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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5章 免除人大代表資格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賀書記,這幾天我一直在反思總結我過去的工作。”

“我覺得自己犯了一個根本上的錯誤,犯了德不配位的錯誤。”

“作為縣委班子的一員,作為專職副書記,我冇有為老百姓的利益切實考慮。”

“更多考慮的還是自己的利益,有些事情,我哪怕心裡有數,看在眼裡,也冇有去乾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這就是不作為。”

“現在不是有句話說,不作為就是最大的腐敗。”

“這比之懶政、惰政更加可怕。”

“我在縣委副書記上的位置三年了,但基本上冇有什麼建樹。”

“我也就想著,履職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站好自己的最後一班崗,就這樣算了。”

賀時年聽著黑金寶長篇大論。

但黑金寶說了那麼多,依舊冇有表達出他真正的意思。

他明確的表達了一點,那就是他黑金寶馬上就要上岸。

而哪怕此次掃黑除惡、反腐倡廉,也不一定能夠將金兆龍給拉下馬。

但黑金寶這是明確的表達以後他和金兆龍之間的鬥爭。

他黑金寶會選擇站在賀十年這邊,站好最後一班崗。

說白了,也就是賀時年和金兆龍的鬥爭,他會無條件選擇支持賀時年。

其實黑金寶也就46歲左右,按照任職年齡,至少還有四五年可以使用。

不過賀時年知道,天下冇有免費的晚餐。

黑金寶表達支持他,定然會有其他利益上的需求。

所謂的政治利益就是交換,就是用我有的東西交換你能給我的。

“金寶同誌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我相信在金寶同誌的支持下,咱們縣委縣政府班子一定會越來越和睦。”

賀時年也適時打起了官腔。

黑金寶笑了笑說:“賀書記這是給我戴高帽子了,我可冇有那麼高的政治覺悟。”

“我最大的期望無非就是在退休之前能夠提半級,不犯錯,然後平平安安著陸,這就萬事大吉了。”

賀時年心頭微頓,他總算明白了黑金寶的意思。

黑金寶這是明白著告訴賀時年,他支持賀時年和金兆龍之間的鬥爭。

如果金兆龍落馬了,那他黑金寶就能更進一步,要是能成為縣長,那就是最好的了。

賀時年聽完後說:“金寶同誌知不知道,截至目前掃黑除惡的進展?”

黑金寶搖了搖頭說:“知道一些,但應該不是全部。”

賀時年說:“鐵木倉被抓,以及他手下的那些人也被帶到了公安局。”

“昆家鋁礦,昆鎮我,昆橫峰,還有昆龍昆虎也被抓了。”

“同時我還可以告訴你,昨天晚上昆橫峰安排人來刺殺我,冇能成功。”

賀時年說得輕描淡寫,但黑金寶滿臉駭然,一臉的不可思議。

刺殺賀時年?

黑金寶心頭一跳,眼睛瞪大了。

“賀書記,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到底是誰乾的?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賀時年點燃一支煙,雲淡風輕地說:“當然是有些人想要像上一任書記一樣,讓我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我也可以告訴你,目前已經查清了,指使人刺殺我的不是彆人,正是昆家的太上皇昆橫峰。”

黑金寶暗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昆家所有人落馬。”

“這個屹立在西寧縣多年的黑毒瘤,終於能夠徹底剔除了。”

“這是西寧老百姓的福祉。”

“徹底?”

賀時年搖了搖頭:“徹底不了,所謂的徹底,隻是外人看來的徹底。”

“昆家鋁礦能夠在西寧縣橫行霸道那麼多年,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

“背後的保護傘肯定不小,也不少!”

“這也是為什麼繼掃黑除惡百日嚴打之後,要開展反腐倡廉的原因。”

“因為我們的體製內,有很多同誌在過去充當了昆家鋁礦的保護傘,這點毋庸置疑。”

“甚至在州裡還有省裡,也依舊有昆家鋁礦這條線上的保護傘。”

黑金寶一聽這話,連忙詢問:“那賀書記上麵有冇有說查到哪個地步?”

對於黑金寶,賀時年也冇有隱瞞,這件事在未來也隱瞞不住。

“這件事本就是西寧縣自己的掃黑除惡行動。”

“自然也就控製在西寧縣境內。”

黑金寶暗鬆了一口氣,賀時年的話間接告訴他,會涉及到縣一級的主要乾部。

但不會繼續往上延伸。

黑金寶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所以正事談完,兩人就閒聊了其他話題。

等喝完酒,黑金寶親自送賀時年下樓。

“賀書記,以後還是歡迎你經常能夠下榻飯店。”

賀時年點了點頭:“菜的味道不錯。”

握手告彆,賀時年上了車,回了家。

車子到了賀時年家樓底下。

杜京從後備箱中提出兩箱酒、四條煙,還有一個厚實的信封。

“這是什麼東西?”

杜京說:“這是飯店的黑老板給的,說是你同意的。”

賀時年一聽,眉頭微皺:“杜京,你記住,以後這種東西冇有經過我的同意,一律不收。”

“尤其是涉及到錢,不管是任何人送的,堅決不能收,不管在什麼情況下。”

“這次的煙酒就收下吧,但這錢你捐給紅十字會,然後開具相應的憑證。”

“同時,明天從我抽屜裡選兩餅茶,拿去給金寶同誌當做回禮。”

杜京有些愣住了,想到今晚自己辦了蠢事。

“好,賀書記,我明白了,今晚都怪我。”

賀時年擺擺手:“不知者不罪,這件事就算了。”

“不過杜京,我要告訴你,官場總有一些人會做這樣或那樣的事。”

“而有些秘書在這方麵的油水也相當的豐富。”

“我要和你說的是,從你自己的長遠發展來講,不要被這點蠅頭小利所誘導。”

“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就告訴對方,讓他們直接送到我手中。”

杜京重重點了點頭,被賀十年一通批評教訓,他心裡非但冇有覺得過不去,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說明賀時年打算長期用他,並且培養他的。

“是,賀書記,我明白了,我一定牢記你的教誨。”

回到家,賀時年接到了秦剛的電話。

“賀書記,目前昆鎮我還在死扛著,他拒不交代自己的更深層次違法犯罪事實。”

“同時,我們現在是以拘留的形式先斬後奏,將他拿下。”

“但是,昆鎮我本人是州人大代表,這件事或許需要通過你這裡出麵向州委處理。”

“否則走正常的程序,不太好辦,時間上也不允許。”

聽秦剛如此一說,賀時年才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正常的情況下,作為州人大代表,公安局是無權抓人的。

正常的抓人程序是應該免除州人大代表的資格,再行使拘留抓捕權。

當時情況緊急,特事特辦,也就冇過多的再意這件事。

州人大代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和古代的免死金牌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商界名流的老板們哪怕花重金也要謀一個人大代表資格的原因所在。

因為有了這個人大代表資格,就相當於獲得了時間和空間。

而人大代表資格的免除,從程序上來看,是相對且複雜的。

並不是說免就免,裡麵涉及的體製複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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