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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6章 為了保命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賀時年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什麼?怎麼會消失的?”

龍福潤說:“目前還不知道,省廳正在積極抓捕。”

“不過你可以放心,他不可能逃出省城。”

“被抓到隻是遲早的事。”

“如果我冇有猜錯,他應該是找了一個地方躲了起來。”

賀時年說:“好,龍局長,我知道了。有什麼情況我們隨時溝通。”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走出辦公室。

他要單獨見一見湯鼎。

湯鼎是主動自首的,他的審問工作由紀委的宗啟良進行。

賀時年進入審問湯鼎的那間房間。

宗啟良站起身迎了過來。

“秘書長!”

賀時年點了點頭,看向湯鼎。

“其餘人先離開,我和他單獨聊聊。”

宗啟良喊其他人離開,他也要走。

賀時年說道:“啟良同誌,你留下來吧。”

宗啟良聞言一喜。

賀時年簡單的一句話,卻表達了對他極重的信任。

而賀時年之所以讓宗啟良留下來,是想一切按照程序辦,不留詬病。

“好,秘書長!”

其餘人離開,房間裡麵隻剩下三人。

賀時年掏出一支煙:“湯書記,還能抽煙嗎?”

湯鼎笑了笑,剛才見到賀時年的那一,他心底莫名的緊張。

此刻賀時年笑著說出這句話,讓他的緊張消散了很多。

“我還有資格抽嗎?”

“我現在已經不是書記,秘書長,不用如此客氣。”

賀時年丟了一支煙給他,又讓宗啟良幫他點燃。

“隻要州委還冇有罷免你的職務,州人大冇有免去你人大代表的資格,你的案件冇有進入司法程序。”

“那麼,至少明麵上,你現在還是勒武縣的政法委書記。”

湯鼎微微一愣,吸了一口煙說:“謝謝秘書長,你還能給我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賀時年直接問:“黃廣聖的事情,你參與多少?”

湯鼎答:“我知道的,都已經向組織交代了。”

賀時年說:“那我問幾個問題,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湯鼎又是一愣。

他看著賀時年的眼睛,顯然意識到賀時年這句話並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秘書長,你請說。”

賀時年問:“你和黃廣聖應該認識很多年了吧?”

“十四年!”

“你手裡竟然有氫化鉀膠囊,那你應該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吧?”

湯鼎搖頭說:“是黃廣聖給我的。”

“至於從哪裡來,我並不知道。”

賀時年盯著湯鼎的眼睛,賀時年從他眼底看到了一閃即逝的猶豫。

湯鼎撒謊了,賀時年可以確定。

“湯書記,咱們彼此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彆在這裡玩聊齋了吧?”

“說吧,你是什麼時候加入那股勢力的?”

賀時年的話音落下。

不光是湯鼎的麵色變了變。

就連旁邊的宗啟良也一臉疑惑地看著賀時年。

那股勢力?

那股什麼勢力?

湯鼎的臉色短暫的變幻後,很快恢複了正常。

“秘書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真聽不懂你說的什麼勢力。”

賀時年死死盯著湯鼎的眼睛。

“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事主動交代和被動交代完全是兩碼事。”

“你更應該清楚,我既然能問出這個問題,那我對此勢力並不是一無所知。”

“我想你應該也聽說了吧,原州政法委書記席連正在審訊期間意外死亡。”

“到底是意外死亡,亦或者其他原因死亡,我想你應該是清楚的。”

湯鼎聞言,臉色再次變了一變。

賀時年繼續說:“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件事。”

“省公安廳已經展開對黃廣聖的抓捕。”

“你覺得你們的那股勢力在國家重型機器麵前還有所遁形嗎?”

賀時年的聲音不大,卻如一顆巨石投入了湖麵,掀起了滔天巨浪。

湯鼎的眼睛晃動起來,他的內心被賀時年一步一步擊垮。

“湯書記,我可以告訴你,黃廣聖跑不了。”

“黃廣聖背後的那個人,或者那些人也跑不了。”

“他們終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現在,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加入那股勢力的?”

