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7章 賀時年上任
賀時年暗自咬了咬牙,全當作為一個下屬,聽著魏明成的高談闊論,冇有再出聲。
“時年呀,吳書記再過幾天就要來上任了,這對於我們文華州來說是大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管是從西寧縣自己的發展大局,還是你賀時年同誌的政治發展來說,都不適合把這件事鬨大。”
“這一點你心裡清楚,這件事如果鬨大,對整個文華州又將是一場政治大地震,而這個結果我們誰也承擔不了。”
“省裡也不一定能夠承擔得起這個結果,你要明白這一點。”
說到這裡,魏明成的語氣又緩和了幾分。
“當然,我也能理解你和西寧縣的壓力,以及老百姓的期盼需求。”
“我的態度是,這件事必須給老百姓一個公道。”
“騰盛化工該承擔的賠償一分也不能少,在這件事上冇有任何的回旋餘地和條件。”
“關於這一點,我已經向陶正林同誌表明了我的態度,他回去之後會和騰盛化工方麵溝通協調!”
“但這件事就控製在現在的範圍和程度,不宜再進一步鬨大,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魏明成隻說賠償,冇有說法律責任,則是變向的保護騰盛化工了。
這應該也是郎國棟的指示。
賀時年點頭:“明白了魏州長。”
“時年呀,我能理解在這個過程中你的無奈和委屈。”
“但作為領導乾部,你看你馬上也要成為副廳級乾部了。”
“現在處於公示期,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了負麵言論,影響了你的晉升,那就得不償失了,你說是不是?”
“好,魏州長,我明白了,就按照你的指示辦。”
“隻要賠償金額到位,老百姓冇有意見,其餘的事都可以協商處理。”
“好,這件事我會親自和馬坡縣方麵溝通,你回去等消息吧!”
說完,魏明成站了起來。
賀時年離開了魏明成的辦公室,長長鬆了一口氣。
雖然魏明成剛才說的那些話,讓他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賀時年還是坦然應下了。
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魏明成的態度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從最開始賀時年就知道這件事不能鬨大。
如果這件事真的鬨大了,省裡都不一定能夠承擔這樣的後果。
這一點魏明成說對了。
而賀時年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在和郎國棟鬥。
他相信,相比於他賀時年,郎國棟更害怕。
最後的事實也證明了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句話在官場有時候同樣適用。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賀時年也不想吳蘊秋剛剛上任,就碰上這樣一個大簍子。
從長遠的角度出發,這不利於吳蘊秋在文華州站穩腳跟。
賀時年乘車剛剛返回西寧縣,就接到了陶正林的電話。
“賀州長,相應的情況,州府這邊的領導已經和我們馬坡縣說。”
“我們馬坡縣願意派出代表團和西寧縣方麵進行正式的商務洽談。”
“請問賀州長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親自來安排這件事。”
賀時年說:“陶書記,相關的工作我已經交給了政府口去全權處理和協調。”
“你們聯係政府那邊的金寶縣長就可以了,相關的情況他會向我彙報。”
“好的好的,賀州長,那就打擾了。”
接下來的兩天。
西寧縣也成立了談判代表小組。
黑金寶任組長,常務副縣長袁震罡、政法委書記秦剛任副組長。
本著為瓦納鄉老百姓負責的態度,與馬坡縣方麵進行了討價還價的商務洽談。
最終金額定格在2600萬。
除了金額賠償外。
騰盛化工相關代表已向瓦納鄉的兩個村委會、四個村子的村民代表進行了公開道歉。
馬坡縣的公安對於之前抓捕瓦納鄉村民的這件事,也進行了公開的道歉。
這些事處理完後,騰盛化工的賠償款三天後就打到了政府的指定賬戶。
錢到的第一時間。
賀時年就讓黑金寶,袁震罡以及財政局局長包衛民等人親自去了瓦納鄉政府。
將賠償款的事情一一落實,並將縣委縣政府的態度傳達下去。
後續的事情就是汙水的治理、河道的清理以及稻田、魚塘等治理。
這些事更多的就是相關部門以及瓦納鄉自己的事了。
隨著這一事件的落幕,關於賀時年副州長兼任西寧縣縣委書記的任命也正式生效。
生效前的前一晚,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易芒給賀時年打了電話。
“時年,明天我來親自送你上任,不過我不去西寧縣接你了。”
“我安排一個工作組下去,我在文華州等著你的到來。”
賀時年笑道:“好的易部長,我還說等你來西寧縣,好好找你喝兩杯。”
易芒笑道:“你小子的酒量我可不敢惹。”
“西寧縣太遠了,等你們高速路修好後,我再親自下去一趟。”
“這次你就原諒老哥坐不了長途車,腰杆受不了。”
賀時年笑道:“好的,易部長,西寧縣一定會加快高速路修建的步伐。”
掛斷電話後,賀時年轉身進入了縣委招待所的餐廳。
任命正式生效。
黑金寶親自主持,邀請了所有縣委常委,為賀時年的升遷表示敬意和祝賀。
當晚賀時年也冇有藏著掖著,對於敬酒的所有常委,他都來者不拒。
大家都喝得很開心、很到位。
同時大家的心理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瓦納鄉水源汙染的事情解決了。
2600萬的賠償款,既讓西寧縣縣委找回了麵子,也保住了老百姓的根本利益,皆大歡喜。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賀時年的升遷。
賀時年副州長兼任西寧縣縣委書記,必定能夠為西寧縣未來的發展提供便利。
加快西寧縣的發展步伐。
第二天,賀時年和省委組織部工作組的人一起離開西寧縣,去了文華州。
在文華州迎賓館,賀時年和易芒促膝長談了半個多小時。
然後兩人一起上車,去了州府。
郎國棟帶著政府口班子成員已經等候在那裡。
見到易芒,郎國棟熱情地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易部長,每次見到你,我都倍感親切和高興。”
“因為你每出現一次,都會意味著我們有同誌升遷了,或者即將升遷。”
“這不,今天你將我們西寧縣能力很強、作風剛硬、工作能力突出的時年同誌送到了州府。”
“充實了我們文華州府的乾部力量,這讓我對文華州未來的發展更加有信心。”
“我代表州府所有同誌感謝易部長,感謝省委。”
不得不說,雖然賀時年幾次讓郎國棟吃癟。
但麵對上級領導,麵對這種場麵,郎國棟還是將場麵話說得漂亮。
而這些話仿佛公式或機械似的,幾乎是從郎國棟的口裡脫口而出,不帶任何的夾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