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實際一走
車上的所有人看似都冇有注意聽吳蘊秋說的這兩句話。
實則,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將這兩句話聽在了耳裡。
而實際上,吳蘊秋這兩句話不是對賀時年說的。
而是對全車人說的。
對於賀時年來說,上次私下聊的時候,吳蘊秋完全就可以說這番話,冇有必要等到現在。
吳蘊秋說這兩句話,意思和目的很明確。
第一,褚青陽這個省長對西寧縣的工作很重視。
第二,肯定了賀時年在西寧縣的工作以及他的領導能力。
簡單的兩句話,就將賀時年的位置拔高了一截。
這兩句話的真假無從判斷,到底是吳蘊秋借褚青陽的名頭來說的。
還是褚青陽真的說過這樣的兩句話。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
這些話從吳蘊秋口中說出來,從某種意義上就代表了州委,傳達了省府的指示。
而今天這些話,在日後也會絲毫不差地傳到州長郎國棟的口中。
吳蘊秋這是間接地向郎國棟傳達她對西寧縣對賀時年的態度。
簡單的兩句話,就傳達了三層不同的意思。
從這點而言,吳蘊秋的政治手段是老道的。
賀時年說:“感謝吳書記,也感謝褚省長對西寧縣的重視和認可。”
“我們西寧縣班子一定會齊心協力、攻堅克難,把西寧縣的經濟給搞上去。”
吳蘊秋又說:“你來西寧縣上任之後,在經濟發展改革等領域都做了哪些工作?”
賀時年說:“我的工作總結下來,很簡單。”
“一高二路三農四旅五扶貧……”
“具體說一說。”
賀時年道:“一高指的自然是西寧縣到文華州的高速公路。”
“二路指的是鄉鎮道路和村村通公路。”
“三農指的是農業、種植業等相關領域的發展,利用地大物博的優勢,大力發展種植業。”
“四旅則是打造符合西寧縣的民族特色旅遊大環閉合路線。”
……
吳蘊秋說:“你說的這些,其他的都好了解,這民族特色旅遊,你們是怎麼計劃和打算的?”
賀時年回答:“西寧縣是多民族大雜居、小聚居的民族縣。”
“這裡有傣族、侗族、苗族、瑤族、壯族、布依族等民族。”
“這些民族的文化和漢文化相融合,形成了具有本地特色的民族文化。”
“我們的旅遊業發展就是基於這種民族特色文化而打造的。”
“從苗族村落、壯族小村到茶馬古道,曆史遺跡,再到濕地公園,喀斯特景區等形成了一個大閉環旅遊線路。”
……
賀時年簡明概要地將西寧縣發展特色旅遊業的思路和吳蘊秋說了一遍。
吳蘊秋聽後又問:“目前取得了什麼進展?有什麼效果?”
賀時年又說:“目前我們西寧縣和西陵康旅、西陵雲投、融創資本等公司進行了數次洽談。”
“初步簽訂了投資意向協議,政府出政策、土地等,而資金方出資打造旅遊線路的SPV合作模式。”
“到時候政府和投資方成立以政府背書為背景的投資公司。”
“政府占股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左右,其餘的留給投資方。”
“在其他方麵,我們又會給予相應的稅收、引流、宣發等相關方麵的支持。”
“我們的投資發展將分三期進行,總投資金額可能會超過二十五億。”
“第一期建設,幾方洽談下來,預計投資的金額是六點七個億。”
吳蘊秋點了點頭說:“第一期就能投入六七個億,這個數字是挺不錯的。”
“你們西寧縣計劃用多久的時間完成第一期的建設和投入運營?”
賀時年說:“預計的時間是一年半,不過我們留了不可抗因素和其他方麵的因素。”
“最慢,第一期兩年左右也能投入運營,最快投入運營的第四年可以完成回本。”
吳蘊秋點了點頭。
其實,賀時年說的這句話在理論上成立,實際上卻有很多阻力和相應的矛盾。
賀時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黑金寶說。
“這些工作具體都是政府口金寶同誌等人在牽頭做。”
“關於此事的具體推進情況,由金寶同誌向你彙報。”
一聽這話,黑金寶的眼睛一亮,向賀時年投出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同時,他的神情變得激動起來。
很多地方的領導遇到這樣的機會,恨不得自己全部彙報,麵麵俱到,不給彆人留任何的機會。
但賀時年不同。
他和吳蘊秋彙報的機會很多,也輕鬆得多,他願意把這種機會給黑金寶。
黑金寶心裡感動,臉上卻儘可能表示淡定和從容。
接下來的路程中,黑金寶向吳蘊秋具體彙報了相關方麵的工作部署和安排。
賀時年聽著黑金寶的彙報,不時點頭,但未置點評。
吳蘊秋雖然冇有點評,但已經足夠讓黑金寶激動不已了。
第一站視察鄉鎮道路和村村通公路,一切順利。
第二站準備借著看公路之際,去看一下神農鎮的山油茶種植基地。
但吳蘊秋改變了想法。
她讓車子一直往前開,開到水泥路的儘頭。
車子最終在水泥路的儘頭停了下來。
吳蘊秋下車,指著前麵的土路詢問:“路修到這裡怎麼就斷了?冇有再繼續往前修。”
吳蘊秋發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水泥路的儘頭。
儘頭的土路和水泥路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在此刻顯得異常突兀。
賀時年對此早有準備。
“吳書記,剛才我們看到的是西寧縣的鄉鎮道路和村村通公路的一期。”
“原本我們是想要把這些路一並上馬,全部修起來的。”
“但是因為資金的問題,隻能逐一進行,分批次建設。”
吳蘊秋又問:“修路的資金是從哪裡來的?省裡冇有專項資金?州裡冇有相關方麵的扶持嗎?”
賀時年目光環視了吳蘊秋背後的眾人一眼,說:“不瞞吳書記,不管是省裡還是州裡,都給予了一定的資金支持。”
“省裡通過交通廳、省發改委等單位,對西寧縣支持了六千五百多萬。”
“而州裡還是熊書記任常務副州長的時候,給西寧縣撥了兩千萬。”
“我們西寧縣發動全體班子的力量,從各單位各地化緣,又籌集了差不多一千萬。”
“但這些錢遠遠不夠,我們隻能通過政府舉債的方式來修路。”
“好在四大行對西寧縣的工作極為支持,給予了相應的貸款,才讓這條路得以上馬。”
聽到這裡,吳蘊秋轉身看向身後的人群。
“州交通局的同誌來了冇有?”
這時,一個禿頂男子走出了人群,微微躬身,走到吳蘊秋身前。
“吳書記,您好,我是州交通局局長李剛。”
吳蘊秋問:“咱們整個文華州,像這裡一樣,水泥路還冇有修到村子。”
“亦或者村子的道路硬化還冇有完成的,有多少個縣市區?又有多少個鄉鎮和自然村?”
李剛一聽這話,嘴角不受控製一抽。
吳蘊秋問的這些數據,他一個都不知道。
但吳蘊秋的問話,他又不得不回答。
回答錯了還情有可原,也可以找理由開脫。
如果回答不上來,那就是工作失職瀆職。
要是給吳蘊秋留下一個什麼不好的印象,那他李剛就算玩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