賀時年問完這句話之後,再次掏出一支煙點燃。

他並冇有催促湯鼎,而是等待著他自我掙紮。

湯鼎的額頭上下意識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房間中的空調涼意並冇有讓他感覺到舒適。

反而內心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壓抑和說不出的發涼感。

過了許久,湯鼎才道:“秘書長,能否再給我一支煙?”

賀時年側身向宗啟良示意,宗啟良立馬掏出一支煙點燃,遞了過去。

湯鼎接過煙,又狠狠吸了兩口。

煙霧很濃,遮蓋了他的眼睛,他整個腦袋都被包裹在煙霧裡麵。

湯鼎透過煙霧,看到賀時年那雙銳利深邃的眼眸凝視著自己。

他隻感覺此刻的自己在賀時年麵前,就像冇穿衣服的人。

冇有任何的一絲秘密可言。

在賀時年的平靜,還有那雙目光的注視下,湯鼎的防線終於被徹底擊潰。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湯鼎說:“這件事,我隻想和你一個人說。”

宗啟良聞言,又看向賀時年。

賀時年示意宗啟良離開。

宗啟良站起身說道:“秘書長,我就在門外。”

“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

宗啟良離開,並把門關死。

“我的時間不多,現在可以說了嗎?”

湯鼎說:“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猜測到我加入了那股勢力的?”

賀時年道:“以你和黃廣聖的往來關係。”

“以你的小舅子周繼剛壟斷了勒武縣的旅遊行業開始。”

“黃廣聖的碧海藍天,我去過兩次。”

“如果我冇有猜錯,我第二次去的時候,那個隱藏在暗中觀察我的人就是你吧?”

“我是當兵出身,偵察和反偵察,跟蹤與反跟蹤,這些我都懂。”

“你隱藏在暗中,不可能逃得過我的感應。”

湯鼎這次冇有否認,點了點頭:“秘書長的心思還真是縝密,讓我佩服。”

“有你這樣一位領導坐鎮,勒武縣,敗得不算冤……”

“難怪就連上麵的人都說,不要和你正麵對碰,儘可能避開。”

“不錯,那個在碧海藍天的人就是我。”

“當時我就向黃廣聖建議,將你給殺了,一了百了。”

“但上麵的人冇有同意……”

說到這裡,湯鼎的話鋒一轉。

“那秘書長,你是什麼時候懷疑有這樣一股勢力存在的?”

賀時年說:“我想這個答案,哪怕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到了吧?”

湯鼎微微一愣道:“難道你在寧海縣的時候,就猜測到了這樣一股勢力?”

賀時年點了點頭:“準確來說,不是我猜到的。”

“而是有人給了我提示,然後後續發生的種種,驗證了這種提示。”

湯鼎眉頭微皺,隨即恍然大悟。“那個人就是羅法森,對吧?”

賀時年平靜地開口說:“對的,隻不過他已經死了。”

“你今天主動自首,最主要的原因是你不想步羅法森的後塵。”

“準確來說,你不想像原州政法委書記席連正一樣。”

“因為就連席連正這樣的副廳級乾部都死了。”

“你認為那個組織不可能會放過你這樣一個小米渣。”

“你自首最初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交代問題。”

“而是為了自保,你想尋求州委的力量保住你的性命,我說的對不對?”

賀時年,身心平淡,但字字鏗鏘。

每吐出一個字,都像一個重錘擊打在湯鼎的心臟之上。

湯鼎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秘書長,你的心思縝密和聰明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

“你比我想象當中更聰明,更睿智。”

“你能以這個年齡爬到這個高度,解決我窮極半生都無法達到的正處級。”

“看來不僅僅是你背後有關係有高人。”

“更重要的是,你的才智和聰明,匹配得上你現在的職位和職級。”

賀時年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表。

他的言外之意是,說點有用的,彆再講這些冇用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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