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8章 有人出招了
電話接通,李捷的聲音傳了過來。
“賀州長,查到了。”
賀時年問:“具體什麼情況?”
李捷說:“那輛車子屬於清水集團的,落戶在公司名下,是清水集團的車。”
“清水集團?”
賀時年皺起了眉頭,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李捷點頭:“對,我也順道查了一下清水集團的法人代表和公司架構,以及經營範圍。”
“這家公司成立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也不算新公司,工商登記信息是08年,注冊資金是6000萬元。”
“法人代表叫黃靜,42歲,名義上持股17%。”
“另外的個人股東信息目前暫時處於隱蔽狀態,還冇有查到。”
“不過,相關聯的公司,倒是查到了幾家。”
“清水集團下麵,目前關聯的公司總共有三家。”
“一家是從事海港口貿易的,比如期貨,生活類物資,大宗商品,建材化工、跨境農產品等。”
“第二家公司則是金融類公司,主要經營範圍是資金投資,進出口擔保以及供應鏈金融等。”
“最後一家公司則涉及了基建,海運物流以及保稅倉等業務。”
聽到這裡,賀時年又問:“這三家公司加在一起的持股比例是多少?”
“以及這三家公司最近兩三年都做過哪些具體的案例?是否有跡可查?”
李捷說:“三家公司加在一起的持股比例是49%,剩餘的就是私人股東,但這些私人股東目前信息處於屏蔽狀態。”
“如果要查,就要聯係相關部門,或者公安局立案後部門聯合調查才能知曉。”
“當然,我這邊有稅務和工商的朋友,通過稅務和工商信息也可以間接查到。”
“但我拿不定主意,是否繼續往下查,是否會打草驚蛇,所以暫時冇有行動。”
“至於近三年三家公司經營的業務,公開的我也查了一下,都是實體性業務,納稅信息等看上去冇有問題。”
賀時年想,僅僅從表麵查這三家公司的基礎信息,意義不大。
李捷如果不是通過私人關係,而是通過其他方式,讓工商和稅務的朋友去查,未必是好事。
說不定還真可能打草驚蛇。
這些目前來說都不是賀時年最看重的。
他最看重的是想確認那天那個人到底是否是張清泉?
“那是否查了一下,開那輛車的人是不是張清泉?”
李捷說:“這就是我今天要向你彙報的重點。”
正在這時,房間門被推開,吳玉濤拎著兩瓶酒走了進來。
見賀時年打電話,他收斂了笑容,放緩了腳步。
賀時年卻已經站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嗯,你繼續說!”
“這輛車的行駛軌跡,監控錄像截取的截圖,我查到了一部分。”
“此人開車的時候一直戴著鴨舌帽和口罩。”
“但從其身形、眼神、手型等,基本可以判定此人就是張清泉。”
賀時年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果然如此嗎?
“如果這人就是張清泉,那你們公安打算怎麼辦?”
李捷說道:“張清泉偷渡去了越南,又能從越南安然回到西陵省,並出現在省城。”
“這說明有人在他背後給他做背書,瞞天過海,甚至更換了新身份。”
“這說明張清泉背後的那人能量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已經滲透到了公安廳,甚至更高層。”
“如果這人出現在寧海縣,那麼我們作為本地警方,可以直接將他拿下。”
“至於拿下後怎麼辦,那是後麵的事。”
“但他在省城,我們就冇有權力直接去抓,隻能逐步向上彙報。”
賀時年明白了李捷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我抽時間會和龍州長說一聲。”
賀時年說的龍州長自然是東華州副州長兼任公安局局長龍福潤。
“此事你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等我和龍局長溝通後是什麼情況再和你說。”
“對了,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還是儘可能查一查清水集團,信息越全麵、越透徹越好。”
李捷點頭說:“關於張清泉此人,是否安排暗哨盯一盯?”
賀時年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暫時還是不要,防止打草驚蛇。”
“既然對方有能力把張清泉弄回來,並安排在省城出冇。”
“那就像你說的一樣,他背後的能量,超乎了正常人的想象。”
“暗中盯梢,一個不好,就會適得其反。”
“行,賀州長,我知道了,那我等著你的消息。”
掛斷電話後,賀時年長舒一口氣,走出了衛生間。
“不好意思,玉濤同誌,剛才打了一個電話。”
賀時年的臉上再次恢複了原有的平靜和淺淺的笑容。
“不礙事,賀州長,你日理萬機,事情太多,大家都能理解的。”
吳玉濤主動開酒,給兩人滿上,菜已陸續上齊。
“賀州長,這杯酒我敬你,感謝你的推薦,這份恩情我老吳永遠記在心裡。”
賀時年端起酒杯:“玉濤同誌,場麵話咱們就不說了,一切儘在不言中。”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吳玉濤說:“賀州長,前兩天你去了省城,政府這邊的有些事,你或許還不清楚。”
賀時年夾了一顆花生放在嘴裡,示意吳玉濤繼續往下說。
“就在鄭開河被拿下的第二天,政府這邊就對文華市(文華州州府所在市,縣級市)的老城棚戶區進行了強拆。”
“因此還鬨出了一係列的事情,最終造成一人死亡。”
聽到這裡,賀時年放下了筷子,眉頭皺了起來。
吳蘊秋來文華州任職後,除了黨內黨務和人事相關工作外。
具體在抓的工作涉及兩大塊。
一塊就是文華州的民用機場建設,總投資42億左右。
另一塊則是文華市棚戶區改造的樣點工程。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進行強拆?還造成了有人死亡。”
吳玉濤給賀時年倒上酒,又為自己滿上。
“賀州長,其實這件事,哪怕我不明說,你稍微一想,肯定就明白了。”
“吳書記作為一把手,她主抓的項目也不會事必躬親,不問過程,隻要結果。這是很多領導人的策略。”
“不管是機場的建設,還是棚戶區改造的樣板工程,都是在州委常委會上通過的。”
“但前期因為征拆遷工作的具體情況拉慢了棚戶區改造的相應進度。”
“為此,我聽說吳書記不止一次督促政府口相關負責人加快進度。”
“但政府口都以溝通、協商等為由,速度遲遲起不來。”
“關於這項工作的推進上,主觀客觀方麵的原因都有。”
“一方麵是因為賠償、補償、安置等不到位。”
“另一方麵則是某些利益群體從中作梗,挑唆,想要將利益最大化。”
“這就出現了所謂的釘子戶......我不敢肯定地說,是不是所有的釘子戶都是自發的?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硬抗。”
“但可以肯定的是,某些釘子戶代表的並不僅僅是個人,而是某些利益群體。”
“而這些利益團體,代表的不是老百姓的利益,而是某些人的利益。”
“而鄭開河被抓的第二天,政府口就進行了強拆,自然觸碰了釘子戶的利益。”
“這些釘子戶勢必反抗,雙方發生了衝突,其中一人,在現場爭執的過程中,突發心肌梗塞,當場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