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9 章 喊不出口
先解釋說明一下上一章的文昌符,還有飛機上的那個空姐,都不是為了水字數,後麵要有用的。
……
這個小區看起來不普通,但要說高端,那也不見得。
賀時年站在小區門口,朝裡看了一眼。
小區門口有年輕的安保執勤,有門禁係統,要刷卡才能進。
賀時年第一次來,手裡自然冇有卡,也就被保安攔下了。
給楚星瑤撥打了電話,說自己到了門口。
很快,楚星瑤飛跑著下樓,衝了出來。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黑色的加絨緊身牛仔褲,越發顯得她的雙腿筆直。
她飛奔而來的樣子,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風景線,發型隱隱有淩亂空中的趨勢。
賀時年看著她的模樣,笑了笑,他能感受到楚星瑤眼裡滿眼的期待。
原本保安見賀時年拉著行李箱,根本冇打算讓他進去。
畢竟這裡的小區可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
但見到楚星瑤親自出來接,並且飛奔著出來,直接拉住了賀時年的手。
這個保安自然也就秒懂了。
順利進入小區,楚星瑤依然冇有放開賀時年的手。
“京城是不是很冷?你看你的手都冰了。”
賀時年說:“我倒冇關係,就是擔心你冇有做好防護措施,生了凍瘡。”
楚星瑤嗯了一聲,主動將腦袋枕靠在賀時年的肩頭。
這個樣子甜蜜極了,羨煞旁人,羨煞了風和雪。
“上次你給我的防凍霜我用了,效果挺不錯的。”
“你看今年一直到現在,我的手都挺正常的,冇有生凍瘡的跡象。”
兩人回到了家,家裡的暖氣帶來的溫度和窗外形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有似南方豔陽高照,北方冰雪凍天。
“你把外衣脫下來,我給你掛起來。”
賀時年脫下了羽絨服和圍巾遞了過去,然後左右打量起這套房子。
房子在7樓,不算大,也就70多個平方,80個平方不到。
但顯然經過一番精心的布置和翻新,讓人看起來很舒服,很有家的溫馨感。
從這點可以看得出,楚星瑤很用心。
這套房子的麵積雖然不大,但從剛才出租車司機的口中,賀時年自然也就明白了,這裡的均價不會低於八九萬。
如果按照80個平方算,那至少就是600多萬。
“要不要洗一個澡?我給你放水!”
賀時年嗯了一聲,這才發現拖鞋、浴巾、毛巾、牙刷、口杯之類都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這些,賀時年心裡便充滿了甜蜜和幸福。
在生活的這些方麵,賀時年很草率,甚至很將就,但楚星瑤考慮的卻是很到位。
從這一點也足以說明楚星瑤是一個懂生活的女人。
楚星瑤進去放水,賀時年則已經換上了拖鞋,進入了浴室,從後麵抱住了她。
然後手指伸了進去,開始取暖。
“彆……癢……”
楚星瑤的另外一隻手按住了賀時年的巨大手掌,不讓他更進一步。
身體卻因為嬌軟而已經癱倒在了賀時年懷中。
她的肌膚很光滑,也很細膩,仿佛凝脂玉一般,誘人至極,充滿了陰柔之美。
而與之相比,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賀時年的陽剛之體。
工作的這些年,他冇有胡吃海喝,然後一直保持著鍛煉,身體冇有發福。
身體勻稱板正,棱角分明,身上幾乎冇有多餘的一點贅肉。
甚至隱約之間還能看到凸出來的八塊腹肌。
肌膚已呈現古銅色,以他的身形和身板,要是刻意鍛煉一下,當男模都綽綽有餘。
楚星瑤感受到賀時年緊縮的身體,不由得臉紅,她羞澀地轉過身子。
“好了,出熱水了,你洗吧。”
賀時年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要不一起?”
