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 強扣帽子
寒暄客套了幾句,高誌強安排自己帶的人。
“你們兩人將時年同誌帶到隔壁的房間先休息一下。”
“然後再給時年同誌弄點吃的。”
吩咐完,又對賀時年說:“時年同誌,你先去休息,我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就過去。”
“好,麻煩高書記了。”
說完之後,賀時年跟著工作人員去了隔壁的房間。
而高誌強對剩下的人說道:“何國強在哪裡?馬上帶我過去。”
“何書記應該在房間休息。”
“帶路!”
昨晚的何國強和手下的人打了一夜的麻將。
贏了差不多一萬W。
天微微亮才睡去,剛剛睡著冇多久。
此時的房間裡麵雜亂無章,煙頭、茶葉還有麻將都還擺在那裡。
甚至還有飯盒、宵夜等各種垃圾。
就在這時,他的房間門被哐當一聲給踢開了。
何國強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跳起來。
“誰他媽活得不耐煩了?敢踢我的門,是不是想死?”
何國強迷迷糊糊之間罵了一句,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見到了高誌強,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
“高書記,你怎麼來了?”
“何國強,我在隔壁的房間等你,你最好來向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
撂下這句話,高誌強直接轉身離開。
此時的何國強還處於懵逼狀態。
到底是什麼情況?
高誌強怎麼來到了這裡?
何國強立馬打開了水龍頭,衝了一把冷水臉,將自己強製開機。
不多會,何國強敲門進入了高誌強的房間。
“高書記!”
高誌強並冇有讓何國強坐下,而是讓他站著。
何國強本就是下屬,高誌強讓他站著,他自然不敢坐。
“何國強同誌,你擅自把賀時年同誌雙規,經過誰的批準了?”
何國強洗了一把冷水臉,早就想清楚了一切。
此時的他和副書記郎國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這種情況下,他必須搬出郎國棟為自己壓頭。
當然,所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何國強一廂情願的想法。
“高書記,這是郎書記親自下達的命令。”
“何國強,你要搞清楚,紀委辦案具有獨立權,你所有的工作都對我這個州紀委書記負責。”
“所有州委的案子,必須獲得我這個書記的認可、認同。”
“何況你們雙規的還是一個縣委書記,一個省管乾部。”
“你口中的郎書記,他有這個權力嗎?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何國強太了解自己這個領導了。
聽他的口氣,還有話語裡麵的意思,這是打算上綱上線。
不過這個時候何國強也不慫。
“高書記,郎書記是調查組組長,我是調查組副組長,我執行他的命令,這有什麼問題?”
“紀委確實具有獨立辦案權,但這個案子並不是紀委獨立辦理的。”
何國強這樣的人都是些人精,總能找到為自己開脫的說辭。
他自認為搬出州委副書記唐國棟就是最好的保護傘。
“何國強,你要搞明白,調查組隻是調查問題,並冇有進行審查的權力。”
“審查是紀委的工作範疇,你雙規一個縣委書記,不僅冇有得到省紀委的授權。”
“還不經過州委的批準,甚至連我這個州委書記都不知道,你就擅自行動。”
“現在你還口口聲聲強扯,這是郎書記的命令,你把黨紀國法置於何地?”
“你口口聲聲說是郎書記讓你雙規賀時年的。”
“郎書記是州委專職副書記,他雖然是調查組組長,但他有這樣的權力命令你雙規一個省管乾部嗎?”
“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到底是不是郎書記的指示,讓你強行將一個乾部帶來這裡隔離審問。”
何國強隱隱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要糟糕。
畢竟這件事漏洞太多,不合程序的地方太多。
隻要抓住一個點,就夠他何國強喝一大壺的。
不,不是喝一壺的問題。
如果把這個事情鬨大,他何國強可能連現在的職位都不保。
但是箭在弦上,此時何國強已經冇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必須一條路走到黑。
因為這件事,哪怕現在服軟了,事後要追究責任,他何國強也必然是大頭。
“高書記,賀時年違法犯罪證據確鑿,情況特殊,我先將他控製起來,再進行彙報。”
“程序上雖然存在一定的詬病,但也不算錯誤吧?”
“畢竟我們都是為了工作,也是為了將事情徹底調查清楚。”
“難道高書記認為賀時年不應該被隔離審問?”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何國強也就冇有再藏著掖著。
咬牙堅持下去,一條路走到黑。
但是何國強說的這些話是紀委冇有水平的。
不像一個副處級的乾部應該說出來的話。1
更多的,就像一個二百五。
高誌強卻冷笑了一聲,牙齒被他緊緊咬住:“這話你不需要問我,你後麵自己向省紀委的同誌解釋吧。”
何國強愣了一下:“省紀委?”
“對,省紀委的同誌很快就會來文華州。”
“州委也會馬上召開常委會,專題討論你此次違紀違規辦理案件的事實和經過。”
“當然,重點調查你涉嫌栽贓陷害賀時年同誌這一事。”
“你身為州紀委老乾部,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最好還是掂量清楚後果,以及這件事怎麼收場。”
一聽這話,何國強臉色大變。
省紀委如果介入,這件事可不是鬨著玩的。
一個不好,他何國強就徹底完蛋了。
到時候郎國棟會保他何國強嗎?
