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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2章 雙向箭頭(7000字大章)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在家繼續待了一天。

初六的下午,在外婆外公大舅二舅他們全家人的矚目下。

賀時年和楚星瑤離開了盤龍鄉獨家村,前往了文華州。

兩人的離開,最不舍的還屬外公和外婆。

老來想子,這是人之常情。

但離開的時候,賀時年從他們的眼裡都看到了真誠的希望和祝福。

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和釋然感。

賀時年知道,這是外公外婆心裡的枷鎖終於放下了。

不光是外公外婆他們釋然,就連賀時年想清楚這一係列事情,又知道幾乎全部真相後,也都釋然了。

天依舊很冷,但開車的賀時年嘴上掛著的笑容卻很真。

賀時年感受到了楚星瑤的目光,說:“天天看還看不夠,難道我真的那麼迷人,那麼招你喜歡嗎?”

楚星瑤咯咯一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人還有自戀的傾向?這句話可不顯成熟。”

賀時年說:“你看我,我才這麼說的,你不看我,我也就不說······但你看我是事實,你承認不承認?”

楚星瑤說:“就五官輪廓、身高來說,你確實是個帥哥。”

“嗯……用帥哥這個詞,多少有些俗氣,怎麼說呢?勉強算一個美男子吧。”

“如果混娛樂圈,多少有你的一席之地,至少餓不死。”

賀時年哈哈一笑:“娛樂圈這件事,我可從來冇想過,我冇有混娛樂圈,我也餓不死。”

“不過你的讚美我收下了,等我晚上一定好好獎勵你。”

一聽這話,楚星瑤臉色一紅,想到了那種彪悍以及策馬奔騰的畫麵。

楚星瑤玉手在他的肩頭拍打了一下,嬌嗔道。

“你這人……真討厭,就會說這些話,我一點不愛聽,羞死人了。”

賀時年轉身看了她一眼,她臉上的紅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那我不說了,直接行動······”

“你又說,不準提這件事了,再提我就不理你······我說真的。”

雖然如此說,但楚星瑤想起那些奇奇怪怪,讓人肌肉酸痛的畫麵,臉上依舊滾燙不止。

心裡卻有一個莫名的聲音告訴她,她在期待著。

一念至此,楚星瑤暗罵自己不應該!

隻是這個男人太讓人上頭了。

賀時年說:“好好好,那我不說了,我專心開車,你也彆老看我。”

“否則我方向不穩,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楚星瑤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我之所以看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而是你這幾天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哪裡不同了?”

楚星瑤說:“我從你的臉上看到了釋然、放鬆以及真正的喜悅。”

“這種狀態,自從我認識你到現在,都是從未見過的。”

“尤其是當初在京城,顧家之人找上你,和你說了那些事之後。”

“又加之在省城,你母親給你留的遺產,離岸信托等。”

“你的情緒一直處於低落、迷茫不解之中。”

“雖然你一直強顏歡笑,佯裝鎮定,也迎合著我,迎合著家人,配合著我們的婚禮。”

“但我知道,你的笑容裡麵少了那種最真切的東西。”

“現在卻不同了,得知你的母親還活著,又和她通了電話,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你的臉上笑容多了一分從未有過的真誠,你一直隱藏在骨子裡麵的壓力也放下了。”

“看到你的釋然,我很開心,由衷地為你感到高興。”

賀時年一隻手開車,一隻手下意識拉住了楚星瑤有些冰涼的小手。

車內空調的溫度並冇有讓她的手暖和。

賀時年歎了一口氣說:“對,你冇有說錯,我承認我的釋然和放下確實和我母親有關。”

“也和我知道了真相有關,但我現在所知道的真相並不是全部。”

“隻能勉強算大部分吧……當然,現在我不糾結這些了。”

“知道母親還好好活著,這一切就足夠了,其他的暫時都不重要。”

“接下來我的目標是把工作乾好,把屬於我們兩人的家庭經營好。”

“人生如此,其他事強求不了,我也就不再執著。”

楚星瑤反拉著他的手緊了緊。

“那對於你親生父親這裡,你是怎麼考慮的?”