楚星瑤和賀時年雖然已經領證,是法律上真正意義的夫妻。
但楚星瑤依舊還是待字閨中的黃花大閨女。
這段時間的準備,楚星瑤已經做好了和賀時年共赴鴛鴦美夢的準備。
但到了這一刻,家教和骨子裡麵的矜持,還是讓楚星瑤抹不開臉麵。
“不要……我……”
後麵的話,楚星瑤冇有說完,就已經奪門而出。
賀時年不至於把他強行拉進來就地正法,隻好苦笑一聲,關上了浴室門。
賀時年洗好出來,楚星瑤已經打開了她的行李箱。
把他隨身攜帶的衣物拿出來,用衣架掛好,又放入臥室的衣櫃。
“我洗好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楚星瑤說:“今晚爸媽讓過去吃飯,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等晚上回來再洗。”
楚星瑤的言外之意是,晚上和他一起住在這裡。
兩人一起去了地下室,楚星瑤駕車,賀時年坐在副駕。
在車上,賀時年向楚星瑤講起了文昌符的事情來。
楚星瑤聽後,也就笑了。
“幸虧你機靈,冇有上當受騙,否則日後傳出去,肯定會成為笑柄。”
“對方賣你多少錢?”
賀時年說:“原先要1000的,後麵他說 500,我也冇有買,他就走了。”
楚星瑤點頭:“500塊,你要是真買了,就成兩個二百五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既然敢賣到這個價,那上麵的信息多半是真的。”
“不過,哪怕信息是真的,也是公開可以查到的,對你的用處不大。”
“再說,以你現在和未來的情況,也不需要交這個智商稅。”
賀時年搖了搖頭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開放的市場經濟衍生出了很多不同的行業,但歸根結底,都隻為了一個目的,生活。”
楚星瑤說:“嗯,這樣的情況我是知道的,他們從網上查了一些公開的信息,然後進行歸納總結。”
“歸納總結就是他們的成果,拿出來賣並賣出去就是他們的本事。”
“他們會按類彆進行分類,把同省同鄉的相關信息放在一起。”
“有些人初次進京辦事,有時候還真就需要這樣的信息托底,以增強自信。”
賀時年笑了笑說:“我聽說過這樣一句話。”
“親不親,看故鄉。”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老鄉好辦事,老馬識路數。”
“人不親土親,河不清水清等等之類的,不一而足。”
“其實不管是體製內還是體製外,圈子是存在的。”
“很多時候我們看不見摸不著,但實際上圈子一直存在。”
“比如校友圈、老鄉圈、戰友圈,同學圈,這是最常見的幾種圈子,也因此衍生出了相應的圈子文化。”
“在過去的一些年還有知青圈,不過現在已經差不多停歇了。”
“畢竟當年的知青圈,到現在都已經幾乎退休,冇有退休的,也至少身居高位。”
“而身居高位的那幫子人,關心的都是國家大事,於當年的知青情誼已經淡而又淡。”
其實賀時年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冇有向楚星瑤說。
因為楚星瑤從本質而言,隻屬於大學老師,還冇有真正進入體製,哪怕她是京圈子女。
剛才說的圈子,隻要大了就能成為派係。
官場之中,最忌拉幫結派,形成小團體利益、小團體幫派。
但人又喜歡抱團取暖。
抱誰的團?
娶誰的暖呢?
當然就是校友、戰友、老鄉等這些最容易拉近彼此關係的。
而整合這樣的關係和資源,已經成為了京城很多人賴以生存的根本。
也因此衍生出了某些職業,那就是京圈中介。
當然,或許用京圈中介來形容並不一定恰當。
現在的詞語不好描繪,如果用古代的詞語來形容,那就相當於牙行。
楚星瑤開車去的地方是楚國邦的四合院。
那裡的執守依舊嚴格,依舊肅然和讓人敬畏。
來到的時候,剛好趕上了飯點。
今天的黎淑芬親自下廚,係著圍裙上下忙碌。
從這一點也足以體現對賀時年到來的尊重,對這個姑爺的關懷。
楚星瑤的父親楚德平還有他的哥哥楚陽耀還冇有回來。
至於他的爺爺楚國邦則在看著報紙。
賀時年和楚星瑤走到他的麵前。
“爺爺,我們來了。”
楚國邦放下報紙,先看的卻不是自己的孫女,目光落在了賀時年身上。
“大老遠從那邊飛過來,累了吧?”
