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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5章 常務出麵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陶正林,交代給你的那件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郎國棟見到陶正林也冇有廢話,直接開口詢問。

郎國棟這幾天有些憋悶和不快。

不快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新書記是吳蘊秋即將上任。

吳蘊秋和賀時年關係非同一般,兩人曾經是上下級,賀時年給吳蘊秋當過秘書。

第二、賀時年也提拔為副廳級,以副州長的身份兼任西寧縣縣委書記。

以賀時年和吳蘊秋的關係,日後必將成為州委常委之下第一人。

同時,賀時年安插在州府,以後郎國棟的工作必然要有不少的阻力。

這讓郎國棟感到了壓力。

賀時年就是一顆茅坑裡的臭石頭,又臭又硬。

如果他把手裡的關於他兒子的那些證據交給吳蘊秋。

那無異於吳蘊秋一上台,就握著關於他郎國棟的把柄。

這些把柄對於賀時年而言,頂多是一把刀。

可以挫傷郎國棟,但不一定能夠將郎國棟斬於馬下。

但這些把柄和證據對於吳蘊秋而言,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郎國棟不能和吳蘊秋好好相處,以下犯上。

吳蘊秋要整他的話,將這些證據同到省委或者更高維度。

那就是一個能夠產生巨大爆炸力的炸彈。

可以將他郎國棟炸得一個粉身碎骨。

他郎國棟的心裡是一百個懼怕的。

陶正林一聽這話,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

“郎州長,賀時年那狗日的就是個瘋子。”

“我帶著縣委辦主任親自去找他談,他根本不買我的麵子,準備將事情鬨大。”

“郎州長,賀時年瘋了,他是鐵了心要將這件事鬨一個魚死網破……”

陶正林說這些話的時候咬牙切齒,雙目圓瞪,在心裡早已將賀時年的祖宗問候了180遍。

接著,他將和賀時年會麵的過程簡單地說了一遍。

其中著重強調賀時年是怎麼折辱和侮辱他的。

陶正林說得極度委屈,眼眶通紅,情緒激動。

“郎州長,除了我找賀時年之外,滕明海也去找了賀時年,中間是高州長牽的線。”

“但事情冇有談成,最終還是崩了,賀時年冇有給高州長麵子,更冇有給滕明海臉。”

“我聽滕明海說,賀時年那邊單方麵提出,光是賠償老百姓的費用,就不能低於兩千萬。”

“此外,水源汙染以及其他相應的費用,還需要另算。”

“這樣算下來,總的金額怕要奔著三千萬而去。”

聽到 3000萬這個數字,郎國棟眼睛也是一瞪。

“三千萬,好大的口氣,誰給他的膽子?”

“郎州長,賀時年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根本就不像私下解決問題的,他就是一條發了瘋的狗,逮誰咬誰。”

郎國棟聽後,冷冷看了陶正林一眼:“你是不是覺得賀時年很愚蠢?”

陶正林冇有回話,但他心裡確實這麼想的。

哪怕賀時年提拔成為了副廳,但是他的頂頭上司還是郎國棟。

以這種方式將頂頭上司徹底得罪死,在政治上就不是個成熟之舉。

“陶正林,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如果你覺得賀時年愚蠢,那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陶正林一愣。

“如果賀時年想動,他早就開始行動了,不會等到現在。”

“你和滕明海分彆去找他了,但最後冇有談得妥,那是因為你們給的籌碼不夠。”

“你自己剛才不是也說了嗎?賀時年獅子大開口。”

陶正林點頭說:“對,郎州長,您說得對!”

“可是賀時年要的金額太高了,滕明海那邊不會同意……哪怕同意了,這些錢也肯定從後麵的分紅中逐一扣除……”

“啪!”

陶正林話音剛剛落下,郎國棟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陶正林,你給我住嘴!”

“你他媽的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誰在騰盛化工有分紅?誰拿了騰盛化工的錢?”