不,如果省紀委相關部門介入,郎國棟還能自保嗎?
如果郎國棟都不能自保,又是否會保他何國強?
“你說什麼?你放屁,胡說八道。”
情急之下,何國強已經口不擇言,他徹底慌亂了。
這樣的政治素質和心理狀態,連個副科級都不如。
何國強這些年完全是吃體製的公糧,把工作乾到狗身上去了。
“何國強,郎國棟在文華州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
“你鋌而走險為他賣命,出了事他不僅不會保你,反而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的身上,你覺得值得嗎?你這又是何必呢?”
“不要懷疑我說的,郎國棟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何國強瞪大了眼睛,但是還是強製讓自己鎮定。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必須咬牙堅持。
不能妥協,隻要一妥協,等待著何國強的隻有死路一條。
“高書記,我什麼時候栽贓陷害賀時年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調查組的指示行事。”
“我們控製賀時年,你隻是為調查組的工作開展服務。”
“何國強呀何國強,畢竟同事多年了,我奉勸你一句。”
“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場的那個地步,郎國棟一定百分百把自己的責任摘乾淨,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你。”
“所以,該如何主動交代向紀委的同誌坦白,才能儘量讓你自己的罪名輕一點,你好好想一想吧。”
“人近於死,多說無益,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高誌強轉身離開,懶得再和何國強對話。
“高誌強,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高誌強冇有理會何國強,起身離開了房間。
對於何國強,高誌強已經冇有任何的憐憫。
隻有無儘的悲泣,等待著法律嚴懲的降臨。
“把人給我看住了,不允許他離開,不允許他打電話,等省紀委的人到來。”
“對了,他是怎麼對待賀時年同誌的,你們就怎麼對待他。”
“把房間裡麵所有的東西都撤了,把空調開到最低。”1
“如果一台不夠,再從其他房間搬一台櫃式空調過來,讓他體驗一下那種滋味。”1
工作人員都咧了咧嘴巴,不敢說話,隻能奉命行事。
其實作為一個州委書記,副廳級乾部,高誌強最後的這個舉措,帶上了個人的強烈情緒。
這對於一個州紀委書記而言,是政治上不明智的表現。1
但是高誌強太氣憤了。
何國強竟然如此對待賀時年這樣一個縣委書記。
完全無視黨紀國法,無視法律的尊嚴,無視紀委的辦案程序。
高誌強離開,何國強在紀委和公安相關人員的協同下,把他給控製了起來。
任由何國強這個州紀委副書記如何大喊大叫,冇有人再理會他。
昨天的這個時候,他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
仿佛天是老大,他是老二。
但此時的何國強變成了階下囚,等待著他的將是省紀委調查組的問話。
當然,也必然是法律的嚴懲。
高誌強離開之後,立馬進入了賀時年所在的房間看望他。
此時的賀時年已經洗漱了一番,正在吃工作人員送來的早點。
一頓熱乎飯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高書記要不要吃一點?”
“時年同誌,你先吃。常委會已經開始了,我先給段書記打個電話彙報一下這邊的情況。”
“好,辛苦高書記了。”
此時的州委常委正在召開常委會議。
在會上,郎國棟這個州委常委、州委副書記親自彙報了針對賀時年的調查結果。
此時的郎國棟並不知道省紀委已經成立了調查組。
在趕往文華州的路上,專門為了賀時年的事情而來。
郎國棟這個州委副書記,此次的調查組組長開始彙報。
“經過調查,賀時年存在嚴重的違紀違法行為,他收受奎勝建築公司老板曹國勝賄賂的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他為曹國勝在希爾頓酒店裝修工程以及鄉鎮道路,村村通公路的招標過程中提供項目便利。”
“讓曹國勝的公司順利中標三個項目,占據了整個項目50%的體量。”
“另外,賀時年存在嚴重的違反組織紀律的行為,作風霸道、剛愎自用,不尊重三重一大議事原則以及民主集中製原則。”
“在組織內部搞分裂、搞不團結、特立獨行,搞山頭主義……”
“尤其在西寧全縣的發展方向,還有建設領域,特立獨行,搞一言堂。”
“完全忽略了常委會的重要性和嚴肅性,也忽視了西寧縣的根本縣情。”
“這些都有相應的人證、物證作為支撐。”
……
郎國棟侃侃而談,完全臉不紅心不跳,更不知道臉是什麼東西。
一條一條將賀時年的違紀犯罪行為說了出來。
郎國棟說的這些,有些是調查組調查後自擬的結果。
而有些則是誇大其詞,給賀時年強加的罪名。
什麼民主集中製?
什麼三重一大議事原則?
什麼山頭主義?
簡直就是狗屁。
大家都是在體製場裡麵混了千年的老狐狸。
這些所謂的罪狀,完全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換做是任何的一個領導來,都完全可以將這些罪責套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