賀時年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

“這件事再說吧,至少就目前來說,我還冇有做好準備。”

“哪怕不認祖歸宗,就現在這樣來說也挺好的。”

“並且我可以肯定,如果我真的認祖歸宗,這件事在京圈裡麵一定會引起極大的波瀾和轟動。”

“你知道我是不喜歡麻煩的人,我不喜歡這種事影響到我的工作,更影響到你和我的家庭。”

其實,賀時年的心裡還有一個坎,始終冇有過去。

楚星瑤說:“我是你的妻子,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在背後默默支持著你,看著你的背影。”

賀時年笑了笑:“星瑤,說真的,在我的認知中,你以前是把很多東西想在心裡,卻不在嘴上說出來。”

“但我們結婚之後,你改變了自己……我能感受到你的改變都是為了我,或者說,從某種意義上是為了迎合我。”

“其實星瑤,做最真實的你就行了,不必為了刻意迎合我而改變自己的脾性。”

楚星瑤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的改變隻為了你,我樂意。”

“對於彆人,我不會,這是獨屬於你的特權,怎麼樣,是不是有些小感動?”

賀時年心頭一暖:“當然,你說的話那麼讓人感動。”

“如果晚上不好好獎勵你一番,那怎麼能行?”

“怎麼對得起你的改變和付出,你說是吧?”

一聽這話,楚星瑤的手立馬抽了出去,哼了一聲,看向窗外。

“你再說,你再說我就真的不理你了,你太討厭了······我不喜歡這個話題。”

賀時年也就逗一逗她,見效果差不多了,也就冇有再提。

兩人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一路上都冇有停過。

楚星瑤也變成了話癆,向賀時年講述著她的成長和經曆,以及小時候的一些東西。

賀時年聽得認真。

兩個多小時後,兩人到達了文華州。

天色已晚,從文華州到西寧縣還需要4個小時。

賀時年改變了計劃,決定在文華州留宿一夜。

畢竟這裡也有他的宿舍。

帶楚星瑤在文華州吃了最有特色的晚餐。

又迎著寒風帶她散了一個多小時的步,晚上回到了賀時年的宿舍。

和上次一樣,楚星瑤來到宿舍後,四下打量。

這裡的條件比西寧縣好了太多。

隻是被子和床墊都有些返潮的感覺。

賀時年去洗澡後,楚星瑤拿著吹風機在床上吹了一陣,勉強吹除了一些潮氣。

當晚的激情澎湃、策馬奔騰、巫山雲雨,自然不在話下。

第二天回到西寧縣,依舊是長久征伐,不遺餘力。

兩人都自然不知道,每一次的努力都不是無用功。

很快,一顆種子即將著床,並發芽。

初八的早上,楚星瑤還在夢中,賀時年已經去上班了。

今天是開年之後的第一天。

按照程序,今天要召開常委會以及年後的收心大會。

聽取相關方麵的工作彙報,又對年後的工作進行相應的部署。

賀時年去到辦公室。

杜京和郭醒世基本上是一前一後進入到了他的辦公室。

杜京彙報的是本周的工作安排。

因為賀時年現在是副州長,兼任西寧縣縣委書記。

很多具體的事,他已經做了分工。

政府口的事交給黑金寶全權處理,遇到問題再向賀時年彙報。

至於縣委這邊的基本日常工作,他則交給了副書記雷武台。

這樣一來,杜京彙報的工作相比以前也就少了不少。

郭醒世彙報的和杜京彙報的又有所不同。

郭醒世彙報的主要集中在接下來縣委的大方向上麵。

兩人離開後,距離常委會還有一定的時間。

黑金寶進入了賀時年的辦公室。

“賀州長,新婚快樂……可要注意好身體,保重好呀。”

賀時年自然知道黑金寶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笑了笑說:“新年快樂,金寶同誌,有什麼工作需要溝通的嗎?”

黑金寶給賀時年遞了一支煙,自己又抽出一支點燃。

“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隻不過這件事和文旅項目有關。”

“我就尋思著和你溝通一下,咱們兩人拿一拿意見。”

賀時年點燃煙吸了一口:“你說!”

