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情感彙聚與迸發
郎國棟腦殼飛速地運轉,想要解釋。
但是段誌文抬手阻止了他,冇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國棟同誌,你不用忙著解釋,更不用忙著檢討。”
“如果你非要解釋或檢討,那就等著向省紀委調查組解釋吧。”
“省紀委調查組已經在來文華州的路上,相信很快就會到。”
“下麵我們先看一組圖片。”
段誌文說完,又揮手示意工作人員繼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投影幕布。
那是一間封閉的房間。
房間裡麵冇有床、凳子、椅子。
而在房間的角落裡麵,有一個人抱著手臂,蹲在角落裡麵,全身冷得瑟瑟發抖。
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賀時年。
見到賀時年被調查組的這些人如此對待。
州委常委中,很多人都露出了不同神色的目光。
而常務副州長熊周堡的怒意從骨頭裡麵直接彌漫到臉上。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這就是所謂的控製?”
“這分明是虐待!赤裸裸的虐待!虐待我們黨的乾部,虐待一個縣委書記!”
“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竟敢如此喪心病狂?”
熊周堡的話音落下,圖片已經到了第二張。
下一張圖片則是空調的溫度開到了18度。
第三張圖片則是兩桶泡麵盒子擺放在一邊,地下滿是煙頭的畫麵。
這些圖片是剛剛州紀委書記高誌強傳過來的。
看完了圖片,段誌文目光再次看向郎國棟。
“國棟同誌,你剛才說采取特事特辦,為了防止嫌疑人逃跑,而將他提前控製起來。”
“我想問一下,你既然是調查組組長,就應該明白,控製和雙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你們這樣虐待當事人,是否違法?是有意為之,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你剛才的彙報中,調查報告裡麵為什麼冇有提及這些內容?”
郎國棟被段誌文的這一席話懟得啞口無言。
他的臉色再也繃不住了,變得難看無比。
“段書記,控製當事人是何國強和陳丕勞兩位同誌帶隊的。”
“我確實不知道他們如此虐待當事人,這是違法的,是必須要追究責任的。”
“我建議州委立馬安排人,將這兩位同誌控製起來,追究相應的責任。”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和郎國棟分不開。
卻也被郎國棟的無下限給徹底刷新了認知。
很多人都冇有想到郎國棟竟然厚顏無恥到了這個地步。
“國棟同誌,具體的情況,州委就不參與了。”
“一切等省紀委的同誌下來,調查清楚情況之後再說。”
“至於你,該說的話也一並向省紀委的同誌說明吧,就這樣,散會。”
說完之後,段誌文當先站起身來,離開了會議室。
郎國棟今天被段誌文狠狠按在地上扇了三個巴掌。
並且每一巴掌都扇在了要害處。
這讓郎國棟既屈辱,又感覺背脊發涼。
應付省紀委調查組可不是那麼輕鬆的。
段誌文離開後,郎國棟也不管眾人的目光,直接拿著筆記本快速離開。
他必須想辦法,必須向上求援了。
否則段誌文不會放過他。省紀委估計更多的會傾向於州委的意見。
……
另一邊。
從紀委的辦公地點離開,賀時年被安排到了孔西縣的酒店裡麵休息。
賀時年洗了澡,然後吃了感冒藥,美美地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隨後,州紀委的同誌過來請賀時年去配合省紀委同誌的問詢。
這次不是調查,也不是審查,而是問詢。
省紀委的調查組很專業。
針對網上的舉報視頻,以及匿名舉報信的內容,對賀時年進行了詳細的問詢。
隨後,又詳細地詢問了賀時年被栽贓陷害,又被文華州調查組帶走的過程。
對於這些,賀時年實事求是,並冇有添油加醋,一一向省紀委調查組做出了說明。
哪怕如此,省紀委調查組的人聽到賀時年被如此對待後,也露出了震驚和憤怒。
省紀委調查的詢問過程十分詳細和細致。
從時間節點,到事件節點,再到個人。
這整個過程花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
等賀時年從那裡離開,出門之後,夜幕已經降臨。
門口有兩個工作人員等著賀時年。
見到他,就將賀時年的個人物品還給了他。
“賀時年同誌,我們是州紀委的工作人員。”
“高書記已經回州委了,他安排我們送你回西寧縣。”
“這兩天你先休息調整一下,省紀委對你的調查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賀時年點了點頭,上了車,前往西寧縣。
金兆龍還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
這個時候郎國棟自顧不暇,也不可能再去管金兆龍。
而金兆龍此時正在接受其他人的宴請。
在晚宴上,他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大有指點江山之勢。
嘴上的笑容格外的燦爛,仿佛吃了蜜糖一般。
在金兆龍看來,賀時年徹底完了,西寧縣以後就是他的天,就是他的地。
他就是西寧縣這片天空下獨一無二的霸主,說一不二的人物。
他已經幻想自己成為縣委書記後,指點江山,前呼後擁的場景。
……
州紀委的車子臨近西寧縣的時候,賀時年拿出電話開了機。
然後就給楚星瑤打了過去。
讓賀時年冇有想到的是,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這說明楚星瑤一直在等待著這個電話。
但接通之後的楚星瑤,卻是哽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的,楚星瑤的鼻根有些泛酸。
“我回來了!”
賀時年先開口,卻聽到了那邊哽咽聲傳來。
“我半個小時能到家。”
“嗯,等你!”
車子來到賀時年家小區樓下。
賀時年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單元樓門口的楚星瑤。
一身白色連衣長裙,夜晚的涼風吹亂了她的發絲。
路燈映照著她的身影,顯得有些修長。
但更多的是憔悴,以及滿臉的擔憂。
是的,賀時年冇在的這兩天,楚星瑤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也靜不下心,沉澱不了信念,她滿心滿腦子都是賀時年。
她相信這個男人會回來,而這個男人也確實回來了。
賀時年下車,州紀委的工作人員主動向賀時年握手。
“賀書記,此次的事,讓你受委屈了。”
“不過請你放心,高書記還有州委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對相應的責任人問責到底。”
賀時年和對方握手,露出微笑。
“也辛苦各位同誌了,你們回去的路上慢一點。”
本來賀時年安排了縣委招待所,讓他們住一夜,明早再回去。
但他們工作上的事情撇不開,必須趕回去。
送走了兩人,賀時年轉身走向了楚星瑤。
“讓你擔心了!”
賀時年走上前,伸手捋了捋她微顯淩亂的發絲。
而楚星瑤的一雙眸子,緊緊凝視著賀時年。
內心最深處的情感,在這一刻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
她的眼圈很快泛紅,眼淚在眼圈裡麵形成一道薄霧。
我見猶憐,惹人憐惜。
楚星瑤衝進賀時年的懷裡,將他緊緊抱住,將她的腦袋枕靠在賀時年的胸膛。
她緩緩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這一刻,是楚星瑤所有感情的彙聚與迸發。
是她心底最原始情感因子的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