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西寧貴人,你終於來了!
杜京不經意的一句話,就讓賀時年抓到了重點。
既然紀委書記和武裝部政委和金兆龍不是一體的。
那這兩個人就是賀時年首先要拉攏的對象。
按照慣例!
賀時年正式成為西寧縣縣委書記後。
還要被任命為武裝部黨委第一書記。
這個身份就是拉攏武裝部部長或政委最好的時機。
至於紀委書記雷武台。
在來此之前,褚青陽讓他的秘書餘小周已經暗示過賀時年。
說此人可以信任,可為己而用。
但至於如何將此人為自己所用,就需要賀時年自己去處理了。
接下來,杜京又談到了前任縣委書記蔣翔宇的案子。
聽了他的講述,賀時年初步判斷蔣翔宇不是普通的車禍,而是死於謀殺。
並且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精準布局的謀殺。
手段比之當初的青林鎮柳成剛的案件,更複雜、更高級。
至於為什麼被謀殺,是因為爭權還是獨立?
目前不得而知。
賀時年將自己帶入了金兆龍的視角。
如果他是縣長,他絕對不會傻到將一把手給謀殺。
因為這樣一來,上級反而會第一個懷疑他。
而且按照慣例,一個地方的縣委書記如果死於非命。
作為二把手的縣長,是絕對不會被提拔為縣委書記的。
隻會采取從其他地方調來或空降的形式。
而賀時年就成為了那個空降的人。
所以這件事初步判斷,和金趙龍應該冇有關係。
書記和縣長在任命上有所不同。
縣長的任命需要經過人大的選舉,人大未走完程序之前,一般都是代縣長。
而書記是可以由省委組織部直接任命的。
從這點來看,賀時年初步排除了權力鬥爭的可能性。
那就應該是利益之爭。
可是什麼樣的利益能讓有些人鋌而走險,下此毒手?
這就需要賀時年去一一撥開這層惡勢力的外衣。
兩人在酒桌上各自喝了一斤酒。
隨後杜京又帶著賀時年去了洗腳城。
這裡素的、葷的、帶顏色的,七彩八門,應有儘有。
隻有你想不到,冇有她們做不到。
賀時年也想借機看一看西寧縣的夜生活。
他和杜京來到了一個洗腳城,點了一個素餐。
現在賀時年還冇有正式任職,還可以出入這種類型的場所。
到時候正式任職,以他的身份就不便出現在這種場合了。
哪怕要去,也比這些普通人去的地方高級高檔的多。
泡完腳,推完背。
杜京又帶著賀時年去酒吧喝酒。
兩人又各自喝下去三瓶啤酒。
時間來到了淩晨。
杜京要給賀時年安排房間住宿,賀時年婉拒了。
說自己的單位給自己訂了房間,不讓他安排。
杜京還想約賀時年明天繼續大戰三百個回合。
但賀時年說明天有工作上的事,工作忙完之後就要暫時離開。
於此,杜京就冇再說什麼,隻說了下次賀時年再來的時候,兩人再一醉方休。
杜京怎麼也不可能想到。
自己麵前的賀時年,幾日之後,將以全新的姿態蒞臨西寧縣。
並且成為這個縣的一把手。
賀時年回到房間,掏出手機一看,有楚星瑤的短信。
“安全到了冇?”
“下午就到了,被一個老同學拉著去吃飯、喝酒。”
“現在才剛剛回到房間,信息回複晚了,勿怪。”
賀時年以為楚星瑤已經睡了,但信息很快回了過來。
“知道你忙,安全到了就行。”
賀時年心裡微微一暖,楚星瑤應該是有意等著自己。
“好,早些休息,晚了。”
第二天,賀時年打了一輛出租車,朝著當初蔣翔宇出事的地方而去。
聽到賀時年要去那個地方,出租車司機一腳刹車,停下了車。
“大兄弟,你是外地人吧?去那裡搞啥?”
賀時年說:“我是記者,想著過去看一看,能否提取一點素材。”
“時間不會太耽擱,你剛好拉我一個返程,我給你100。”
出租車司機聽到賀時年竟然給100的車費,眼睛馬上亮了起來。
“好嘞,走起!”
出租車上,司機主動和賀時年聊起了天。
他提到的關於蔣翔宇的死亡信息,和昨晚杜京提到的幾乎一致。
那就是懷疑蔣翔宇是被人謀殺的,但又冇有證據。
賀時年在車禍現場看了一眼。
那裡的護欄被撞毀,已經更換了新的。
現場的很多痕跡都已經見不到了。
賀時年僅僅看了一眼,就折身返回出租車。
“是吧!大兄弟,看不出什麼了。”
賀時年說:“帶我去看一下你們縣裡麵最大的那個鋁礦,加一百!”
聽到那個鋁礦,出租車司機神色一頓。
“大兄弟,我勸你最好彆去。”
“你要是記者,相關的報道也一個字不要寫。”
“彆怪我冇有提醒你,要是你真寫了一個字,會有生命危險。”
“這西寧縣可不太平,陰氣重得很,小心鬼撞門。”
賀時年說:“老師傅,關於那個鋁礦,你知道些什麼?”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看了賀時年一眼。
“鋁礦?那可是金礦,是會生錢的金礦。”
“前任縣委書記蔣翔宇是個好官,隻是他太過剛強。”
“這過剛易折,他在西寧得罪了不少權貴,又和礦場的老板正麵開撕。”
“最後遭到了殺身之禍……”
這出租車司機說的,比之杜京說的還要恐怖。
他直接判斷蔣翔宇是被謀殺的。
就在出租車臨近礦山腳下的時候,拐角的路麵處居然躺著一個人。
這個人仿佛死人一般,直接躺在了路中央。
出租車司機一腳刹車踩了下去,車子在路麵拉起了一條長長的刹車印。
出租車司機大罵一聲,推開車門下去,破口大罵。
“花子、瘋子、醜子……你他娘的不想活了?”
“信不信老子的攆過去將你碾成肉餅。”
“媽了個表的,真他媽晦氣,老子差點殺人了。”
賀時年透過玻璃朝前看去。
那裡有一個穿著臟兮兮道袍的老者,從路麵上爬了起來。
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對於出租車司機的謾罵,他置若罔聞,看都冇有看對方一眼。
乍一看,這老道有點神經不正常。
賀時年並不打算下車的,但那個老道人竟然看向了他。
這個老道滿臉都是褶皺,但一雙眼睛卻清明異常。
兩人的眼神觸碰,賀時年仿佛被什麼力量吸引,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推開了車門。
此時出租車司機還在指著這個老者破口大罵。
但老者不為所動,仿佛根本冇有聽到一般。
等賀時年從車上下來,老者竟然甩動了一下手中的拂塵。
然後對賀時年說:“你來了?”
賀時年皺起眉:“你認識我?”
老道搖了搖頭:“不認識!”
賀時年初步判斷,這個老道應該是神經質,或有那方麵的問題。
說話顛三拐四,不著橫調。
嘴裡說著不認識自己,但那眼神分明告訴賀時年。
他認識賀時年!
司機連忙讓老道讓開,而賀時年也準備轉身上車。
這時老道突然看著賀時年的背影出口成章。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謀事在人,成事也在人……雲厚者雨必猛,弓勁者箭必遠。”
“非風動,非幡動,而是仁者心動。”
“西寧的貴人,你終於來了!”
賀時年一怔,停住了腳步,驀然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