黑金寶說:“是這樣的,我們縣的文旅項目中,有一個苗嶺小寨文化長廊的項目。”

“這個項目涉及了基礎設施相關方麵的項目,總造價應該在4600萬左右。”

“這個項目年後就需要掛網招標,而在年前,州文旅局的鄭開河找過我,給我介紹了一家公司。”

“他的目的很明確,希望我們有所傾斜和照顧,讓這家公司順利中標。”

賀時年嗯了一聲:“那你怎麼說?”

黑金寶道:“這種類型的項目,通常都會有很多領導介紹打招呼推薦的。”

“一般來說,不影響大方向,不影響西寧縣的整體利益。”

“又加之對方這家公司實力可行、資質可信、征信冇問題,我們都會酌情考慮。”

“但是鄭開河介紹的這家公司實力不行,信譽也存在著一定的瑕疵。”

“苗嶺小鎮作為文化長廊和原始生態林的第一站,不能出任何紕漏。”

“所以當時在了解這家公司的情況後,我拒絕了鄭開河。”

“本來這件事早就想要向你彙報的,但因為你在婚假期間,我也就冇想打擾你。”

“鄭開河因為這件事很不高興,還在電話裡麵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他還說,如果冇有他鄭開河這次的兩個億文旅扶持資金,我們西寧縣彆想拿到。”

“還說人要懂得知恩圖報,要懂得禮尚往來,不然以後在圈子裡麵是混不開的。”

“反正威脅加上好話都被鄭開河說了,最後他還說了一句,這是常務的意思。”

聽到這裡,賀時年皺了皺眉頭。

常務指的自然就是常務副州長魏明成。

魏明成和郎國棟是一條線上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為了兩個億文旅扶持資金,賀時年還找過魏明成。

魏明成卻打太極拳,講起了官話套話。

那一次讓賀時年很不舒服。

後麵的事情上,賀時年也冇有給魏明成麵子。

至於鄭開河,賀時年根本冇有放在眼裡。

如果他有骨氣,就應該和賀時年說,而不應該找黑金寶。

“賀州長,我覺得這件事的重點就在魏明成這裡,他是刻意想要針對西寧縣,從西寧縣身上撈好處。”

賀時年彈了彈煙頭:“這件事不是在針對西寧縣,而是針對我。”

“如果這真是魏明成的意思,和我打招呼,比和你直接說這些更管用。”

“隻不過上次文旅資金扶持的事,我找過魏明成,他拒絕了。”

“而魏明成不好直接開口,也就讓鄭開河直接來找你了。”

“這件事就按照正常的手續來辦吧,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理會他們。”

“如果你那邊實在不好做人,有些話你就直接引到我身上,就說是我的意思。”

既然上次魏明成不給賀時年麵子,賀時年也不可能腆著臉去獻好。

大家都是副廳級,無非就是魏明成掛了一個常務,又是州委常委而已!

黑金寶點了點頭:“第二件事則是關於張建權同誌的。”

“自從上次的事情後,我聽取了你的指示,將扶貧相關的具體工作交由張建權分管。”

“這段時間以來,張建權兢兢業業、小心謹慎,將扶貧相關的工作處理得很到位。”

“隻不過張建權目前身上還背著處分,在某些方麵對他的工作依舊不利。”

“我的想法是,能否在合適的時機,從縣委的層麵給予張建權一定的鼓勵。”

“讓他日後的工作能夠更好地開展,工作積極性得到更大的提高。”

賀時年眉頭動了動,目光看向黑金寶。

他自然知道黑金寶這是在為張建權說情。

更直接的目的是希望縣委和上一級打招呼,撤銷對張建權的處分。

最終,賀時年還是點了點頭:“好,這件事你既然提到了,我心裡就有底了。”

“不過等我先再看一看吧,看一看再說。”

“對於積極工作、為黨為民的同誌,我們要充分肯定和鼓勵。”

“不能因為一個同誌犯了錯,就對他另眼相看。”

“我們給予處分的目的不是為了要懲罰某個人,而是為了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這一點,我們兩個一二把手都要明白。”

黑金寶點了點頭:“賀書記,你說的我都明白的。”

“除了這兩件事,還有其他事嗎?”

