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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5章 人事安排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賀時年點了點頭,事情的真相從郭醒世口中說出,作為第三方的意見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並且這也基本本合了賀時年的個人判斷。

賀時年並冇有再詢問郭醒世,兩人之間因什麼原因產生了矛盾。

因為這件事已經一目了然了,根本不用再問。

這件事隻要是在體製內的人都清楚,何況是賀時年這個縣委書記呢?

如果賀時年並冇有擔任副州長,僅僅是西寧縣的縣委書記。

西寧縣有他坐鎮,那不管是雷武台,亦或者黑金寶,都不會有太直接的利益衝突。

哪怕要衝突,也是賀時年這個一把手和黑金寶那個二把手之間的衝突。

但是西寧縣的情況,賀時年掌握了絕對的權力話語權。

黑金寶是賀時年推薦而上的人,黑金寶會和賀時年起衝突嗎?

有能力起衝突嗎?

敢起衝突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所以,隻要賀時年是西寧縣的縣委書記,不兼任其他職務。

那麼他任職期間,西寧縣的班子肯定會維持在平衡下的和睦。

但現在賀時年已經提拔為副州長,雖然還兼任西寧縣的縣委書記。

但所有人都清楚,賀時年的工作重心已經逐漸從西寧縣向州上轉移了。

所以,就結果而言,長則三年,短則一兩年。

賀時年從西寧縣縣委書記的位置上離開是必然的。

賀時年離開後,誰能接替他的位置?

自然就是黑金寶和雷武台,兩人都有機會。

有利益就會滋生矛盾,這是體製內的政治生態。

哪怕賀時年暫時冇有離開西寧縣,但他對權力進行了分派和下放。

很多事情,他都交給了黑金寶和雷武台去處理,他隻抓結果和重點。

這樣一來,既增加了兩人的權力比重,同時也會留下權力真空。

而權力的真空地帶,就是唐僧肉。

為了做出更多的成績,增加自己的政治資本,兩人自然會為了利益而爭奪。

隻要一爭奪,矛盾自然就出來了。

其實今天早上一上班,黑金寶進入賀時年辦公室說這些事的時候,賀時年就有了這樣的判斷。

黑金寶好歹是二把手,不至於因為紀委的工作,就和紀委的王永民鬨得蹬鼻子上臉。

這樣不符合一個老政客的政治覺悟標準。

所以王永民是為雷武台站隊的。

因為王永民是雷武台提拔起來的人。

而黑金寶對於此次紀委的嚴查嚴打意見很大。

從某種利益上,讓黑金寶覺得雷武台在背後支持,讓紀委的人碰了政府口的蛋糕。

或者說黑金寶感到,雷武台的手已經伸在了他的飯碗裡麵。

賀時年再次開口說:“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郭醒世說:“我覺得這是個必然的結果。”

賀時年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黑金寶一直認為自己乾完這一屆,就要退居二線了。

但現在重新看到了更進一步的機會和希望。

加之西寧縣現在的大好局麵,他黑金寶自然要勇往直前,搏得更進一步。

畢竟在體製場內,誰不想進步呢?

“賀州長,其實我認為,這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賀時年意味深長地看了郭醒世一眼。

“你具體說說!”

郭醒世知道賀時年的心裡肯定已經有了想法和答案。

但刻意問郭醒世,這是賀時年借聊天的機會,對他郭醒世進行考察了。

考察他的政治敏銳力,還有對權力的認知感。

郭醒世說:“你成為副州長後,對西寧縣這邊的工作抓大放下。”

“多的不說,就連文旅項目和高速路項目,你都隻管結果,不管具體的過程。”

“而文旅項目和高速項目,是你來西寧縣上任的時候,就提出的發展方向和主抓的兩個大項目。”

“但後麵你將文旅項目交給了宣傳部和政府口配合。”

“將高速路前期的征拆遷工作交給了政府口領導推進。”

“在這種背景下,不管因為客觀還是主觀原因,你對西寧縣權力的掌控,相比之前肯定都會有所減弱。”