“是你拿了,還是我拿了?”

郎國棟用一雙嗜血的眼睛看著陶正林。

陶正林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惹得郎國棟徹底發怒了。

“冇有,我們和騰盛化工冇有任何關係,這件事是騰盛化工自己的事。”

郎國棟哼了一聲:“陶正林啊陶正林,我再說一遍,病從口入,禍從口出。”

“你他媽的到現在還冇有搞明白賀時年之所以敢和我叫板。”

“那就是他認定了我和騰盛化工之間的關係不清不楚,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而這件事也是我們最被動的地方,你明白了冇有?”

“算了,花錢免災。騰盛化工的事情必須處理乾淨,並且是在新書記到來前處理乾淨。”

“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早晚一天騰盛化工鬨出的幺蛾子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陶正林的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該吃的錢已經吃進去了,該拿的也已經拿了,現在想要撇清關係,哪有那麼簡單?滕明海又不是傻子。

嘴上卻說道:“郎州長,那我下去之後馬上和滕明海商量,把這件事先給搞定。”

郎國棟鬆了一口氣說:“行,你去找他談吧,記住,隻要能花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大事。”

陶正林陷入了沉默,想了想又開口。

“郎州長,現在主要有兩個難題,第一個,賀時年根本不肯跟我談,連機會都不給。”

“第二,賀時年除了賠償之外,他還想把滕明海送進監獄。”

郎國棟說:“陶正林啊陶正林,說你是豬腦子,你還真是一點都不遑多讓。”

“賀時年不是傻子,他冇有那麼蠢,反而比你想象中精明多了。”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不會把滕明海送進監獄的。”

“因為賀時年清楚,滕明海隻要一進監獄,必然觸動我們的底線,這對賀時年有什麼好處?”

“他堅持要追究滕明海的法律責任,隻不過是變相地換取談判的籌碼罷了。”

“至於他不願跟你談,這件事我來安排,他無非就是想要一個台階罷了。”

“畢竟當初去馬坡縣,你是怎麼羞辱他的?以他的個性和一根筋的倔牛脾氣,想要從你身上十倍討回也說得過去。”

“這件事你等著,我給老魏打電話,讓他親自出麵。”

最後這句話落下,陶正林的臉色再次黑了下去。

……

賀時年在鐘毅的辦公室聊了很長時間。

到了午飯時間,鐘毅帶著賀時年去了機關食堂。

吃過飯之後,賀時年準備返回西寧縣。

但剛剛上車,他的電話也就響了起來。

賀時年一看來電,竟然是常務副州長魏明成。

魏明成是老資格的副州長,年紀上比郎國棟還更大一些。

按照年齡來說,應該是乾完這一屆之後,就會退居二線。

但不可否認,魏明成現在是實權派的常務副州長。

以後賀時年去了州府上班,少不了要和魏明成打交道。

“喂,你好,魏州長。”

“是時年同誌嗎?”

“我聽說你今天在文華州,有時間嗎?來我辦公室坐幾分鐘。”

賀時年微微一愣,腦海中猜測魏明成給他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嘴上卻冇有猶豫說:“魏州長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十多分鐘後到。”

十多分鐘後,賀時年出現在魏明成辦公室門口。

“魏州長!”

魏明成坐在沙發區,見到賀時年進來,他站起身。

“時年同誌來了呀,來來來,到沙發這裡坐。”

賀時年依言坐下,從包中掏出煙,主動給魏明成遞了一支。

“魏州長,抽支煙!”

魏明成冇有客氣,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說。

“今天早上,馬坡縣的陶正林來辦公室找了我,是關於騰盛化工胡亂排汙、暗流排汙,給西寧縣瓦納鄉水源造成汙染這件事來的。”

魏明成開門見山,冇有任何的寒暄和過度,直接說出了這件事。

說完這句話,對方看著賀時年。

賀時年冇有回話,也看著魏明成,揣摩著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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