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3章 突然不高興了
秦剛離開後,賀時年沉思了一下。
然後掏出手機給副州長,兼任公安局局長溫虎嘯打了電話。
溫虎嘯有賀時年的電話。
上次,昆龍死亡一事,溫虎嘯曾經給賀時年打過電話。
旁敲側擊說了一些東西,目的是想要乾預辦案主動權。
但賀時年當時拒絕了溫虎嘯的說情,冇有給對方麵子。
最後這件事還是段誌文出麵,賀時年才選擇妥協的。
按照賀時年的布局,這個電話可以不打。
但為了把事情做得更逼真,更到位,賀時年決定還是打這個電話。
“你好,有什麼事嗎?”
溫虎嘯自然也有賀時年的電話,但語氣異常的冰冷。
他已經猜到了賀時年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溫虎嘯是副州長,兼任公安局局長。
又因為上次的那件事觸了眉頭,所以他對賀時年的印象很不好,也就冇有什麼好態度。
“溫州長,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這裡很忙。”
溫虎嘯的態度冰冷和拒人於千裡之外。
“不知道溫州長晚上是否方便,我想來州裡向你彙報工作。”
‘晚上彙報工作’自然是行業黑化,言下之意是想私下找你。
溫虎嘯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賀時年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也早已知道溫虎嘯會是這種態度。
“溫州長,是這樣的,昨晚文華州的刑警支隊將來我們西寧縣洽談旅遊投資項目的融創資本總經理黃炳安給帶走了。”
“我想向溫州長谘詢一下,對方到底犯了什麼罪?看看能否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先將人放出來。”
“這件事對西寧縣的營商環境、招商環境很不好,造成了不小的負麵影響。”
“我們西寧縣方麵不想此事擴大化,影響了西寧縣的發展······”
賀時年話說得很含蓄。
溫虎嘯一聽,重重哼了一聲,帶起了訓人的味道。
“賀時年同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雖然是西寧縣縣委書記,但警方辦案不是你可以乾預的,這是原則,不用我教你吧?”
“既然刑警支隊去抓人,那就說明對方犯了刑事案。刑事案能說放人就放人嗎?這是常識,懂吧?”
“而且這件事我並不知情,我也不會去管這樣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刑事案件。”
“至於你說的對西寧縣營商環境、招商環境的影響,你應該更多地從自己身上反思和找原因。”
“不能將一個縣的總體政商環境歸結於一個刑事案件。”
“這件事等案子辦完了,州公安局自然會有定論,該放人的時候會放,你就不要操心了。”
溫虎嘯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讓賀時年一時間無語。
“還有什麼事嗎?”
溫虎嘯再次冷著臉,毫不客氣地問。
賀時年笑了笑,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冇有了,打擾溫州長了。”
賀時年話音落下,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連一句再見都冇有。
賀時年收起電話,把剛才的電話錄音備份存好。
這可是未來的打臉工具之一。
第二天,事情有了新的變化。
韓希晨走進賀時年的辦公室。
“時年書記,我聽說州公安局要對黃炳安提起刑事訴訟,他們這是想要判黃炳安的刑呀。”
“我們現在怎麼辦,如果黃炳安真被判刑,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賀時年說:“當晚的情況,你們都是人證,可以為黃炳安作證的。”
“並且,公安的同誌已經從那個飯店拿到了當晚走道的監控,是他們不請自來,暴力推開包廂門的。”
“現在的情況是郎澤挑釁在先、動手在先,黃炳安動手是出於保護和自衛。”
“公安局以此提起刑事訴訟理論上是不會成立的。”
“相應的情況我已經安排公安局取證舉證了,如果真走到那一步,當晚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希晨同誌,你稍安勿躁,不用擔心,這件事壞不了。”
韓希晨微鬆一口氣說:“我就是有點擔心。”
“要是因為這件事破壞了旅遊項目投資這件事,就得不償失了……到時候我會自責。”
賀時年正欲回話,秦剛、夏春河、黑金寶三人敲門走了進來。
賀時年目光看向三人,示意他們過來坐下。
“說說情況吧!”
黑金寶說:“州委熊書記已經按照程序給州公安局打過電話了。”
“對方公式化的回答,說案子還在偵辦中,不便回答。”
“醒世主任說,縣委這邊名義上也發了問詢函,對方並未書麵回複。”
秦剛說:“從程序來說,警方辦案,而且還是州局,他們無需回複我們,我們也無權乾涉。”
“隻能以關心的名義問詢,所以對方不回複也在情理之中。”
“對了,賀書記,那天晚上的情況基本弄清了。”
“是希晨部長他們去那裡吃飯,在樓下被郎澤等人看到了,這才發生了後續的一係列事情。”
“我打聽了一下郎澤此人,聽說是個紈絝子弟。仗著他老爸的關係一直在文華州、隴西市等地方花天酒地。”
“經常混跡娛樂場所,肆虐放縱……最喜歡的就是……美女!”
“希晨部長長得如此之美,被對方盯上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一聽這話,一旁的韓希晨臉色嗔怒:“敗類!渾蛋!”
體製內有這樣一個怪象。
一般來說,老子得力,兒子就會不靈。
老子心術不正,兒子也肯定不會是什麼好鳥。
“賀書記,我從側麵打聽了一下,雖然不敢肯定,但猜測抓黃炳安的命令是溫副州長親自下的。”
“我還聽說,郎州長對他的這個獨子甚是溺愛,可以說寵上了天。”
“而溫虎嘯本就是和郎州長穿一條褲子的,涉及郎州長兒子的事,溫虎嘯自然是要上綱上線,跪舔服務。”
賀時年詢問:“事情發生在我們西寧縣,按照程序,這件事應該由我們西寧縣公安來處理才對。”
“我們是否可以從程序上加以乾預?哪怕我們派幾個代表介入,也是可以的。”
秦剛說:“這涉及兩個方麵的問題。”
“第一,這件事到底是正當防衛還是主動毆打,在法律上界限不是太明確。”
“第二,對方是州局,我們是縣局,我們在業務上接受他們領導。”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事確實理應由我們西寧縣自行處理。”
“可對方硬要接手,程序上也不能完全算違規,就像上次昆龍的案子。”
“哪怕違規,或者程序上存在詬病,他們也有一萬個解釋的理由。”
秦剛說的這些話冇有毛病,官場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這些所謂的界限,就是所謂的灰色地帶。
在體製內,你必須明白一個道理,很多時候,程序是為了權力服務的。
韓希晨滿臉著急,深深皺眉,目光下意識看了賀時年一眼。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計劃,又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他讓她放心,可事到臨頭,她的擔憂還是在滋生著。
而這時,縣長黑金寶突然冒出一句。
“賀書記,說句不好聽的話,這件事我們不好管,也不能管。”
黑金寶的這句話,讓賀時年突然間不高興了。
患難見真章,遇到事情的時候才是考驗一個乾部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