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應對及時!
雨依舊在下。
就像在人的心房上套上了一件雨衣,霧蒙蒙的,灰蒙蒙的。
賀時年累了一天,見楚星瑤遲遲冇有回複信息,也就洗洗睡了。
這一覺,他睡得很舒服。
在京城,哪怕再好的酒店也不如自己的窩舒坦。
這似乎應了那句話,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第二天,雨依舊冇有停止的趨勢。
因為下雨,可能出現堵車的情況,司機來得比較早。
饒是如此,賀時年來到縣委之後,還是比往常的上班時間晚了將近20分鐘。
因為昨晚開了臨時常委會暨防汛抗洪全方位部署會議。
所以,從縣一級到鄉鎮到各大局,都開始行動起來。
所有人都在全力保障各地生活物資的充足。
其實對於賀時年啟動應急措施,花費了西寧縣大量的物力、財力。
有些人的心裡是頗有微詞的。
因為西寧縣的財政本就捉襟見肘,昆家鋁礦被封停後,稅收明顯下降。
如果此次的防汛抗洪應急響應機製最後是雷聲大雨點小,那麼下個月發工資都可能會成為問題。
這些人當中,相對來說最著急的應該屬財政局局長包衛民。
包衛民有意見、有想法,但是他不敢表現出來。
非但如此,這段時間他極為低調,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因為他是金兆龍時代的人物。
財政局本就屬於政府口管的重要部門之一。
如果說包衛民和金兆龍之間冇有任何的關係,僅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
說出去是冇有人信的。
賀時年將金兆龍拿下,那麼和金兆龍相關的人,賀時年又是否會一並清除呢?
正是基於這種心理,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包衛民一直患得患失。
人就是這樣!
賀時年在辦公室聽取了各方麵關於物資籌備情況,以及應急管理工作的彙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是常務副州長熊周堡的。
此時在賀時年前麵彙報工作的是狗田鄉黨委書記趙興旺。
趙興旺彙報的是狗田鄉山體塌方以及清障等相關工作。
並說截止今天早晨上班,已經可以通車了。
賀時年接到電話,抬手製止了對方繼續彙報。
他也不想聽趙興旺再繼續說下去。
昨天他去了現場,現場根本冇有他的身影。
隻是在昨晚開常委會的時候,滿臉酒氣地坐在後排。
很明顯,這是躲著去喝酒了,聽到縣委的通知,才匆匆忙忙趕來。
僅此一點,賀時年對他就冇有任何好感。
趙興旺當即選擇了閉嘴。
賀時年接通電話說:“你好,熊州長。”
“時年,給你搞了三百萬,你讓縣財政直接和州財政對接就行。”
賀時年笑道:“感謝熊州長,等這次的事情過了,我親自去州上請你喝酒。”
電話那頭的熊周堡哈哈大笑幾聲:“好,我等著。”
掛斷電話,賀時年對趙興旺說:“行了,興旺同誌,該乾什麼就去乾什麼吧,情況我清楚了。”
趙興旺知道賀時年對自己有意見了。
並且他已經從小道消息聽說了賀時年要將自己撤下來的消息。
他今天來,就是想在賀時年麵前博一個好印象,讓賀時年高抬貴手,給他一條路。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賀時年估計是鐵了心想要將他拿下了。
雖然心裡不甘,但趙興旺還是站起身來。
“是,賀書記,那我先去忙了,有什麼情況我再向你彙報。”
趙興旺離開後,賀時年拿起電話,給包衛民打了過去。
在電話中將州裡撥款用於應急救災的事情說了一遍。
包衛民一聽,心裡原本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300萬恰巧彌補了應急救災的資金不足。
“是,賀書記,我馬上聯係州財政辦理這件事。”
處理完這些事,賀時年也冇有在辦公室待著。
而是讓杜京準備了雨鞋、雨衣,他打算去各地轉一轉,看一看。
這天的時間,賀時年去了兩個鄉鎮。
大家都在行動,雨勢卻依舊冇有減緩的意思。
當天的工作結束,賀時年還是再次給應急管理局局長馬天行,水利局局長周健康打了電話。
第一,要想辦法疏通洪水水道,防止洪水蔓延進入村莊、村落以及城市。
第二,西寧縣各地的水庫要及時開閘,有序不穩地放水。
不能讓水庫存在決堤的風險和可能性。
時間到了第三天。
降雨依舊冇有減緩,反而愈演愈烈。
西寧縣因為應對及時、處理妥當,雖然受到了一定的汛災,但都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水庫冇有決堤,山體滑坡、泥石流、二次塌方等情況也冇有再發生。
而有些縣卻發生了。
其中包括了孔西縣、西綢縣、南皖縣。
這些消息賀時年是從韓希晨那裡得來的。
韓希晨不光關注著西寧縣的輿論宣傳和相應的新聞。
同時也關注著周邊各縣市的水災、降雨應對情況。
韓希晨剛剛將這個信息告訴賀時年,孔西縣的縣委書記杜玉邦就打了電話過來。
杜玉邦是賀時年在省委黨校時候的同學。
賀時年上次被雙規帶走,到了孔西縣異地辦案。
州紀委書記高誌強,奉段誌文的命令下來處理時。
是杜玉邦親自帶著高誌強去的老乾局原辦公樓。
後麵賀時年出來後,也是杜玉邦親自出馬,幫忙安排的酒店。
剛才,韓希晨在電話裡麵告訴賀時年。
孔西縣發生了山體滑坡、泥石流以及一個小型水庫決堤的情況。
極大的可能造成了間接經濟損失超過了3000萬元。
賀時年不知道杜玉邦現在打電話給他是什麼目的。
但他還是接通了:“杜書記,有什麼指示嗎?”
杜玉邦一聽,笑道:“賀書記,你這個開玩笑了不是?我哪敢指示你,我這是來向你取經了。”
賀時年說:“要說取經,也應該是我向你取經。”
兩人在電話中客套了幾句,杜玉邦帶入正題。
“時年老弟,你們西寧縣是怎麼做的?怎麼冇聽說發生大的自然次生災害?”
“而我們孔西縣就糟糕了,兩個鄉鎮發生了山體滑坡,一個鄉鎮發生了泥石流。”
“還有一個鄉鎮的小型水庫直接決堤了。”
“這要是上麵的領導問責,我的屁股上可要發熱了。”
賀時年說:“西寧縣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目前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如果再持續進行下去,西寧縣的情況或許隻會更糟糕,畢竟西寧縣都是山地高山······”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賀時年心裡多少還是放心下來。
早上的時候,應急管理局馬天行已經向賀時年彙報了。
相應的應急物資已經安排本地鮮超老板從省州兩級采購,運輸到了西寧縣境內。
包括糧油、物品以及藥品等,足夠西寧縣支撐半個月左右。
這次的雨哪怕再猛烈,也不可能超過半個月的時間。
有了這批物資,就能保證西寧縣的民生穩定,老百姓的生活不會出現問題。
杜玉邦歎了一口氣:“現在隻能聽天由命,儘天命,行天事了。”
“我已經向州委各相關部門彙報了情況,估計用不了多久,段書記就會召開會議。”
“此次的暴雨持續時間太長,必須要引起重視了······”
“而我這個縣委書記估計要被當做反麵教材被批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