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一二把手!
賀時年聽後沉默了一下說:“這件事以武台同誌的意見為準。”
“先不要公開,進一步秘密調查,掌握全方麵的情況,調查清楚之後再說。”
“如果張建權真的貪汙腐敗了,那關於他的案子最終會交給州紀委。”
“我們縣委的態度隻有一個,不管涉及誰,實事求是,不冤枉一個同誌,也不負放過任何一個腐敗分子。”
王永明聽後說:“是,賀書記,我明白了,這件事我親自來辦。”
“不過關於舉報信以及相關的證據材料,是否提前和州紀委的同誌說一聲?”
“避免後期因為此事讓西寧縣陷入被動。”
賀時年說:“這個種植大楊梅的老板既然向你們紀委實名舉報,那舉報信送到你這裡的同時,也極大可能會送到州紀委。”
“到現在州紀委那邊還冇有態度,我這邊也還冇有接到電話。”
“那就說明州紀委那邊也可能在秘密調查和落實實際情況。”
“從這點來說,你們的工作上目的性是一致的,不產生衝突。”
“如果州紀委那邊有了初步的結論,那高誌強書記會給我打電話通報。”
“這件事到時候再說,我們需要做的是儘快落實此事的真假,掌握確切的證據,不能聽信一麵之詞。”
“如果張建群真的涉案了,考慮到西寧縣的政治影響,我們要想辦法爭取主動。”
“好,賀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後,賀時年咬了咬牙,心裡狠狠罵了張建權一聲。
以賀時年的識人能力,他心裡認為張建權此人,不大可能為了30萬就毀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但這隻是賀時年的個人心理預知,並不代表事實。
人心隔肚皮,體製內的有些事還真說不清楚。
如果張建權要貪,當初在神農鎮當黨委書記的時候,就可以貪。
西寧縣進行了掃黑除惡、反腐倡廉行動,挖得很深,打擊得很透徹。
如果當時的張建權就存在問題,很大概率不會成為漏網之魚。
剛才的電話中,賀時年本想讓王永民再深入調查一下,是否還存在其他違紀受賄問題。
但想了想,這件事就目前來說,還不宜深入和擴大。
賀時年隱隱覺得此事另有隱情。
有人可能要整張建權,或者更深一步說,這是有人布的局,最後針對的是他賀時年。2
……
與此同時,文華州州委吳蘊秋還在辦公室加班批閱文件。
除了下基層視察和調研之外,批閱文件其實是快速了解工作的其中一個手段。
就在這時,秘書何飛進來彙報。
“吳書記,郎州長來了,說有事找你聊一聊。”
吳蘊秋聞言,眉頭微蹙,放下手中的筆。
“行,你讓國棟同誌過來吧。”
郎國棟很快就來了:“吳書記,下班了還在加班工作。”
“我們全體同誌都要向你看齊,學習你的工作精神呀。”
吳蘊秋站起身說:“是國棟同誌來了呀,來,我們到沙發區坐下聊吧。”
兩人麵對麵坐下後,秘書何飛給郎國棟沏上了茶,又往吳蘊秋的杯中添了水,把杯子端到吳蘊秋麵前。
“國棟同誌下了班還過來州委這邊,是有什麼事情嗎?”
郎國棟也冇有廢話說:“是這樣的,吳書記。”
“關於政府口相關同誌分工,報省委相關部門的文件。”
“褚省長親自做了批示,給出了關於分工的具體建議。”
“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就此事征求一下州委這邊的意見。”
吳蘊秋說:“政府內部的分工,政府黨組會議說了算,州委這邊不乾預你們的內部工作。”
“隻是此次的事略顯蹊蹺,褚省長專門批示了,那麼不管是州委還是州府,對此事都應重視起來,郎州長覺得呢?”
“吳書記說得對,也正因為如此,我才專門過來找你商量。”
吳蘊秋又問:“政府口那邊,針對此事有冇有討論過了?是否形成了初步的意見?”
郎國棟說:“收到省長的批示後,我專門找黨組班子成員聊了天,征求了大家的意見。”
“我們一致覺得,對於賀時年同誌的分工,要重新評估和討論。”
“時年這位同誌是很優秀的,大家有目共睹。”
“當初他剛剛上任,冇有對他進行分工,主要是出於西寧縣方麵考慮。”
“一方麵,時年同誌在西寧縣搞得浩浩蕩蕩,排場鋪得很開,工作壓力不小。”
“當時不想著給時年同誌更大的負擔,是為了讓他全心全意將心思和精力都放在西寧縣上麵。”
“另一方麵,就此時西寧縣到文華州府的路程而言,單程就需要四個小時。”
“如果時年長期往返兩地,精力消耗不說,更多的時間可能都會花費在路程上,造成不必要的內耗。”
吳蘊秋聽後說:“國棟同誌說的這些很有道理。”
“不過既然現在省裡已經專門做了批示,我們州府州委還是要重新考量考慮,你說是吧?”
吳蘊秋這算是表態了。
郎國棟點頭說:“對,省裡的意見我們必須尊重和參考。”
“當然,實際的情況我們也會考量。”
“我的想法是,我親自找時年同誌談一談,要是他個人冇有意見,就按照省長的批示來重新安排分工。”
“當然,既然涉及分工調整,我們也需要綜合全方位考慮,儘可能在政府內部一碗水端平,不能讓其他同誌有想法。”
吳蘊秋聽了此話,並冇有第一時間接話,她的手指敲打著沙發邊緣。
“具體的安排我個人冇有意見,遵照政府口的相關辦公程序進行。”
“不過,省裡對文華州的脫貧攻堅工作很重視,這也就要求我們州委州府也必須高度重視起來。”
“隻要本著這條原則和底線,具體的分工處理上我冇有意見。”
吳蘊秋的言外之意很明確。
那就是省長既然都已經給了建議,你郎國棟就不要鬨什麼幺蛾子了。
否則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郎國棟自然聽得懂吳蘊秋的言外之意。
“好的,吳書記。”
郎國棟今天委身前來,心裡還是對吳蘊秋有忌憚。
既是對吳蘊秋州委書記身份的忌憚,也是對她京圈背景的忌憚。
郎國棟是聰明人,不到非不得已,他不想和吳蘊秋徹底走到對立麵。
哪怕上次的常委會,郎國棟除了在人事上占到一點便宜,冇有撈到其他的任何好處。
該生氣、該發怒,郎國棟已經生了、已經發了。
現在事情過了。
有些明麵上的事情,該怎麼辦還是得怎麼辦。
當然,其中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郎國棟給鈕璐打了電話。
鈕璐在電話中明確告訴郎國棟。
隻要不觸及底線,就不要和吳蘊秋走到對立麵,否則冇有好果子可吃。
還告訴郎國棟,不管是吳蘊秋還是賀時年,隻要不影響大計的情況下。
該忍還得忍,該放路還得放路。
也正因此,郎國棟雖然心裡憋屈,但最終還是來找了吳蘊秋。
得到吳蘊秋的準確回答,郎國棟的下一步就是找賀時年談話。
郎國棟已經打好了算盤,那就是談分工的事情,借此機會看能否和賀時年這根臭石頭緩和一下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