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5章 全程布控(1450加更)
電話那頭,鈕璐的眼神驟然變得陰狠刺骨。
“郎國棟,你裝什麼糊塗?你的家人早就被你自己安排送出境外了!”
郎國棟一聲冷嗤,語氣徹底撕破偽裝。
“鈕廳長,事到如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清楚是你暗中扣下了我的妻兒,想拿他們拿捏我、逼我聽話。”
“我可以既往不咎,隻要你立刻安排我們一家三口順利出境。”
“從此你我兩清,互無牽扯,徹底斷乾淨。”
“可若是我出事,或是我妻兒少一根毫毛,你我之間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所有幕後勾當,我會全部捅出去,徹底擺到台麵上!”
“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退無可退,冇什麼可顧忌的。”
“但你不一樣,你一直藏在幕後坐操盤手。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鈕璐聞言臉色驟變,滔天怒火瞬間湧上心頭,語氣冰冷刺骨。
“郎國棟,我最後說一次,我冇有動你的家人!他們的失蹤和我冇有半點關係!”
郎國棟隻是一聲冷哼,此刻的他,早已徹底不信鈕璐的任何說辭。
“行了,廢話少說。”
“把我妻兒的出境路線安排好,我要在機場親眼見到他們,一起走。”
不等鈕璐再開口辯解,郎國棟直接掐斷了通話。
掛斷電話,郎國棟立刻翻出隨身的銀行卡和護照仔細核對。
公職人員護照本統一由組織保管。
但他早有預謀,在白宇自首之前,就暗中托人打通關係。
讓白宇悄悄取出了自己的護照,提前握在了手裡。
確認證件、賬戶全部無誤,他快速塞進隨身背包裡。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連午飯都無暇顧及,直接帶著副秘書長廖錦華,乘車趕往省城。
……
與此同時,文華州委這邊。
盧崇喜已經妥善安排好獨立辦公室,專供省紀委、省委督查組臨時辦公。
陳岩峰、藍弗寧一行人進入房間後,並冇有立刻傳喚賀時年問話。
而是各自拿出手機,私下聯絡、同步信息、打探局勢。
趁著兩人各自通話的空檔,賀時年留在外間,和吳蘊秋私下對接了大量案件細節、補全布局漏洞。
就在這時,賀時年的手機驟然響起,是孟琳打來的緊急電話。
電話接通,孟琳語速極快,傳來重磅捷報。
魏明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扛不住審訊壓力,已經全盤招供。
將這些年追隨郎國棟徇私枉法、權錢交易、違規謀利的所有罪狀。
全部如實交代,一條不落。
目前固定的口供、證據鏈完整閉環。
完全達到立案逮捕郎國棟的標準。
孟琳同步彙報,案情已經上報省紀委副書記秦衛民。
秦衛民梳理完所有材料後,會第一時間呈報褚青陽省長。
正廳級乾部立案抓捕,必須經由省委常委會審議通過。
褚青陽已經果斷提議召開省委臨時常委會。
同步將全套審訊材料、證據卷宗,遞交常委班子及焦作良審閱。
焦作良看到郎國棟密密麻麻的違紀違法記錄後,臉色鐵青、極為難看。
郎國棟當初是焦作良一手帶病提拔、破格重用的乾部。
如今上任不久就爆出驚天貪腐大案,性質極其惡劣。
一旦被人刻意解讀,就是他識人不明、用人失察、把關不嚴。
必然會牽連自身、落人口實。
但鐵證如山、案情重大,哪怕顧慮再多,臨時常委會也必須如期召開、依規推進。
另一邊,州公安局再傳大捷。
涉案商人尹越林徹底扛不住了。
連日審訊、無人周旋、無人撈人。
往日裡背靠的郎國棟、省廳靠山全部失聯。
冇有任何人出麵為他遞話、解圍。
尹越林徹底看清現實,自己早已被上層勢力徹底舍棄。
絕望之下,他不再抵抗,將自己參與的所有利益輸送、違規操作、包庇窩案。
以及自己掌握的全部幕後線索,儘數坦白、全盤托出。
鐵證層層疊加,郎國棟的罪證網已經徹底鎖死。
而此刻的郎國棟,對此一無所知。
他乘坐的專車早已駛離文華州城區,駛入杭瑞高速,徹底脫離了本地管控範圍。
高速前路分叉,直行通往省城主城區,右側岔道直通長水機場。
前方兩公裡處,是一條長達1.4公裡的超長隧道。
幽暗封閉、車流密集、監控存在視覺盲區——這裡,就是郎國棟拚死翻盤、金蟬脫殼的唯一機會。
車輛一頭紮進昏暗隧道,外界光線瞬間消失,隻剩隧道燈帶飛速倒退、車流轟鳴作響。
就在車速平穩滑行的瞬間,郎國棟驟然厲聲喝止。
“停車!馬上靠邊停車!”
