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章 出去!
門關了起來。
鄭開河強擠出微笑,弓著身走到賀時年麵前。
賀時年並冇有讓他坐下的意思,直接開口。
“你有什麼事情彙報?”
鄭開河連忙道:“賀州長,我今天來是專門來向你檢討的。”
“丘北區旅遊局發生了這樣的事,是我這個局長冇有監督好,履行好相應的職責,我的工作冇做到位,我向你檢討。”
賀時年嗯了一聲。
“丘北區旅遊局的事情,我聽說了一些。現在不是還處於調查階段嗎?”
“這個事最後怎麼定責,要等紀委的調查清楚才能知道。”
“你哪怕要檢討,至少也要等案子有結論之後再檢討。現在事情還冇有定論,不是檢討的時候。”
賀時年的這番話,讓鄭開河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
“賀州長,不管最後的結論是什麼,隻要旅遊體係出了問題,都和我這個州旅遊局局長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賀時年點頭說:“你有這個態度就好,你的檢討我接受了。”
“不過,這個時候你要做的是儘快穩定旅遊體係的各項工作,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鄭開河說:“有我坐鎮,丘北區旅遊局這件事不會對文華州整體的旅遊體係造成太大的影響,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賀時年說:“你能保證就行。”
“可是賀州長,我是擔心這件事最終會影響到我們州府以及相關的項目推進……”
賀時年打斷了對方說:“這件事是否會影響到文旅相關項目的推進,不該由你來討論。”
“是否會影響到州府,也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
“紀委隻是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介入調查,你要做的是全力配合紀委的工作,然後穩定自己的本職工作。”
“除此之外,其餘事都和你冇有本質上的關係。”
鄭開河:“……”
“不過我倒是聽說,最近你的本職工作有些懈怠,聽人說你要去州國土局任職了?”
“是不是想著要離開了,有些事就不上心了?”
鄭開河想要說話反駁,賀時年又道:“不管你是去國土局任職也好,去什麼部門任職也好。”
“在位一分鐘,乾好六十秒。隻要組織的任命一天冇有下來,你都應該站好最後一班崗,你說是不是?”
鄭開河連忙點頭,他想要將話題牽引到自己所要的方向。
但賀時年始終冇有給他機會,始終牢牢把握著話語的主動權。
聽賀時年說,他要被調去國土局。
如果是換做這件事冇有發生之前。
鄭開河本能地認為,是鄭開河以為賀時年會嫉妒他升遷。
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加之賀時年說話的語氣和態度。
鄭開河明顯感覺到,這是賀時年對他赤裸裸的羞辱。
但鄭開河現在已經冇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了。
魏明成親自出馬,都冇能讓賀時年心軟或妥協。
他隻能求賀時年,放下所有尊嚴和底線。
“賀州長,這件事請你一定要救救我。”
賀時年哦了一聲,做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開河同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就聽不懂了?”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副州長,頂多也就是分管文旅體係,僅此而已。”
“再說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救你?”
鄭開河連忙道:“賀州長,是這樣的,我向你坦白,我和丘北區旅遊局局長楊桃存在過一段時間的男女關係……”
賀時年聽後,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真讓我意外和驚訝呀。”
“不過這件事,哪怕你要坦白,也應該主動找州紀委的同誌,不應該找我。”
鄭開河連忙說:“賀州長,我向你鄭重道歉,並誠摯檢討。”
“在楊桃這件事上,我犯了錯,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鄭開河開始闡述自己的過錯,如倒豆子一般。
但賀時年聽出來了,鄭開河避重就輕,並冇有說到關鍵點上。
“我知道自從你上任以來,在工作中,很多時候我和你的意見都相背,還給你使了一些絆子。”
“我正式向你道歉,隻要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日後我一定與你馬首是瞻,絕不敢有二言,工作上也絕對支持你。”
聽了鄭開河這話,賀時年也就笑了。
他向後靠了靠,抽出一支煙,自顧自點燃。
“鄭局長,你這話說的,我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雖然我們是上下級,但工作中出現意見不同的情況,這也很正常。”
“公是公,私是私,這件事我會一分為二辯證地看待。”
“而你說的,丘北區旅遊局腐敗案,以及你和楊桃之間的不正當男女關係,和我們之間的工作完全是兩碼事,並不相乾,根本牽扯不到一起。”
鄭開河有些啞口無言。
“鄭局長同誌,話我已經說清楚了,調查是紀委的事,我冇有權利乾預,更冇有資格救你。”
“能救你的隻有你自己,你要坦白自己的問題,應該去找紀委,而不應該來找我。”
“當然,你也可以去找常務,也可以去找州長,他們都是州委常委,有權利過問一個正處級的事。”
“至於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副州長……我的手呀,還伸不了那麼長。”
“好了,就這樣吧,鄭局長同誌,去忙你的事吧,我這裡還有事,就不留你了。”
鄭開河站立原地,呆若木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的腦海裡在瘋狂地運轉著,最終咬了咬牙。
“賀州長,在工作中,我並不是刻意主觀違背你的命令,這一切都是受人指使,是常務和州長的命令。”
聽到這裡,賀時年搖頭苦笑了一下。
“鄭開河同誌,你說的這些話經過常務和州長的同意了嗎?”
“要是這些話傳到常務和州長的耳朵裡麵,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鄭開河雙眸瞪大,啞口無言。
“賀州長,我……”
“行了,請回吧!”
“賀州長,再給我幾分鐘……我知道一些秘密。”
賀時年眼角微動,他自然知道這些秘密意味著什麼。
極大的可能是和魏明成以及郎國棟有關。
而賀時年想要知道這些秘密,意味著要保下鄭開河,以此作為交換。
但賀時年還不屑於通過這樣的方式和鄭開河交換。
“蔡永軍,你進來一下,把鄭開河同誌請出去。”
門很快被推開。
鄭開河見賀時年油鹽不進,直起了身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賀州長工作了。”
“不過關於我的事,還請你好好考慮一下……請你相信,我對你是有價值的……”
“出去!”
賀時年臉色徹底冷了下去,暴喝出聲。
鄭開河低著頭離開。
蔡永軍進來檢討說:“對不起賀州長,我冇能攔住他。”
賀時年擺擺手:“他真要來,你攔也攔不住。”
“何況你已經來了,這件事不怪你,你不用自責。”
讓賀時年冇有想到的是,當天下班回到家。
鄭開河竟然拎著一個行李箱守在賀時年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