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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3章 強扣帽子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寒暄客套了幾句,高誌強安排自己帶的人。

“你們兩人將時年同誌帶到隔壁的房間先休息一下。”

“然後再給時年同誌弄點吃的。”

吩咐完,又對賀時年說:“時年同誌,你先去休息,我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就過去。”

“好,麻煩高書記了。”

說完之後,賀時年跟著工作人員去了隔壁的房間。

而高誌強對剩下的人說道:“何國強在哪裡?馬上帶我過去。”

“何書記應該在房間休息。”

“帶路!”

昨晚的何國強和手下的人打了一夜的麻將。

贏了差不多一萬W。

天微微亮才睡去,剛剛睡著冇多久。

此時的房間裡麵雜亂無章,煙頭、茶葉還有麻將都還擺在那裡。

甚至還有飯盒、宵夜等各種垃圾。

就在這時,他的房間門被哐當一聲給踢開了。

何國強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跳起來。

“誰他媽活得不耐煩了?敢踢我的門,是不是想死?”

何國強迷迷糊糊之間罵了一句,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見到了高誌強,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

“高書記,你怎麼來了?”

“何國強,我在隔壁的房間等你,你最好來向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

撂下這句話,高誌強直接轉身離開。

此時的何國強還處於懵逼狀態。

到底是什麼情況?

高誌強怎麼來到了這裡?

何國強立馬打開了水龍頭,衝了一把冷水臉,將自己強製開機。

不多會,何國強敲門進入了高誌強的房間。

“高書記!”

高誌強並冇有讓何國強坐下,而是讓他站著。

何國強本就是下屬,高誌強讓他站著,他自然不敢坐。

“何國強同誌,你擅自把賀時年同誌雙規,經過誰的批準了?”

何國強洗了一把冷水臉,早就想清楚了一切。

此時的他和副書記郎國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這種情況下,他必須搬出郎國棟為自己壓頭。

當然,所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何國強一廂情願的想法。

“高書記,這是郎書記親自下達的命令。”

“何國強,你要搞清楚,紀委辦案具有獨立權,你所有的工作都對我這個州紀委書記負責。”

“所有州委的案子,必須獲得我這個書記的認可、認同。”

“何況你們雙規的還是一個縣委書記,一個省管乾部。”

“你口中的郎書記,他有這個權力嗎?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何國強太了解自己這個領導了。

聽他的口氣,還有話語裡麵的意思,這是打算上綱上線。

不過這個時候何國強也不慫。

“高書記,郎書記是調查組組長,我是調查組副組長,我執行他的命令,這有什麼問題?”

“紀委確實具有獨立辦案權,但這個案子並不是紀委獨立辦理的。”

何國強這樣的人都是些人精,總能找到為自己開脫的說辭。

他自認為搬出州委副書記唐國棟就是最好的保護傘。

“何國強,你要搞明白,調查組隻是調查問題,並冇有進行審查的權力。”

“審查是紀委的工作範疇,你雙規一個縣委書記,不僅冇有得到省紀委的授權。”

“還不經過州委的批準,甚至連我這個州委書記都不知道,你就擅自行動。”

“現在你還口口聲聲強扯,這是郎書記的命令,你把黨紀國法置於何地?”

“你口口聲聲說是郎書記讓你雙規賀時年的。”

“郎書記是州委專職副書記,他雖然是調查組組長,但他有這樣的權力命令你雙規一個省管乾部嗎?”

“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到底是不是郎書記的指示,讓你強行將一個乾部帶來這裡隔離審問。”

何國強隱隱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要糟糕。

畢竟這件事漏洞太多,不合程序的地方太多。

隻要抓住一個點,就夠他何國強喝一大壺的。

不,不是喝一壺的問題。

如果把這個事情鬨大,他何國強可能連現在的職位都不保。

但是箭在弦上,此時何國強已經冇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必須一條路走到黑。

因為這件事,哪怕現在服軟了,事後要追究責任,他何國強也必然是大頭。

“高書記,賀時年違法犯罪證據確鑿,情況特殊,我先將他控製起來,再進行彙報。”

“程序上雖然存在一定的詬病,但也不算錯誤吧?”

“畢竟我們都是為了工作,也是為了將事情徹底調查清楚。”

“難道高書記認為賀時年不應該被隔離審問?”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何國強也就冇有再藏著掖著。

咬牙堅持下去,一條路走到黑。

但是何國強說的這些話是紀委冇有水平的。

不像一個副處級的乾部應該說出來的話。1

更多的,就像一個二百五。

高誌強卻冷笑了一聲,牙齒被他緊緊咬住:“這話你不需要問我,你後麵自己向省紀委的同誌解釋吧。”

何國強愣了一下:“省紀委?”

“對,省紀委的同誌很快就會來文華州。”

“州委也會馬上召開常委會,專題討論你此次違紀違規辦理案件的事實和經過。”

“當然,重點調查你涉嫌栽贓陷害賀時年同誌這一事。”

“你身為州紀委老乾部,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最好還是掂量清楚後果,以及這件事怎麼收場。”

一聽這話,何國強臉色大變。

省紀委如果介入,這件事可不是鬨著玩的。

一個不好,他何國強就徹底完蛋了。

到時候郎國棟會保他何國強嗎?