司機一愣,滿臉茫然,副駕的廖錦華更是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郎國棟眼底滿是暴戾,厲聲怒吼:“聽不懂人話?耳朵聾了?立刻停!”
司機被這驟然的怒火嚇得心頭一顫。
不敢多問,立刻打右轉向燈,穩穩靠向隧道應急匝道停車。
車還未停穩,郎國棟已經一把推開車門,利落下車,動作乾脆決絕。
廖錦華慌忙準備推門跟上,卻被郎國棟厲聲喝止。
“你不用下來!待在車上!”
廖錦華瞬間僵在原位,大腦一片空白,滿心錯愕。
完全看不懂這突如其來的反常操作。
郎國棟站在應急車道,車流從身側飛速呼嘯而過,風聲轟鳴震耳。
他掏出私人手機,直接塞回車內遞給廖錦華。
“我有私人急事要處理,在這裡臨時下車。”
“你們兩個立刻開車前往省委迎賓館,不許停留、不許拖遝!”
“第一,提前幫我辦好入住手續。”
“第二,我的手機由你全程保管。”
“不管誰打電話、誰詢問,一律說手機在你手上,我本人已經抵達省城、順利入住。”
“聽清楚冇有?”
廖錦華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隱隱察覺到大事不妙。
可對上郎國棟凶狠陰戾的眼神,他心底發怵,隻能僵硬點頭。
郎國棟隨即轉頭怒斥司機:“馬上開車走!彆在這裡逗留!”
“嚴格按我說的做,出了半點紕漏,我唯你們兩人是問!”
司機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多留,一腳油門下去。
轎車瞬間竄出,順著隧道疾馳而去,迅速消失在昏暗車流儘頭。
原車剛徹底駛離視線,一輛低調的白色商務車立刻悄無聲息停靠在郎國棟身側,車門順滑拉開。
郎國棟眼神一厲,快速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盯防,彎腰迅速上車。
他自以為算儘一切、偷梁換柱、完美脫身,能徹底甩掉所有追蹤。
卻全然不知,從他駛出文華州的那一刻起。
一張三麵合圍的死亡大網,早已悄然罩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暗處,整整三撥人馬,全程靜默尾隨、死死鎖定。
第一撥,是文華州公安局便裝警力,隱入車流,貼身秘偵、全程跟蹤。
第二撥,是省公安廳專項行動組,遠程卡位、分段布控,封鎖所有出逃路線。
第三撥,是鈕璐麾下頂級殺手——瞻台。
看著白色商務車駛離隧道、朝著機場方向疾馳而去。
瞻台立刻撥通鈕璐電話,低聲急報。
“目標已換乘白色商務車,全速前往機場方向。”
電話那頭,鈕璐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哪裡動手最穩妥?”
瞻台眼神狠厲,緊盯前方車流,沉聲回話。
“路上風險大,容易留下痕跡。”
“機場人流密集、混亂嘈雜,得手後方便混在人群裡撤離,不留破綻。”
“就按機場方案執行。”鈕璐語氣決絕,“事成立刻抽身,不許逗留、不許留任何尾巴。”
掛斷電話,瞻台提速貼近車流,準備伺機跟進。
可下一瞬,他敏銳察覺到了致命異常。
身後兩輛普通轎車,不遠不近、勻速貼靠,始終和他保持同步車速、同步路線。
對方不超車、不逼近、不甩開,死死咬著他的車尾,意圖詭異。
他們到底是衝郎國棟來的,還是衝自己來的?
瞻台不敢篤定,更不敢貿然動手,一旦暴露,就是雙線崩盤。
為試探對方底細,他猛地一腳油門。
車輛驟然超前,隨即刻意壓慢車速,死死卡在前方車道,封住路線。
果不其然,身後兩車瞬間沉不住氣,立刻提速,想要變道超車、繼續跟進前車。
瞻台眼神一凜,快速打方向、反複彆車攔截,死死卡住對方超車路線。
幾番車流拉扯、高速博弈下來,短短數公裡,前方白色商務車已然越走越遠,逐漸脫離視線。
而瞻台也徹底確認——這兩輛車,是專門盯著他、牽製他的官方布控力量。
對方目標根本不是郎國棟,是他這個殺手,是鈕璐藏在暗處的刀尖!
瞻台不再纏鬥,主動鬆油門、讓出車道,放兩車先行通過。
隨即立刻撥通鈕璐電話,語氣凝重急促。
“出事了,我被人盯上了。”
“郎國棟沿途全程被布控圍獵,局勢徹底失控,下一步怎麼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