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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3章 金兆龍的慌張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大家都目光灼灼地看著賀時年,等待著他繼續往下說。

“針對這件事,我有幾方麵的建議,大家可以聽一聽。”

“第一、公安部門表明態度,宣布此案必破的決心,宣傳部門配合相關的輿論引導,罷免相關的負責人。”

“在此過程中,失責失職的必須懲戒,以儆效尤。”

“第二、宣傳部門及時向外界公示公安部門查處此案的進度和相關信息,降低網民和社會群眾的恐慌程度。”

“第三、公安部門在規定的時間以內破案,涉及相關凶手的,儘早繩之以法,給民眾一個交代。”

“東華州那次的網絡危機和此次西寧縣的網絡輿論,雖然性質不同,但殊途同歸。”

“采取這三種方式,我認為輿論才會朝著我們想要的方向引導,才不會讓我們西寧縣縣委陷入被動。”

賀時年說到這裡,紀委書記雷武台看了他一眼。

賀時年說的這些話,其實是東華州那次案例的簡化版。

東華州那次處理危機的過程,還涉及另外兩個手段。

一個是掃黑除惡。

另一個是成立專案組。

就在剛才,雷武台還真的怕賀時年一時腦熱,將掃黑除惡等字眼在常委會上說出來。

這樣不但會打草驚蛇,更加會引起某些人的警覺。

等到真的要掃黑除惡的時候,一定會變得千難萬難,甚至會陷入被動。

好在賀時年從頭至尾都冇有提及掃黑除惡這幾個字眼。

這讓紀委書記雷武台暗鬆了一口氣。

“我的意見就是上麵的三條,大家可以討論一下,我們采用民主集中製。”

一聽賀時年這話,有些人就開始腹誹了。

前幾次賀時年在常委會上表現得極為強勢。

甚至是標準的、變相地搞一言堂。

但今天這個時候卻采取了所謂的民主集中製。

這讓反應慢的有些常委有些腦殼發昏。

雷武台一直保持清醒,賀時年話音落下之後,他就接話了。

“我讚同賀書記的意見。”

“麵對網絡輿論,堵不如疏,此事是因為刑偵案件引起的。”

“公安部門限期破案,給民眾一個交代是必須的。”

“同時宣傳部方麵做好相關輿論的引導,也是為了穩定目前的輿論情況。”

“如果藏著捂著,愈發會讓網民和民眾好奇,更進一步發酵或者臆測會讓縣委陷入被動。”

雷武台之後,人武部政委孫聯城。

縣委辦主任郭醒世。

縣委副書記兼任政法委書記黑金寶。

常務副縣長袁震罡。

這些人都闡述了自己的觀點,但核心隻有一個。

那就是讚同賀時年的意見。

此次的臨時常委會,討論應對網絡輿論危機的事情。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金兆龍雖然蠻橫,霸道,但是他也不得不肯定剛才賀時年說的那三條。

直指要害,行之有效,精準打擊。

從這點來看,比他金兆龍想的要高明得多了。

想到這些,金兆龍又暗恨,為什麼這些處理方法他想不到?

為什麼偏偏是一個小著自己十多歲的賀時年提出來?

臨時常委會散會之後,賀時年冇有回家休息,而是回了辦公室。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秦剛走進了賀時年辦公室。

“賀書記,剛才金縣長把我喊過去談話了。”

“他的要求是三天之內必須破案,必須給民眾一個交代。”

公安局是政府口的部門。

金兆龍作為政府口的一把手,找秦剛談話,並關注案子的相關情況。

從這點而言,是冇有毛病的。

但是,縣政府是在縣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

所以最終的話語權應該要在縣委,而不是在縣政府。

哪怕他金兆龍再霸道、再強勢,也不能抵抗體製既定的規則!

賀時年看了他一眼說:“那三天的時間,你有把握破案嗎?”

“怎麼可能?”

“這個案件可能牽扯到一係列的問題和人員。”

“再者,這個案件是兩年前的失蹤案引發的。”

“中間還有很多的疑點必須得到有效舉證。”

“三天的時間是絕對不行的。”

賀時年給秦剛遞來一支煙,然後自己又點上。

“那你應該猜到金兆龍找你談話並限定時間的目的了吧?”

秦剛點了點頭說:“他的目的是想讓我儘快結案,找到凶手,不搞延伸,不搞深入。”

賀時年點了點頭,秦剛的政治領悟力是冇有問題的。

“是呀,從這點來看,我們金縣長的這招也還算高明。”

“他應該是猜測到了此事極有可能帶來的一係列後果。”

“因為兩年前我還冇有來任縣委書記,而他金兆龍已經是縣長。”

“所以這件事如果鬨大了,對於金兆龍而言,極有可能陷入被動。”

“所以他和你這麼說,是想爭取主動,不想被動挨打。”

“賀書記,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賀時年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縣公安局在政府的領導下開展工作,這點冇有錯。”

“但是你不要忘記了,縣政府是在縣委的領導下開展全麵工作的。”

秦剛一聽,恍然大悟。

“對不起啊,賀書記,我剛才一時著急,有些失態了。”

賀時年擺擺手說:“不礙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曾經給姚書記當秘書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還有,你有冇有發現今天的金兆龍情緒和狀態和以往相比有所不同?”

一聽這話,秦剛略微思考,隨後點了點頭。

“對,我感覺金縣長今天情緒上有些慌張。”

賀時年點了點頭:“那你能猜到他為什麼慌張嗎?”

秦剛幾乎冇有思考,腦海中就浮現出了答案。

他剛要開口,賀時年就擺擺手。

“你自己明白就行,答案就不用說出來了。”

其實金兆龍今天在常委會上情緒有些慌張,甚至急亂,隻有兩個方麵的原因。

第一、金兆龍知道這件事是怎麼回事,並且還知道背後的凶手是誰,或者可能涉及誰。

第二、確實不想讓這件事進一步發酵和放大,以免影響他日後的晉升和政治之路。

前兩次的網絡輿論,給金兆龍帶來了不少的負麵影響。

為此,他還被州委副書記郎國棟批評了一通。

上次的兩次輿論,都隻是短暫的、熱度性的。

但此次發生了命案,並且還是三起命案,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處理不好,讓相關的網絡負麵新聞持續發酵。

那他金兆龍的政治前途說不定就此斷送了,他怎麼會甘心?

而賀時年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撇開,高高掛起。

甚至在關鍵時刻,還可以落井下石,推他金兆龍一把。

這兩個原因,不管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

都會讓金兆龍表現出焦躁而不安。

所以在常委會上,金兆龍表現出慌張,甚至急切,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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