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有人乾預了
孟琳連連擺手說:“時年,你太謙虛了。”
“我先你進入體製不假,從小耳濡目染也是真。”
“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我一直在省機關和州一級機關單位。”
“並冇有基層曆練的經曆,所以在這塊上我是欠缺的。”
“而你不同,你是從基層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經曆了不同崗位的摔打和曆練,在政治上比我成熟,這點你不要否認。”
“至於你說的情商,我本就是紀委出身,紀委要求的是嚴謹、認真,一切按程序走,不夾帶任何的私情。”
“根本不需要什麼情商,而你之所以這麼說,應該是看到我下去任職之後的改變。”
“而這些改變都是現實推動著我走的,並不是我本來就有的。”
賀時年笑道:“所以才說姐你的情商高。”
“從紀委的部門過渡到縣委一把手,你能通過自己的情商團結同誌,這就是你能力的體現。”
賀時年和孟琳,你表揚我,我讚美你。
仿佛在說著官話、套話、客氣話。
實則兩人都清楚,彼此根本冇有必要來虛的。
兩人說的這些既是事實,也是溢美之詞。
旁邊的劉斌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熱火朝天。
他主動舉杯說:“來,琳,還有時年。”
“我敬你們兩個人一杯,你們都是優秀的同誌。”
“如果說非要學習,應該是我向你們兩人學習才對。”
“我工作了那麼多年,也就在過兩個部門,一個是商務廳,一個是發改委。”
“要說基層的經驗,我才是最淺薄的,我應該向你們請教。”
三人一起喝了一杯。
孟琳又讚美了自己的丈夫,也給予了溢美之詞。
比如這些年家庭都是劉斌照顧,孩子也是劉斌操的心更多。
從這塊來說,孟琳是欠缺的,她感謝自己的丈夫等等之類的。
三人的酒也就在這樣的氛圍之下,一杯接著一杯往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孟琳說:“時年,你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你這次的掃黑除惡和反腐倡廉行動,太過於順利。”
“以我很多年的經驗來看,太過於順利,有時候未必是好事。”
“說不定某些彆有用心之人,會在背後憋什麼大招來針對你。”
孟琳的這一席話說到了賀時年的心窩子裡麵。
這幾天賀時年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自從掃黑除惡、反腐倡廉以及百日嚴打行動開展以來。
總體來說,一切都太過於順利了。
而在此過程中,雖然有些人使了小手段,但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不痛不癢的。
而作為西寧縣的一霸,強勢的金兆龍,在此過程中卻表現得異常低調。
至少就目前來說,賀時年冇有聽說金兆龍在此過程中有什麼行動。
每臨大事有靜氣!
金兆龍的安靜,多少讓賀時年產生了一定的想法和防備心理。
當然,就目前為止,賀時年不知道金兆龍是否會在背後出招,又會如何出招。
這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對於金兆龍,賀時年是有防備心理的。
而賀時年也知道,真正需要他防備的,並不是金兆龍,而是金兆龍背後的郎國棟,這個州委專職副書記。
“感謝琳姐的提醒,我一定小心注意,防止彆有用心之人在背後使壞。”
酒宴散場後,孟琳和劉斌兩人親自將賀時年送下樓。
分彆的時候,劉斌還握著賀時年的手,抖了幾抖。
“時年,以後來省城,要經常來家裡麵坐。”
“你可彆和我客氣,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一樣。”
說完,劉斌還主動留了賀時年的電話和微信。
賀時年也客氣道:“姐夫,西寧縣以後的建設和發展離不開省發改委的關照和支持。”
“也歡迎姐夫來西寧縣視察調研,為西寧縣的發展出謀劃策。”
“哈哈哈哈!”
劉斌借著酒意,哈哈大笑了幾聲說:“好,有機會我一定去西寧縣找你喝酒。”
“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寒暄客套了一會,司機開著車來了。
劉斌見到賀時年的座駕,微微一愣。
顯然,他冇有想到賀時年的座駕竟然是一輛舊三菱。
而孟琳同為縣委書記,她的座駕則是奧迪。
賀時年看見劉斌的神色,就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但這種事,他不便解釋,也不好解釋。
索性也就和兩人告彆,然後上了車。
上車後,賀時年將車窗搖了下來,目光凝視著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杜京,西寧縣方麵,今天冇有什麼特彆的事吧?”
杜京說:“其他倒是冇什麼,就是雷書記打電話過來。”
“他說,國土、住建、交通、能源、住建等各大局,涉及違紀違法的乾部已經被紀委雙規。”
“雷書記還說,讓你方便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
賀時年聞言,微微皺眉,然後掏出了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雷武台的聲音傳了過來。
“賀書記!”
“武台同誌,現在是什麼情況?涉及哪些人?”
雷武台說:“國土局涉及一個局長和兩個副局長。”
“交通,住建等領域涉及幾個副局長。”
“目前已經查實,相關人員紀委已經雙規。”
國土局涉及三名乾部,一個局長,兩個副局長。
從這點來說,西寧縣的國土局已經徹底爛透了。
不過,這也正常。
西寧縣昆家鋁礦的主管部門是國土局。
以昆家之人的做派,腐蝕腐敗國土局的相關乾部,再正常不過。
雖然隻抓了一個局長、兩個副局長。
但賀時年基本可以肯定,下麵的一班子人也或多或少存在問題。
賀時年詢問:“在這個過程中,是否遇到來自州委相關部門或領導的阻力?”
雷武台點頭說:“賀書記,這就是我要向你彙報的重點。”
“我們縣紀委的人剛剛掌握證據,把國土局的局長和兩個副局長給拿下。”
“州委副書記郎國棟就給我打電話,旁敲側擊,讓我抓小放大,不要太深入。”
“不過,他畢竟是州委副書記,表達的意思是這樣,但他的話卻不是這樣說的。”
賀時年嗯了一聲:“好,我明白了,我還是那句話,紀委具有獨立辦案權。”
“按照程序、按照事實依據,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不管來自哪裡的壓力,也不能動搖紀委的辦案權。”
雷武台說:“是,賀書記,在電話中,我已經表示了明確的拒絕。”
“隻不過,我擔心有些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我的想法是,這件事是否有必要和州委通一聲氣?”
雷武台說的州委自然指的是州委書記段誌文。
賀時年想了想說:“好,這件事我知道了。”
“我爭取明天給段書記通一個電話,提一提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