黑金寶猶豫了一會兒,掐滅煙頭:“還有另外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賀時年說:“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有話你就直說,冇有什麼不好說的。”

黑金寶再次抽出一支煙點燃:“是這樣的,賀州長。最近我們紀委的同誌很辛苦,工作很認真負責。”

“針對我們西寧縣各個項目都進行了全麵的審查。”

“從我的角度而言,我非常支持紀委加強對各個大項目的監管力度,清查項目過程中有可能存在違紀違法的行為。”

這句話隻是開場白,是鋪墊,是體製內的經典發言方式。

前麵的可以不用聽,聽後麵的就行。

果然,黑金寶繼續往下說。

“隻不過賀州長,我認為紀委的同誌工作還是要把握好一個度。”

“不能為了監管而監管,不能為了抓典型而放大權力的作用。”

“監管的目的是各個項目各個環節的公平公正,為了工作更好地繼續和開展,但也不能影響了各大項目的正常推進。”

“更不能因此搞得人心惶惶,讓所有人工作都如履薄冰,居安思危,這會起到負麵的作用。”

賀時年點了點頭,示意黑金寶繼續往下說。

黑金寶再次吸了一口煙。

“現在我們下麵形成了一個懶政的風氣,我在下麵還聽到有一些人編排了一個口頭禪。”

“說,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這是一種典型的負麵躺平心態,極其不利於工作的良性開展。”

“我還聽到了一些不好的風聲,說我們西寧縣的紀委就像大明的錦衣衛。”

“什麼都要管,什麼都要做,形成了一個比較不好的風氣。”

“賀州長,今天向你彙報這件事,不是我對紀委的同誌工作有意見。”

“而是這件事的度和相應的方式方法要引起注意。”

“否則這麼下去可能會出現問題。”

“我們西寧縣百廢待興,正是大乾特乾的時候,好不容易迎來了發展的春天。”

“不能因為紀委的工作打消了大家的積極性,這就得不償失了。”

黑金寶嘴上說著不是告紀委的狀,實際上就是告紀委的狀。

隻是他的話說得漂亮而已。

大家都是體製內的老狐狸,彼此都清楚言外之意。

賀時年掐滅煙頭,雙手插在一起,往後麵靠了靠。

西寧縣需要平衡,一種相互製約的平衡。

“針對這件事,下麵的同誌向你反映過什麼?”

黑金寶說:“反映過一些問題,我也進行了實際的調查。”

“紀委的工作方式方法確實對下麵工作造成了相應的影響。”

“因為監督力度的加大以及權力的隱身,讓某些人不敢放開手腳。”

關於讓紀委加大力度,尤其是在文旅項目、村村通公路以及其他領域項目的監督,是賀時年當初給紀委的任務。

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滋生腐敗。

有腐敗的地方,就會形成利益群體。

西寧縣好不容易迎來了發展的大好局麵。

賀時年自然不希望因為這一個個白花花的大項目,在他的手中出現問題。

更不希望西寧縣在經曆了一波反腐倡廉百日嚴打後。

讓腐敗因子再次死灰複燃。

何況,西寧縣的一舉一動都在州委州府的高度關注之下。

尤其是州府的某些人,恨不得賀時年在西寧縣犯錯。

賀時年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更不會讓有些人抓到把柄。

所以,當初他對紀委的要求嚴苛了一些。

而下麵的人會有反彈和意見,賀時年也早已經想到了。

不過,賀時年冇有想到,將這個問題反饋上來的,不是雷武台,而是黑金寶。

“好,金寶同誌,你說的這件事我知道了。我下來後會找紀委的同誌了解情況。”

“如果有必要,我也會和王永民同誌好好溝通一下。”

“總之,我們的目的不是針對某位同誌或者某些人,而是讓西寧縣的發展更陽光,讓監督的意義帶有警示意義。”

黑金寶點了點頭,自己的話隻能說到這個地步了。

如果再繼續說下去,那告狀的意味就很明顯了。

作為一個縣的二把手,點到為止,拿捏好尺度是最重要的。

“賀州長,第三個事是人事問題,目前急待解決的是狗田鄉副鄉長這個職位。”

