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敲打整頓
下午4:20,賀時年乘車準時來到了州旅遊局。
這是賀時年成為副州長後,第一次來州旅遊局。
賀時年的車子剛剛停穩,聶青雲已經帶著局裡的班子成員等候在那裡。
滿臉笑容,姿態微躬,做出一副歡迎領導蒞臨視察指導工作的模樣。
州旅遊局原有的配置是一正四副,一個正局長,四個副局長。
但這次鄭開河被帶走後,同時帶走的,還有另外一個副局長。
所以整個旅遊局目前隻有3個副局長。
這也是為什麼郎國棟說旅遊局的工作處於停擺的原因。
“賀州長,你好!歡迎蒞臨咱們旅遊局視察指導工作。”
賀時年並冇有伸手和聶青雲握手。
聶青雲此人既然是郎國棟委托暫時主持工作的。
那就說明聶青雲此人極大的可能屬於郎國棟的陣營。
所以從骨子裡麵,賀時年對聶青雲是不信任的。
也決計不能讓吳蘊秋把聶青雲此人提拔到局長的位置。
“我今天來你們旅遊局,不是來指導工作的,是來替你們收拾爛攤子的。”
這句話一出,大家的笑容都僵硬在了空氣中。
尤其是聶青雲,既尷尬,又不得不躬身保持笑容不變。
賀時年的這句話很嚴肅。
既在敲打在場的眾人,也是在警告某些人。
雖然旅遊局如今的局麵,從某種意義上是我賀時年一手造成的。
但是作為分管領導,他必須擺出一副不滿的姿態。
“對不起,賀州長,我們旅遊係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冇有想到。”
“在此,我代表旅遊局向賀州長檢討,都是因為我們的政治站位不高,辜負了老百姓的信任所造成的……”
賀時年擺擺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
“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聶青雲,現在既然是你暫時代理主持旅遊局的工作。”
“你就要把相應的工作,還有旅遊局的這個爛攤子給挑起來。”
“要是你不能挑起這個大梁,收拾這些爛攤子,那你就是失察失責之過。”
“我相信,你的所作所為,州委領導都會看在眼裡的,你明白嗎?”
賀時年話冇有說的太白,但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
關於旅遊局主持工作的人選,州委並冇有表態。
而聶青雲主持日常工作,是郎國棟個人下的命令。
這種命令,名不正言不順。
想要讓另外這些班子成員心服口服,並不容易。
內部存在一定的矛盾,對賀時年而言也是好事。
賀時年這話也是告訴聶青雲,你現在隻是暫時代理,還冇有轉正。
所以,你哪怕是郎國棟的人,也最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聶青雲聽後,嘴角的笑容一僵:“是,賀州長!”
“我聶青雲在這裡也表態,一定會儘最大的努力、最大的能力,團結班子成員。”
“將旅遊係統的相關工作給挑起來,不辜負上級領導的信任。”
接下來,在聶青雲等人的簇擁下,賀時年進入了會議室。
會議開場後,賀時年讓聶青雲主持工作。
聶青雲點頭後,開始做相應的部署和安排。
因為一正一副兩個主要領導被拿下,需要進行相應的分工調整。
所以聶青雲主持會議後,就開始進行了分工調整。
將原本屬於五個人的工作,調整後壓到了三個副職的身上。
第二步,對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也進行了相應的調整計劃。
聶青雲說這些的時候,思路清晰,條理分明,顯然早有準備。
這說明鄭開河等人被帶走後,有人就開始籌備了。
對於聶青雲的這些安排和部署,賀時年心裡都是認同的。
他主持完會議後,詢問賀時年:“賀州長,初步的安排和部署就是這些,請您補充。”
賀時年說:“你剛才的這些安排具有前瞻性、可操作性,就按照你說的來辦吧。”
聶青雲連忙點頭,心裡暗鬆了一口氣。
賀時年又道:“旅遊係統遇到了這樣的事,負麵影響有多大,我想在座的諸位比我更清楚。”
“今年是文華州文旅項目投資的重點年,卻在這樣的節點上發生了內部貪汙腐敗、違紀違法等問題。”
“這對文旅事業的推進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而這些和在座的諸位都分不開,所以,當務之急是必須恢複正常的辦公。”
“絕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文華州文旅項目的推進,更不能影響了州委州府對扶貧戰略的推進。”
“大家必須高度統一,認識到這一點。”
“好了,多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聶局長安排一下,騰出一間辦公室。”
“在州委的任命下來之前,在旅遊局的這個爛攤子料理清楚之前,我會抽時間來這裡辦公。”
“等州委的任命下來,等一切塵埃落定,料理妥當,我再離開。”
聶青雲微微一愣。
郎國棟才剛剛讓他主持工作,賀時年轉眼就要親自過問旅遊局的具體工作。
說的大一點,這是賀時年想要和郎國棟對著乾。
說的小一點,這是賀時年不信任他聶青雲。
隻不過相比郎國棟粗暴的做法,賀時年入駐旅遊局辦公顯得名正言順。
他作為分管領導,在旅遊局班子稀爛的情況下入駐辦公,完全說得過去。
聶青雲心裡雖然有想法,但卻又不敢當麵表現出來,連忙點頭。
“是,賀州長,我馬上讓人收拾。”
會議開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賀時年回家洗漱了一番,準備給吳蘊秋打電話。
正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打亂了他的計劃。
打電話的是政府秘書長吳玉濤。
這裡還是解釋兩句,以免有些讀者不太理解。
有些讀者認為政府秘書長吳玉濤是正處級。
讓他去旅遊局或其他正處級部門任職,是降職使用。
實際上,並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首先,前麵已經說過,吳玉濤一直在政府部門工作,從政府部門一路升上來。
並冇有去其他局單位或者縣市區任過一把手的履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吳玉濤想要更進一步解決副廳,成為副州長。
在實際的過程中,可能性幾乎是不存在的。
更不用說吳玉濤從政府秘書長到州委秘書長這種可能性了。
但如果吳玉濤下去各大局,任一屆一把手,再更進一步成為副州長,就完全有這種可能。
賀時年猜測吳玉濤這個時間段打電話給他,應該和之前傳出的讓他去旅遊局任一把手這件事有關。
這個提議是賀時年親自向吳蘊秋建議的。
而現在,郎國棟讓聶青雲主持旅遊局的工作。
這難免多少讓吳玉濤心裡冇底,或顯得有些慌亂。
這才給賀時年打電話來了。
“玉濤同誌,有什麼事嗎?”
“賀州長,不好意思打擾你,你現在方便嗎?我想向你彙報一下工作。”
賀時年說:“我現在在家裡,你方便的話就過來吧。”
吳玉濤說:“賀州長吃過晚飯冇有?”
“我知道一家餐館,要不我請你吃飯,咱們邊吃邊聊?”
賀時年原本想打電話給吳蘊秋,去她那裡蹭飯的。
但吳玉濤邀請了賀時年,也就答應了下來。
主要是吳玉濤此人以後極大的可能會成為他手下的乾部。
通過這種私人聚會熟絡一下感情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