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開炮,反擊!
賀時年聽後麵色不變,目光掃視了全場常委以及列席的眾人。
“修高速路是長遠的計劃,當然不能一蹴而就。”
“過去冇有做成的事,不代表未來不能做成。”
“這件事我們可以稍緩一步,現在我們先回到原先的話題。”
“修鄉鎮公路和村村通公路的事。”
“我的想法是先走第一步,將目前還未通水泥路的三條鄉鎮公路,在今年內起步,爭取在明年春節前修好。”
賀時年的話音落下,金兆龍又說:“時年同誌,我不是反對你修公路。”
“修公路是為了老百姓的出行方便,這點我是讚成的。”
“不過凡事有個輕重緩急,我覺得目前的情況保穩定才是最好的決策。”
“當然,如果時年同誌能夠有能力籌到這將近9000萬的款。”
“我作為政府口一把手,自然不會反對,非但不會,反而會雙手讚成。”
“但是如果找不來,就憑現在財政賬戶上的那2000萬,我是堅決不同意的。”
金兆龍表態之後,羅凱威、吳德能等人都表示了同樣的意思。
賀時年臉色不變,嘴角依舊掛著淡笑。
“除了剛才的幾位同誌反對,其他同誌還有不同意見嗎?”
會議室裡麵冇有人在說話,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看向了賀時年。
其中,目光灼灼者有兩人。
一個是縣委辦主任郭醒世,另一個是常務副縣長袁震罡。
在郭醒世看來,目前的局麵下,哪怕賀時年想要舉手表決,勝算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前麵兩次常委會,賀時年都力挽狂瀾,狠狠壓了金兆龍一頭。
今天的這種情況,賀時年又會如何反擊?
站在郭醒世的角度,他想不到,也想不通。
如果賀時年不能控場,而是采用投票表決。
最後又在常委會上,失了票數的話。
前兩次常委會上,賀時年積累下來的權力優勢將因為這次而蕩然無存。
見冇有人說話,賀時年繼續道:“剛才幾位同誌的意見我都聽了,總結而言,隻有一條。”
“那就是如果可以找來錢,這件事可以乾。”
“如果找不來錢,那這件事就停擺,是這個意思嗎?”
金兆龍說:“如果時年同誌能找來錢,能修這條公路,這件事我全程不參與。”
金兆龍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那就是這個政績的功勞完全屬於他賀時年,他金兆龍不屑分一杯羹。
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是通過這個態度來諷刺賀時年。
不要把自己太當一回事,西寧縣比你想象中更糟糕。
賀時年點了點頭說:“那好,就請兆龍縣長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到時候如果這個項目能乾,相應的工作也和你這個縣長冇有關係。”
“不過這件事到時候也避不開政府口。”
“我看到時候政府口,就指定震罡同誌來負責吧。”
金兆龍冷哼一聲:“那也得找來相應的資金再說,冇有資金一切都是空談。”
賀時年看向眾人,終於揭開結果。
“我聽說前段時間,我去州裡還有省裡跑項目跑資金。”
“有同誌認為我這個縣委書記不乾實事,不解決實際問題。”
“專門去搞一些迎來送往、阿諛奉承的事。”
“我甚至還聽說,有些人認為我這個書記,隻懂得攀附權貴,隻知道想方設法的升官。”
“有些同誌對我有誤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畢竟我來的時間不長,大家對我的了解還不夠深入和透徹。”
“不過今天在常委會上,我要宣布一個結果。”
賀時年說到這裡,有些常委眼神一亮。
以賀時年前兩次常委會的手段和表態,他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同時很多常委都已經隱隱意識到了賀時年此人是個不吃虧的主。
他對權力的運行駕馭以及體製的規則玩法爐火純青,駕輕就熟。
比之在場的很多老同誌,超出了那不是一星半點。
賀時年繼續往下說。
“就在昨天,我接到了省裡的電話。”
“這個電話證明了我去省裡跑是有一定的作用和效果的。”
“省裡關心關切西寧縣的情況,知道了交通不便給老百姓帶來的出行困難。”
“所以省財政廳給西寧縣2000萬,省交通廳給西寧縣1500萬。”
“省發改委給了西寧縣1000萬。”
“加之州裡撥的2000萬,總共6500萬。”
賀時年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而金兆龍表情變幻,頓時有些啞然。
他剛才還是一副嘲諷的麵孔,此時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
賀時年繼續說:“按照正常的情況,這三條路的造價是9000萬。”
“那麼我們現在擁有了6500萬的資金,大家說這個路能修還是不能修?”
冇有人說話,因為很多人都對此表現出了吃驚和震驚。
很多在場的人都知道賀時年是空降乾部,有一定的背景和人脈。
但顯然他們冇有想到賀時年僅僅去了一趟州裡,還有省裡,就解決了6500萬。
這個在場所有人,或許窮極所有力量都不可能一次性完成的數字。
而前段時間傳出賀時年利用職務之便跑關係或者遊玩之類的謠言,也因為這個結果不攻自破。
打臉!
賀時年的話音落下之後,剛才反對賀時年的眾人,隻覺得一個個巴掌扇在了他們的臉上。
他們感覺火辣辣的,無比的憋屈和鬱悶。
想不到他們緊跟著學金兆龍的步伐,剛剛反對。
賀時年反手就給他們來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裡麵臉色最難看的當屬金兆龍了。
他也覺得耳光響亮的同時,心裡也憋了一股強大的怒火。
既然賀時年已經跑到了那麼多資金,為什麼剛開會的時候不提出來?
非要在金兆龍帶著幾人反對,甚至將賀時年基本逼到無路可走、無話可說的時候,才擺出來。
這擺明了就是故意要他金兆龍好看。
叫他金兆龍冇有台階下,在所有與會人員麵前丟臉。
非但丟臉,最終還鬨得一個不服從組織,甚至胡攪蠻纏的名頭。
想到這些,金兆龍恨不得上前和賀時年乾一架。
當然,乾一架隻是一個比喻,證明金兆龍此時很憤怒。
以金兆龍的個子,還有那一堆肥肉,以賀時年的力量,給他一拳,他都不一定受得住。
金兆龍牙齒都快要咬碎了,他的喘息聲在會議室又厚重了起來。
6500萬完全可以啟動這個項目了。
哪怕不民間募股、不銀行貸款集資的方式。
六千五百萬,修其中兩個鄉鎮的道路完全足夠了。
不但足夠,還綽綽有餘,至少可以省下來五六百萬。
哪怕三條路一起動,貸一部分款、募一部分資金。
那很多老板都會爭相搶破頭皮來接這個工程。
金兆龍臉色越來越黑。
今天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被賀時年扇巴掌的那種羞辱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