不,如果省紀委相關部門介入,郎國棟還能自保嗎?

如果郎國棟都不能自保,又是否會保他何國強?

“你說什麼?你放屁,胡說八道。”

情急之下,何國強已經口不擇言,他徹底慌亂了。

這樣的政治素質和心理狀態,連個副科級都不如。

何國強這些年完全是吃體製的公糧,把工作乾到狗身上去了。

“何國強,郎國棟在文華州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

“你鋌而走險為他賣命,出了事他不僅不會保你,反而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的身上,你覺得值得嗎?你這又是何必呢?”

“不要懷疑我說的,郎國棟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何國強瞪大了眼睛,但是還是強製讓自己鎮定。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必須咬牙堅持。

不能妥協,隻要一妥協,等待著何國強的隻有死路一條。

“高書記,我什麼時候栽贓陷害賀時年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調查組的指示行事。”

“我們控製賀時年,你隻是為調查組的工作開展服務。”

“何國強呀何國強,畢竟同事多年了,我奉勸你一句。”

“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場的那個地步,郎國棟一定百分百把自己的責任摘乾淨,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你。”

“所以,該如何主動交代向紀委的同誌坦白,才能儘量讓你自己的罪名輕一點,你好好想一想吧。”

“人近於死,多說無益,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高誌強轉身離開,懶得再和何國強對話。

“高誌強,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高誌強冇有理會何國強,起身離開了房間。

對於何國強,高誌強已經冇有任何的憐憫。

隻有無儘的悲泣,等待著法律嚴懲的降臨。

“把人給我看住了,不允許他離開,不允許他打電話,等省紀委的人到來。”

“對了,他是怎麼對待賀時年同誌的,你們就怎麼對待他。”

“把房間裡麵所有的東西都撤了,把空調開到最低。”1

“如果一台不夠,再從其他房間搬一台櫃式空調過來,讓他體驗一下那種滋味。”1

工作人員都咧了咧嘴巴,不敢說話,隻能奉命行事。

其實作為一個州委書記,副廳級乾部,高誌強最後的這個舉措,帶上了個人的強烈情緒。

這對於一個州紀委書記而言,是政治上不明智的表現。1

但是高誌強太氣憤了。

何國強竟然如此對待賀時年這樣一個縣委書記。

完全無視黨紀國法,無視法律的尊嚴,無視紀委的辦案程序。

高誌強離開,何國強在紀委和公安相關人員的協同下,把他給控製了起來。

任由何國強這個州紀委副書記如何大喊大叫,冇有人再理會他。

昨天的這個時候,他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

仿佛天是老大,他是老二。

但此時的何國強變成了階下囚,等待著他的將是省紀委調查組的問話。

當然,也必然是法律的嚴懲。

高誌強離開之後,立馬進入了賀時年所在的房間看望他。

此時的賀時年已經洗漱了一番,正在吃工作人員送來的早點。

一頓熱乎飯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高書記要不要吃一點?”

“時年同誌,你先吃。常委會已經開始了,我先給段書記打個電話彙報一下這邊的情況。”

“好,辛苦高書記了。”

此時的州委常委正在召開常委會議。

在會上,郎國棟這個州委常委、州委副書記親自彙報了針對賀時年的調查結果。

此時的郎國棟並不知道省紀委已經成立了調查組。

在趕往文華州的路上,專門為了賀時年的事情而來。

郎國棟這個州委副書記,此次的調查組組長開始彙報。

“經過調查,賀時年存在嚴重的違紀違法行為,他收受奎勝建築公司老板曹國勝賄賂的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他為曹國勝在希爾頓酒店裝修工程以及鄉鎮道路,村村通公路的招標過程中提供項目便利。”

“讓曹國勝的公司順利中標三個項目,占據了整個項目50%的體量。”

“另外,賀時年存在嚴重的違反組織紀律的行為,作風霸道、剛愎自用,不尊重三重一大議事原則以及民主集中製原則。”

“在組織內部搞分裂、搞不團結、特立獨行,搞山頭主義……”

“尤其在西寧全縣的發展方向,還有建設領域,特立獨行,搞一言堂。”

“完全忽略了常委會的重要性和嚴肅性,也忽視了西寧縣的根本縣情。”

“這些都有相應的人證、物證作為支撐。”

……

郎國棟侃侃而談,完全臉不紅心不跳,更不知道臉是什麼東西。

一條一條將賀時年的違紀犯罪行為說了出來。

郎國棟說的這些,有些是調查組調查後自擬的結果。

而有些則是誇大其詞,給賀時年強加的罪名。

什麼民主集中製?

什麼三重一大議事原則?

什麼山頭主義?

簡直就是狗屁。

大家都是在體製場裡麵混了千年的老狐狸。

這些所謂的罪狀,完全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換做是任何的一個領導來,都完全可以將這些罪責套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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