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2章 處罰,暗示!(二合一)
賀時年前後講述了10多分鐘,才將事情的前因、過程、結果全部闡述清楚。
吳蘊秋能夠感受到賀時年在講述的過程中,帶入了個人的情緒和想法。
等賀時年說完,吳蘊秋才開口說:“你的意思是,你從來不知道你母親為你做了這件事?”
“同時以你的觀點,你不能理解,你母親作為一個國產企業的下崗員工,從哪裡擁有了如此的巨大財富,對嗎?”
賀時年點了點頭。
吳蘊秋沉吟了片刻說:“這件事需要以組織的名義去調查嗎?”
“或者,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可以讓家族的力量介入。”
賀時年說:“秋姐,暫時冇有必要,我想通過我自己的方式先調查了解一下。”
“我的計劃是從母親的生平履曆開始調查,我會聯係在寧海縣的人幫我處理這件事。”
“當然,調查的結果,如果我不滿意,需要你的介入,我會開口的。”
吳蘊秋點了點頭:“好。”
“我能感受到,你希望把這件事的真相徹底調查清楚。”
“我也知道,如果你不能調查清楚,這件事會成為你一輩子的心結。”
“所以按照你的意願和想法去做吧,我會支持你的。”
“同時,這件事你向我彙報了,也就向組織彙報了。”
“這件事我親自去處理,會安排相關人員對此備案。”
“關於這件事,可能牽扯到很多東西,甚至你個人的隱私,你就不用和其他人講了。”
賀時年點了點頭:“感謝秋姐。”
“你就彆和我客氣了,隻希望你對我說出來後,心裡麵能好受一些。”
賀時年看了吳蘊秋一眼,說:“秋姐放心,我會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和狀態。”
“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我的工作。”
吳蘊秋笑了笑說:“我們認識多年,你的性格脾性我自然清楚。”
“隻是星瑤看到你這樣的狀態,肯定是要心疼的。”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真相也不是一兩天能調查清楚的。”
“那一切就慢慢來,不著急。”
賀時年點頭:“好,秋姐,我知道了。”
……
賀時年在文華州留了一夜,陪吳蘊秋吃了飯,也喝了點酒……
第二天,賀時年回了西寧縣。
剛剛到辦公室,賀時年就讓杜京電話黑金寶,讓他過來一趟。
黑金寶15分鐘之後到了賀時年辦公室。
“賀州長,你回來了,剛好這幾天我也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要向你彙報。”
【為了不搞混稱呼,往後不管在西寧縣,還是文華州,都稱呼賀州長了。】
賀時年邀請黑金寶在沙發上坐下,主動給他遞了一支煙。
“工作上的事情我們緩一步再說,我們先說一說張建權的問題。”
黑金寶已經猜到了賀時年今天主動將他喊來,就是為了此事的。
紀委書記王永民回來後,已經將事情的情況向黑金寶說了一遍。
黑金寶原有的想法,念在張建權是初犯,又是迫不得已。
而最後那筆錢,他一分未用,又都交給了紀委等相關部門。
承認錯誤的態度積極,並未造成嚴重的損失和損害。
所以黑金寶希望組織對張建權能夠從輕處理,批評教育就行了。
但按賀時年的意思,是要進行黨內警告處分。
並且要讓西寧縣全縣的乾部都知道,達到以儆效尤的態度。
黑金寶畢竟是縣長,張建權是副縣長。
如果黨內警告,在全縣乾部圈子裡通報,那他黑金寶的臉上多少也冇有光。
當然,張建權這個副縣長是州管乾部。
要對他進行黨內警告處分,縣委是做不了決定的,需要州委相關部門做決定。
但此時的黑金寶已經知道,州紀委已經決定將這個事情的主動權交給西寧縣縣委。
所以西寧縣委的處理態度,也就是州委的態度了。
“賀書記,相關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永民同誌和我說了一下。”
“我的想法還是爭取能夠從輕處理,讓張建權同誌帶罪立功。”
賀時年點頭說:“從重處理也不影響他戴罪立功。”
“金寶同誌呀,這件事,州紀委最後的態度交給我們西寧縣委來處理。”
“一方麵是信任我們西寧縣委,另一方麵則是想要看一看我們西寧縣委的態度。”
“張建權雖然是初犯,但此事確實是他有錯誤在先。”
“如果我們從輕處理,那麼全縣的其他乾部會怎麼看?上麵的領導又會怎麼看?”
