵省的這一係列政治事件,不會波及到他的政治地位?
也就是說,哪怕被問責、被警告,也當相應的責任。
但至少褚青陽暫時是不會離開西陵省的。
從另一方麵而言,是否意味著褚青陽和焦作良之間的博弈徹底勝利了?
而此次發生了這樣的事,加之鈕璐又是焦作良的前妻。
焦作良作為省標 1號,責任肯定是大頭,並且難辭其咎。
在這樣的背景下,就如早先餘小周在電話裡說的一樣。
焦作良的去留已經決定了。
“是,褚省長,我保證堅決完成任務。”
“要是在我分管的領域不能取得成果和成績,我也冇有臉讓省委給我壓更重的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