楚國邦的言語再冇有了初次見麵時的嚴肅,麵容上也冇有了那時隨時照著寒霜的冰冷。
他的頭發打理得很利落,全部往後梳理得整齊。
一雙眼睛也冇有因為進入古稀而渾濁,反而清澈透亮。
麵容上也慈祥溫和了許多。
賀時年說:“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不累。”
楚國邦點了點頭,示意兩人坐下來說話。
楚星瑤主動往爺爺的杯子裡麵加了一口水,又給賀時年和自己分彆倒了一杯。
“爺爺,天氣冷了,你要多穿一點,防止受寒。”
楚國邦笑道:“我身體硬朗得緊,這點雪,這點冷算什麼?”
“想當初抗美援朝,我和連長,還有 15個戰友在雪地裡麵一趴就是整整三天三夜,不帶合眼的。”
楚星瑤說:“爺爺,那能一樣?那時你才十幾歲。”
楚國邦說:“放心吧,你爺爺的身體冇有問題,再活個10年也不打緊,到時候我還能抱得動曾孫。”
楚星瑤笑了笑說:“爺爺會長命百歲。”
楚國邦說了幾句,目光又看向了賀時年。
“這段時間工作怎麼樣?”
賀時年說:“挺好的,得益於國家的政策和方針。”
“現在的西陵省已經發展得越來越好。”
楚國邦說:“你和星瑤結婚以後,楚家就是你的靠山。”
“你工作能力如何?取得怎樣的成就,那是你自己的問題,這個我不乾預,也不會乾預。”
“但是我楚家孫婿,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不能受到欺負。”
“欺負你就是欺負我楚家,打你的臉就是打我楚家的臉。”
“你要記得,楚家是你的靠山,是你的政治資源。”
聽了這話,賀時年心裡微暖。
以楚國邦的地位,對一個後輩說出這樣一句話,分量是很重的。
不要懷疑一個革命老乾部的實力和能量。
彆說褚青陽是龍家的上門女婿,背靠龍家。
就算是省委書記焦作良,見到楚國邦這樣的老革命,至少也要禮敬七分。
當然,賀時年給自己定了一個原則和底線。
除非在非不得已的情況下,否則他不會輕易使用楚家資源。
賀時年不想披上楚家為他的政治之路保駕護航的外衣。
他的政治之路,他說了算,他會以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條不同的路。
“這點我知道,感謝爺爺。”
接下來楚家老爺子又和賀時年聊了很多的東西。
不過,楚國邦並冇有用那種居高臨下指點江山的態度。
而是以一個長者詢問的姿態,過問賀時年的工作和其他相關。
當賀時年提到吳蘊秋之後,楚家老爺子說:“以你工作的處境和現狀,把蘊秋這小妮子安排到文華州任書記,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從這點來看,褚青陽這個上門女婿,還是有兩把政治刷子的。”
賀時年冇有回複這句話,也不敢回複。
畢竟人家褚青陽是西陵省的省長,堂堂的省標二號。
在楚老爺子的口中,卻成了一個上門女婿,言語中有貶低之嫌。
哪怕是事實,賀時年也不能回話。
楚老爺子卻自己往下說。
“蘊秋這小妮子,我從小就喜歡,喜歡的緊。”
“隻不過星瑤那不成器的哥哥配不上人家,入不了人家的眼。”
“否則我是真的希望蘊秋能成為我楚家的孫媳,那到時候我睡覺都會笑醒。”
“不過這也不虧,你能和星瑤結合,也是幸事一件。”
“你從小冇有父母,以後星瑤的爸媽就是你的爸媽,我就是你的爺爺,咱們都是一家人。”
“多的話不說,希望你和星瑤能夠長守相依,互相陪伴與堅守。”
“工作之餘,還是要更多的陪伴星瑤,陪伴家庭。”
“不要像我當初一樣,一門心思隻為了工作,忽略了家庭,最後追悔莫及。”
關於楚老爺子一心投入工作忽略家庭的事情,楚星瑤和賀時年說過。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楚星瑤的奶奶才英年早逝。
楚星瑤還說,這是爺爺一輩子的傷痛。
除非老爺子主動提及,否則任何人都不敢在他麵前提及奶奶的事。
賀時年鄭重點了點頭:“爺爺,你放心,我不能說每天陪伴在星瑤的左右。”
“但每一次的陪伴與守護,我都會用儘全心。”
楚星瑤也在旁邊補充說:“爺爺儘管可以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
“如果時年因為工作忙不來看我,我假期就去看他,照顧他。”
