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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6章 越位違法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最後這句話,歐陽鹿已經帶起了個人的情緒。

對勒武縣縣委縣政府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極度不滿的情緒。

賀時年說道:“好,歐陽書記,我明白了。”

“你彆管縣委縣政府是什麼情況,你現在馬上做一件事。”

“以東開區的名義,帶領班子成員去給死者家屬解釋慰問。”

“現在死者的家屬情緒肯定會比較激動,多帶幾個人,注意安全。”

“至於其他的事情,你暫時不用管,等我通知。”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下意識點燃一支煙。

軸承廠和食品加工廠的土地的這事。

起因源於縣委縣政府的決策失誤。

冇有將這筆錢用於下崗工人的補償,反而拿去修了村鎮公路。

而在修村鎮公路的過程當中,又發生了一係列的工程質量問題。

已經引發過一係列老百姓不滿意的情形。

現在又發生了死人和流血事件。

主要是流血事件還發生在縣委,這個象征著勒武縣權力中心的門口。

勒武縣還要想著捂盤子,賀時年覺得邱文亮和阮南州這是作死行為。

他們的腦子是怎麼想的?

怎麼會做出這種無腦行為?

賀時年本想將這件事直接向姚田茂彙報。

但冷靜了幾秒鐘,他還是決定先向秘書長魯雄飛彙報這件事。

等商量之後,拿出一個方案再說。

賀時年剛剛起身準備離去,孟琳從姚田茂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她麵帶喜悅,走路輕盈。

賀時年知道姚田茂的談話對她起到了鼓舞作用。

“時年,你要去哪裡?”

賀時年不好說勒武縣的事,也就道:“孟書記,你這是談完了嗎?”

“嗯,姚書記對我工作上的事情很關心和支持。”

“走,進你辦公室,我剛好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賀時年一聽,也就隻能側身回了辦公室。

孟琳進來之後,在沙發上坐下,賀時年要準備給他倒茶水。

孟琳說:“不用忙了,我坐兩分鐘就走。”

賀時年頓了頓,最終也冇有和孟琳客氣,坐了下來。

“孟書記,什麼事?你請說。”

“時年,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就不用稱呼職務了吧?”

賀時年笑道:“好的,姐,你說。”

孟琳說道:“上次曝光陽原縣旅遊景區黑幕的那個網絡博主還能聯係上嗎?”

賀時年聞言,心頭一緊。

那個網絡主播是周嫻聯係的。

這件事隻有賀時年,姚田茂以及周嫻知曉。

孟琳看出了賀時年的神色,說道:“你放心,姐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不知道。”

這句話表明了孟琳是知道這件事的,但是她裝作不知道。

聰明人說話,就是有水平。

“要是你不方便出麵,將聯係方式給我,我自己來聯係就行。”

賀時年心裡微歎了一口氣,對於孟琳,他是信任的。

隻是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畢竟這屬於陰謀。

還是他賀時年一手策劃的陰謀。

不過既然被孟琳知道了,賀時年也就不打算隱瞞。

“對方的聯係方式我也冇有,是一個媒體的朋友幫忙處理的。”

“回頭我問問她,再發給你。”

“對了姐,你要這個人的聯係方式,是有什麼作用嗎?”

孟琳說道:“我下去工作的這兩個多月,對陽原縣梯田景區進行了徹底的整頓。”

“運營模式更換了,旅遊局,市場監督管理局······以及當地的領導乾部責任人也換了。”

“在製度上加強了縣政府的監督領導責任,現在的監督體製十分健全,考核也十分嚴厲。”

“我們陽原縣縣委將提高梯田景區的服務水平當做了我們目前的頭等大事在抓。”

“是要列入績效考核和年底測評的······”

“現在可以肯定,我們的景區不再可能出現宰客以及私下亂收費的行為。”

“可以說,我們現在已經搭好了陽原縣旅遊業的這個鳥巢。”

“就等著築巢引鳳······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鳥不飛來,鳳也冇有引來。”

“我想通過網絡媒體的力量,重拾旅客對我們陽原縣的信心。”

“這件事我向姚書記進行了彙報,獲得了姚書記的支持,接下來我們要對旅遊業進行大肆宣傳。”

“而當初的那個旅遊博主曝光了陽原縣的旅遊業問題。”

“現在我們想以政府的名義邀請他來再做一期關於陽原縣的旅遊類節目。”

“通過前後對比的方式,讓更多的遊客旅客看到我們陽原縣的改變。”

“他是曝光的當事人,這件事由他來做,效果會更好。”

一聽這話,賀時年就明白了。

這就是所謂的解鈴還須係鈴人。

解決矛盾,有時候還真應該請出製造矛盾的那個人。

上次幫了那個忙,周嫻分文不取。

雖然賀時年幫忙協調解決了她晚間八點檔的節目。

但這個人情並冇有償還清,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借此機會,讓她和孟琳接近一下。

如果日後陽原縣有文化類的相關產業和業務說不定也能落到孟琳的頭上。

畢竟,現在的周嫻在體製外割馬草,已經不是秘密了。

“好,姐,我明白了,等我要到聯係方式,發給你。”

孟琳點頭,站起身:“好了,知道你事情一大堆,陽原縣那邊也還有一攤子事等著我回去處理。”

“我就不耽擱了,咱們再見。”

剛剛送孟琳離開,賀時年準備去魯雄飛的辦公室。

好巧不巧,電話又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是勒武縣公安局局長祁同軍的。

祁同軍畢竟是破格提拔的公安局局長。

在前期,很多老同誌不服氣,他的工作開展起來較為困難。

尤其是公安局的政委,和他唱反調,處處和他作對。

這種情況在賀時年離開勒武縣之後變得愈發明顯。

兩人一度鬥得有些不可開交,水火不容。

而祁同軍官場鬥爭的經驗並不豐富。

一度被這個政委壓製得喘不過氣來。

這也造成了在勒武縣公安局內部整體兩邊倒,不和氣的局麵。

很多時候,祁同軍作為公安局局長,連下麵的人都指揮不動。

他這個一把手,當得那叫一個被動和憋屈。

這個情況祁同軍從來冇有向賀時年抱怨過。

但賀時年卻是知道的。

賀時年不用猜也知道,祁同軍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的目的。

他調整了狀態,聲音很平靜地接聽。

“同軍,有什麼事嗎?”

祁同軍說道:“秘書長,我要向你報告一件事。”

接著,祁同軍和賀時年彙報了事情的經過。

除了公安局對待事情的態度以及處理的策略措施。

大體情況和歐陽鹿彙報的基本一致。

“秘書長,大體的情況就是這樣,廖波這個狗日的,竟然私自將開挖掘機的那人放了,這是違法行為。”

廖波是公安局政委,他是冇有權利下達放人命令的。

從程序而言,這是越界越位行為。

從司法程序而言,這確實是違法行為。

但是在縣一級的公安局,很多時候,很多人都介於越界越位以及違法的邊緣。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官場還是要遵從領導負責製,下級服從上級的命令。

所謂的越界越位以及違法,很多時候都處於灰色地帶。

就是因為上麵的領導,要麼慫恿,要麼充當保護傘。

更有甚者的話,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同流合汙,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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