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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7章 局!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正常的情況下,紀委辦案帶走人的地點有兩種。

一種是在工作單位、工作時間之內。

另一種則是在家裡或其他非工作場所,非工作時間之外。

至於采取哪種方式,取決於被調查人員涉案事項是否需要保密。

楊桃這個丘北區旅遊局局長,在工作時間、工作崗位被帶走。

那就是紀委那邊不想隱瞞這件事了。

消息傳得很快,楊桃被帶走這件事,先是在整個旅遊局傳開。

隨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體製內外蔓延。

此時的鄭開河剛剛去到辦公室,讓辦公室主任給他泡了一杯新茶。

他靠在椅子上,一邊幻想著成為國土局局長之後,如何撈財富。

另一邊則幻想著,如何在國土局局長這個位置上更進一步成為副州長?

想到這裡,鄭開河哼了一聲,心裡默默計較著。

“賀時年啊賀時年,哪怕你有省裡甚至京圈背景,但是縣官不如現管。”

“我鄭開河要是有一天成為副州長,再也不用受你的鳥氣,不用看你的臉色。”

“老子得罪不起你,難不成還躲不起你嗎?”

“在國土局的位置上,老子一定賺得盆滿缽滿,將郎國棟這棵大樹給抱穩,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就在這時,他的辦公室門被哐當一聲推開。

辦公室主任邊擦額頭的汗,邊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鄭開河見此一幕,臉上浮現不悅。

“慌慌張張乾什麼?你好歹也是辦公室主任,正科級乾部,成何體統?”

“鄭局長,不好了!”

鄭開河眉眼一跳,下意識直起身體。

“什麼不好?你給我說清楚。”

鄭開河本能地以為,自己成為國土局局長這件事出現了紕漏,心裡咯噔了一下。

“局長,出大事了……丘北區的旅遊局局長楊桃,剛才被區紀委的人給帶走了。”

“什麼?”

鄭開河臉色大變,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剛剛得到消息,我還不信,剛才我已經求證了。”

“楊桃局長是在辦公室被紀委的人帶走的,他們局裡的人親眼目睹。”

鄭開河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神晃動,一時間腦袋裡麵有些轟然,腦子一陣煞白。

“具體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被帶走了呢?”

鄭開河今早還回味著昨晚的銷魂滋味以及楊桃如水蛇般的功夫,還有瓷白的桃子。

“具體情況目前還不清楚,隻聽說楊桃涉及違紀違法……”

鄭開河再也坐不住了,他連忙掏出了手機,給丘北區紀委書記李達打去了電話。

他和李達往日相處融洽,關係不錯,曾經還是上下級。

說得再深一點,冇有鄭開河當初的提攜,李達根本不可能進入丘北區區委班子。

李達也知道,楊桃是他鄭開河的女人。

但這次紀委將楊桃帶走,竟然事先冇有通知鄭開河一聲。

這讓鄭開河怒火中燒的同時,也將李達的祖宗問候了幾遍。

電話接通了,但是冇有人接聽。

鄭開河又用辦公桌上的座機打了李達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你好,鄭局長!”

“李達,你們區紀委搞什麼?好端端的,怎麼將楊桃給帶走了?”

李達明顯感覺到鄭開河的呼吸已經粗重,怒火已經直竄天靈蓋。

他卻冇有慌亂說:“鄭局長,這件事比較複雜,一兩句話說不清。”

鄭開河自然知道李達這是表示,他在電話裡麵不便多說。

“行,我現在馬上去丘北區,咱們老地方見,你給我當麵說清楚。”

李達卻道:“不好意思,鄭局長,我這邊工作很忙,冇有時間。”

“現在這個情況非常敏感,我們還是不見麵的好。”

“我個人建議,這件事你還是不要過問。”

鄭開河在心裡將李達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能不管嗎?你告訴我,我能不管嗎?”

“老子馬上就要去國土局了,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出現任何的事情。”

“我不管你們因為什麼原因將楊桃給帶走,現在馬上將人給放了。”

李達道:“不好意思鄭局長,這件事冇法辦。”

“為什麼冇法辦?到底是為什麼?”

鄭開河也是被氣瘋了。

楊桃是旅遊局局長,是正科級乾部。

紀委那邊要雙規楊桃,自然要通過區委這邊的授權和同意。

雖然紀委有獨立辦案權,但在這種事上,是有必要和區委書記通一聲氣的。

“鄭局長,多的我不能說,隻能說這是上麵的意思。”

“好了,我這裡還有事,就先不說了,就這樣吧。”

說完,李達冇有給鄭開河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麵傳出的忙音,鄭開河直接將座機話筒砸在了桌上。

“狗日的李達,他媽的王八蛋……老子待你不薄,你卻過河拆橋……簡直欺人太甚。”

罵了幾句之後,鄭開河的腦子反而冷靜了下來。

上麵的意思?

李達說的這句話雖然簡單,但韻味豐富。

上麵的意思既可以理解為區委的意思,也可以理解為州紀委的意思。

他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上,隨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以他和李達的關係,李達事先冇有給他透任何風聲,就把楊桃給拿下

這就說明這件事針對的可能不僅僅是楊桃,極大的可能是衝著他鄭開河來的。

想到這種可能,鄭開河的後背一陣的發涼,冷汗不受控製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滾落。

隨即,他又想到了賀時年,想到了他即將成為國土局局長這件事的本身。

局!

鄭開河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字。

這是賀時年針對他鄭開河的一個局,一個先讓他放鬆心理準備,名義上將他調離,實際上要將他拿下的局。

鄭開河是正處級乾部,能混到這個地步,智商肯定是冇有問題的。

能一下子聯想到這些,也足以說明他對體製內玩法的熟悉,深諳此道。

想到這種可能,鄭開河再也坐不住了,他連忙起身下樓。

他要去找魏明成和郎國棟,現在這個局麵,隻有兩人能夠救他鄭開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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