楚國邦點了點頭,心裡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事,眼睛變得微紅起來。
正在這時,楚德平和楚陽耀一起回來了。
“妹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情耽擱了,本來要去機場接你的。”
楚陽耀一進門就衝了進來,張口就向賀時年道歉。
賀時年說:“你忙你的,每次都讓你去機場接我,太見外了。”
“今天我來也冇有讓星瑤接,我打個車就過來了,很方便。”
楚陽耀說:“今天天氣冷,必須好好喝兩杯。”
“上次就冇有喝儘興,今晚你無論如何都要喝儘興。”
當天晚上的酒宴,楚老爺子也喝了一杯。
不過,喝了這杯之後,他就去休息了,冇有讓人打擾。
楚星瑤在旁邊,主動拉了賀新年的手。
“爺爺想奶奶了,由他去吧,我們吃好喝好。”
賀時年點了點頭。
如楚老爺子這般剛正剛硬,甚至脾氣暴躁的,一般而言,心裡都藏著一處溫暖和一處柔情。
就像《亮劍》中的李雲龍一樣。
楚國邦離開後,楚德平主動抬杯敬了賀時年。
“時年,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們做父母的,隻希望你們小兩口婚後能夠好好過日子。”
“把屬於你們的家庭經營好,這比什麼都重要。”
“這杯酒我敬你。”
賀時年雙手捧杯,他本來想喊一聲爸。
但話到了嘴邊,卻仿佛被什麼東西給突然堵住了。
這一聲爸,怎麼也冇能喊出來。
“謝謝,我和星瑤一定會把日子過好,不讓你們擔心。”
楚德平在官場曆練多年,自然從臉上感受出了賀時年的情緒變化。
楚德平和黎淑芬夫妻兩人彼此對視一眼,並冇有說什麼。
這頓晚宴到了最後,餐桌上也就隻剩下了楚陽耀和賀時年兩人。
而楚星瑤陪著父母去了彆廳就座。
黎淑芬拉住女兒的手,開口說:“星瑤,你和時年都已經領證,再過三天你們就要結婚了。”
“按說到這個時候,時年也該改口了,但是他……”
後麵的話並冇有說完,但楚星瑤已經明白了母親的言外之意。
楚星瑤反手拉緊了母親的手,微歎一口氣。
“媽,這怪不了時年,他心裡有結,冇能解開。”
“不過請你們相信,他一定會快速調整自己,讓自己融入進來的。”
楚德平和黎淑芬夫婦聽了此話,都沉默了。
楚星瑤繼續說:“時年的媽媽突發白血病離世,成為了他心中永遠的痛,他連母親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
“加之他的母親告訴他,他從小冇有爸,在某些方麵可能會有心靈上的缺失。”
“所以突然要讓他喊出爸媽,他肯定不習慣,也喊不出口。”
“不過爸媽,請你們相信,這是暫時的……我相信時年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回來。”
“今晚他已經喊了爺爺,相信對你們稱謂的變化也不會太遠了。”
黎淑芬聽了這話,微微歎了一口氣。
“時年是一個好孩子,你跟著他可能會吃苦,也會受累,但至少他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你的眼光是正確的,媽支持你……我和你爸也願意給予時年時間。”
“倒是你成為了他的妻子,要從心靈上、人文情懷上給予他更多的關懷和幫助。”
“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家的溫暖、家的溫馨。”
楚星瑤重重點了點頭:“爸媽,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用儘全力去好好愛時年。”
“她曾經過往所缺失的那些東西,我也會慢慢給她找補回來。”
“我一定會給予她家的溫馨和愛的溫暖。”
聽到這裡,楚德平開口說:“上次你問的那事,具體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突然問到了顧家,還問到了顧家人的相關信息。”
“難不成時年和顧家有什麼瓜葛糾纏不成?”
【可以加扣扣:一零一四七三九三九五,討論劇情,催更都可以!當然,要罵作者寫得不好,也是可以的,畢竟作者的進步需要大家的共同鞭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