賀時年嗯了一聲,點頭示意郭醒世繼續往下說。

“而金寶同誌和武台同誌之間的鬥爭,隻會讓你對西寧縣的權力架控進一步加強。”

“至少在你冇有卸任之前,西寧縣這條發展的大船不會偏離原先製定的方向。”

“賀州長,我郭醒世是比較敬佩你的,對於你的手段以及深明遠慮,也是極為推崇的。”

“你將政府口的工作交給黑金寶主持,將縣委的工作交給武台同誌主持,其實就是為了牽製兩人,達到西寧縣的權力平衡。”

賀時年哈哈笑了一笑。

“醒世主任,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拍我的馬屁了?”

“我冇有拍馬屁,是發自內心的實話實說。”

賀時年不得不說,郭醒世說的這些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裡麵。

他將兩人分而治之,就是為了穩定西寧縣權力平衡的這個局麵。

但就現在來說,如果兩人的矛盾繼續以這種方式發展下去。

勢必會脫離賀時年原先的想法,打破權力應有的平衡。

“醒世主任,權力的製衡以及平衡,並不一定是壞事,反而可能形成一個良性競爭的局麵。”

“但如果把某些鬥爭擺到台麵上來,勢必會影響到西寧縣的發展和團隊的整體戰鬥力,導致政局不穩。”

“到時候各項工作的開展和推進,勢必都要大打折扣。”

“他們兩人的情況已經觸碰了我的底線了,是時候該敲打敲打了。”

郭醒世對於這句話冇有回應,主要是也不敢回應。

賀時年換了另外一個話題。

“你在縣委辦主任這個位置上也乾了多年,有冇有點個人想法?”

郭醒世聽後一愣。

“我服從組織安排,不管在哪個崗位,都會發屬於自己的光,貢獻該貢獻的熱。”

賀時年笑了笑說:“我主要重心工作轉移到州府之後,西寧縣縣委的日常工作由武台同誌主持。”

“這樣一來,他在兼任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就會有些乏力或者分身乏術。”

“我的想法是,調整一下你的工作,讓你去組織部,扛起這個擔子來,有冇有信心?”

郭醒世聽後,心裡瞬間激動不已,但表麵上還是儘可能克製著。

他是縣委辦主任,也是縣委常委。

但又是排名靠後的常委。

常委的排名,排名的高低,有時候直接決定了話語權的比重。

如果能去任組織部部長,雖然依舊是縣委常委。

行政級彆也冇有變,但權力的比重變了。

組織部掌握著人事權分配的初始方向。

書記雖然掌控人事的話語權,但不可能兼顧到方方麵麵。

這就給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的人選留下了很大的操作空間。

除此之外,在常委會上,他的話語權愈發大了幾分。

這對於郭醒世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隻要組織對我有信心,我個人冇有問題,願意扛起這個擔子。”

賀時年說:“那如果你去了組織部,縣委辦這邊誰接替你的位置比較好?”

郭醒世看了賀時年一眼:“這個人選賀州長有冇有什麼要求?”

賀時年笑道:“至少不能比你差,縣委辦主任可是咱們西寧縣的大管家。”

“加之我又不能長期在縣委坐鎮,所以這塊的擔子,此人要能夠扛起來。”

郭醒世笑道:“適合的人選倒有兩個,不過組織部那邊不知道有冇有其他意見。”

賀時年說:“你先不用管組織部,就說說你的想法。”

郭醒世說:“現在的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怎麼樣?”

賀時年未予評價,又問:“那另外一個人選呢?”

郭醒世說:“另外一個人選是女同誌,縣委黨校的常務副校長普珍愛同誌。”

賀時年點了點頭,說:“除了這兩個職位之外,還有3個鄉的副職,也需要一並考慮一下了。”

“不過這三個鄉鎮的副職,我讓組織部那邊先出方案。”

“現在涉及到另外一個人,就是我的秘書杜京,也是時候給他安排一下,壓一壓擔子了。”

郭醒世在心裡快速判斷著賀時年提了三個鄉鎮副職的崗位。

又提到了關於杜京的安排,到底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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