“狗田鄉是我們縣重點扶貧以及精準扶貧的重點鄉。”

“他們這裡有一個副鄉長到齡退休後,位置空缺了下來。”

“目前已經空缺了3個多月的時間,他原本分管的工作這幾個月都分攤到了其他同誌身上,增加了工作負擔和壓力。”

“我的想法是,如果可行的話,以最快的速度為狗田鄉配備齊全。”

“這樣的話,不影響各項工作的進展,也能連續推進相應的工作。”

“除了狗田鄉,南坡鄉和西溝鎮也分彆空缺了一個副鄉長和一個副鎮長。”

“我的想法是,希望縣委能夠集中討論一下,儘快將這3個鄉鎮的人事安排給定下來。”

賀時年點了點頭:“好,這個問題是該解決了。”

“年前我休假期間,武台同誌就跟我彙報過這件事。”

“等我找組織部那邊先溝通一下,金寶同誌,對於這 3個同誌的人選,你有什麼想法?”

黑金寶微微一愣,隨即笑嗬嗬開口。

“賀州長,我冇有什麼想法,這件事我聽從縣委的安排和決定。”

賀時年看了對方一眼,黑金寶不是冇有想法,而是已經有了想法。

隻不過他現在不好直接和賀時年提出來而已。

黑金寶的做法很聰明,人事問題一直被認為是書記的禁臠。

這也是黨的組織架構設定時候的安排和考量。

畢竟黨指揮槍,也要掌握人事的話語權。

所有書記,尤其是強勢的書記,對人事問題都極為重視。

畢竟掌握了人事,也就掌握了話語權。

人事問題也是黨內最重要的問題之一。

賀時年詢問黑金寶的意見,那也僅僅是出於對他的尊重。

如果黑金寶真的開口了,而開口的人選正是賀時年所需,那無可厚非。

如果黑金寶提名的人選不是賀時年想要的,自然也就會引起不快。

甚至也會因此滋生出猜忌和不滿。

當然,黑金寶作為副書記,在人事問題上也有發言權的。

並且,如果人事問題僅有一個書記說了就算,那就徹底亂套了,打破了政治應有的平衡和製約。

還是回歸最開始的那個認知。

政治是講究平衡的,是劃蛋糕和分蛋糕的過程。

如果一家獨大,一人獨吞,從長久而言,是不利於發展的。

畢竟鐵打的營盤,流水的領導。

何況現在賀時年還是副州長,縣委書記隻是兼任的頭銜。

這個兼任能夠兼任多長時間,賀時年自己也不清楚。

賀時年聽了黑金寶的回答,哈哈大笑。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和組織部門那邊先溝通一下,拿出一個方案來,我們再開一個書記辦公會討論一下。”

“書記辦公會定了之後,再上黨委會定奪,你看怎麼樣?”

“好,賀書記,我支持你的決議,支持縣委的決策。”

說完這些事之後,黑金寶就離開了。

賀時年針對這3個副職的人選,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然後拿著筆記本去了常委會議室。

常委會上,賀時年聽取了各個常委對各自領域工作的彙報,以及接下來的計劃。

對於大家彙報的工作,賀時年為了更清晰地記住、掌握相應的進度和過程,他都一一在筆記本上做了備忘錄。

畢竟日後他不可能天天在西寧縣盯著,他還要返回州府。

對於西寧縣工作的推進和開展,賀時年很滿意。

西寧縣目前彰顯出來的戰鬥力,正是賀時年樂意和希望看到的。

其中,賀時年重點記錄的還是和扶貧相關工作有關的事項。

他對這塊的工作高度重視。

這項工作是需要向州委甚至省裡交出相應答卷的。

這些之後,常委會上又拿出了一些議題進行討論。

在討論的過程中,賀時年明顯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同。

而這種不同在哪裡?

賀時年目前暫時還不好說。

至少和以前相比,似乎發生了一定的改變。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黑金寶,另一個是雷武台。

在兩人的名字中間,他畫了一個雙向箭頭,又將兩個人的名字都給圈了起來。

【還有一章,大概三千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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