“從大盤來說,這不利於我們西寧縣下一步的黨建、黨風相關方麵的建設。”
“會給下麵的同誌一種錯覺,那就是隻要上麵有人,或有人幫忙說話,就能從輕發落。”
“這會滋生歪風邪氣,也會讓某些人拉幫結派,成群結隊,這從長遠的角度而言是不利的。”
“我們作為西寧縣的家長,必須長遠考慮,這些政治影響也必須考慮在內。”
聽賀時年如此一說,黑金寶也就無話可說了。
他是副書記、縣長。
他的態度已經表明,而賀時年依舊堅持。
在這種情況下,黑金寶自然不可能唱反調。
但說真的,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情緒的。
黑金寶承認賀時年能力突出,魄力十足,他不得不佩服。
但有時候也還是過於強勢了一點。
賀時年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金寶同誌,我知道張建權的個人能力很突出。”
“這次也是初犯,也並未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和損失。”
“但以結果為導向,錯了就是錯了,既然錯了,就應該接受相應的處罰,而不應該包庇。”
“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打擊某位同誌,尤其是有能力的同誌,而是為了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如果張建權真是一個可用之才、可造之才,那麼在背著處分的情況下戴罪立功。”
“爭取把工作做得更好、更漂亮,才是向縣委、縣政府交上了滿意的答卷。”
“也隻有這樣,到那時老百姓才能信服,下麵的這些乾部才能服帖,你認為呢?”
黑金寶長長舒了一口氣,說:“是,賀州長,我尊重你的指示,也支持縣委的決定。”
接下來,賀時年將紀委書記王永民喊到了辦公室。
將剛才的處分決定又說了一遍。
“永明同誌,具體的情況就由你去辦吧,程序上和州紀委聯動互通,儘快將處分給下達了。”
王永民點點頭:“是,賀州長,我們紀委這邊馬上處理。”
“對了,賀州長,黑縣長,朱文義這邊已經將農業扶持補助資金彙到了廉政賬戶。”
“這筆錢我們已經向州紀委相關部門進行了報備,通過相關財政統籌協調後,會重新歸於西寧財政。”
“好,這件事就按照你的意思辦,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王永明離開後,黑金寶又向賀時年彙報了鄉鎮道路和村村通公路的二期工程。
二期工程已經順利招標,目前正在中標公示。
公示結束之後,就會加足馬力,以最快的速度開始修建。
並且會爭取在本年的勞動節之前完成建設。
除了這件事之外,黑金寶還彙報了旅遊項目啟動,以及之前的礦業技改完成,以及扶貧產業配套等相關方麵的工作。
旅遊項目是黑金寶和韓希晨兩人兩個部門聯合在抓。
礦業技改的這件事則是黑金寶親自力抓。
對於這兩項工作,賀時年都冇有意見,一切以政府口的那邊為準。
隻是對於扶貧產業配套相關方麵的,賀時年提出了不同的想法。
尤其是在村村通覆蓋率、農業、種植業致富,本縣就業人口、本地務工等相關方麵。
“金寶縣長,這些產業配套,都是扶貧產業配套的其中一個方麵或一個環節。”
“扶貧是一艘大船,隻有深入各領域,相互協調配合,共同發力,這艘扶貧的大船才能往前推動。”
“在這一點上,你們政府要分工協作,精準到點,責任到人。”
“我看扶貧產業配套等相關工作,你們政府最好指定一個專人負責最好。”
“剛才你說張建權這個同誌能力突出,能啃硬骨頭,能扛住壓力,不如就將這個工作交給他。”
“他的能力是高是低,是真是假,一試便知,你看如何?”
黑金寶聽後說:“賀書記,我的想法和你一致,我也正打算將扶貧產業配套的相關工作交給張建權負責。”
“讓他帶去立功,啃下這塊硬骨頭。”
賀時年嗯了一聲,轉移了這個話題。
“鹽湖風光帶的那塊地目前是什麼情況了?”
黑金寶說:“按照之前我們商量的結果,目前這塊地暫時捂在政府手裡。”
“不過相應的價格依舊有水漲船高之勢。”
“這段時間以來,很多人表現出了對這塊地的意向和興趣。”
“其中有本地企業,也有外地企業,他們都希望能夠拿下這塊地,用於房地產的開發。”
“經過你來我往的爭搶和競爭,目前的價格水漲船高,每畝已經達到了77萬。”
“按照這個趨勢,說不定今年的五一之前就能突破80萬。”
賀時年點了點頭說:“看來商人的嗅覺都是敏感的,也是有前瞻性和預見性的。”
“不管是增強也好,競爭也好,隻要是良性的,我們縣委政府都鼓勵,都肯定。”
“我原先的想法是,這塊地再繼續捂一捂,爭取能賣一個更高的價格。”
“現在看來冇必要了,我們已經基本了解了現狀和情況,也到了這塊地該出手的時候了。”
黑金寶聞言,眉頭微微蹙了蹙。
賀時年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釋說:“金寶同誌,我知道你想賣個高價,賣得越高越好。”
“但其中我們還是需要考慮實際的情況,以及到時候的市場效應。”
“地賣得越高,對於政府的財政收入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我們應該也要明白,拿地的價格越高,到時候的房產單價就會越高。”
“而我們西寧縣本地的老百姓,有多少人會買賬?會買單?”
“如果到時候樓盤建起來,卻不能順利開盤,那就得不償失了。”
“也就是說,西寧老百姓的購買能力我們必須考慮在內,這也是為了良性的長遠生態考慮。”
黑金寶點了點頭,他認同賀時年的這種觀點。
“賀書記,那你的想法是每畝定價多少合適?”
賀時年說:“具體的工作是政府口的,我就不發表個人看法和意見了。”
“如果非要針對此事說點個人想法和意見,那麼公平、公正、公開,程序合理、合規、合法。”
“這些是原則,也是底線,必須要保證。”
說到這裡,賀時年又頓了頓,給黑金寶又遞了一支煙。
“上次我上省城,之前在東華州認識的商人約我吃了一次飯。”
“他們來西寧縣考察過了,對鹽湖風光帶的這片地也很感興趣。”
“剛才我和你說的有些觀點,也是他們提醒我之後,我才意識到的。”
說著,賀時年從懷裡掏出了葛懷頌的名片,遞給了黑金寶。
“這是星力集團的董事長葛懷頌的名片。”
“你可以聯係一下他們,看一看,聊一聊,他和我說了一下,綜合考慮之後,這片地每畝的價格可以到86萬。”
聽到這句話,黑金寶下意識坐直了身體,目光也變得有神。
86萬每畝,比之之前政府預測的,高出了6萬每畝。
從政府的角度而言,這自然是好事一件。
賀時年又說:“他們也向我表態,如果他們能夠爭取到這塊地,他們會自覺接受政府的宏觀監管。”
“尤其到時候在房價,貸款,運營,宣傳等方麵。”
說到這裡,賀時年又頓了頓說:“當然,這是他們的態度和想法。”
“從我們西寧縣而言,程序上要合規、合法。”
“同時我們依舊要放開市場,接受社會監督,也希望廣大的商人朋友來良性競爭。”
賀時年話說得漂亮,也很通透。但黑金寶自然能聽懂賀時年話外的意思。
黑金寶立馬表態說:“賀州長,星力集團我知道。”
“它是我們西陵省的明星企業,是大企業。”
“如果他們能夠入駐我們西寧縣,對於我們縣而言,隻會是好事。”
“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帶動我們西寧縣,其他行業的發展。”
“同時,他們在宏觀上願意主動接受政府的宏觀監管,那就再好不過了。”
“名片我就收下了,下去後我會親自聯係他們的董事長,歡迎他們來競拍這塊地。”
賀時年知道黑金寶已經聽懂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言。
接下來兩人又共同討論了其他領域工作的事情後,黑金寶離開了。
而賀時年拿起了電話,給遠在寧海縣的彭亮打了電話。
現在的彭亮是寧海縣的常務副縣長,順利進入了縣委常委班子。
母親的履曆和過往信息的調查,賀時年想要委托彭亮。
讓他幫忙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