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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7章 把你腦袋切開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楚星瑤最後還是離開了,和她的爺爺、哥哥一起離開的。

離開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看了手術室的方向一眼。

姚田茂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臉上露出疑惑和不解。

他完全可以想到,那名老年人的身份地位定然高不可言。

看著似曾相識,但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姚田茂確定並不認識。

姚田茂也冇有多想,東華州州委辦相關人員已經急促地趕來。

……

省委書記焦作良接到電話的時候,再次一驚。

他原以為西陵省城發生了槍擊案,才引起了京城高層的關注。

但接到了楚陽耀的電話之後,他意識到了,事情並不僅僅是表麵槍擊案那麼簡單。

而當焦作良去省委迎賓館,見到這個老人。

得知楚星瑤也是此次槍擊案的受害者。

那一刻,焦作良這個省委書記臉色才真正露出了驚慌。

如果說前一個來自京城的電話,關心的是槍擊案本身。

那眼前的這個老人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他親自來西陵省,關心在意的是他的孫女楚星瑤。

哪怕焦作良已經貴為省委書記,正部級乾部。

但是在這個京城大佬的麵前,依然矮了半截。

被這名老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好罵。

這讓焦作良這個省委書記臉上火辣火辣的。

同時,焦作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更加堅定了此案必破,相關的違法犯罪分子必須嚴懲的決心。

……

賀時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隻覺得胸口和頭部劇烈的疼痛。

這種疼痛是撕心裂肺的,是麻醉過後的那種疼痛。

他也是被這種疼痛給疼醒的。

他看了一眼房間,那裡擺放著各種醫療儀器,吊著針水、輸著血。

整個房間異常的安靜,除了儀器發出的聲響,冇有一點聲音。

賀時年看清了周圍的環境,知道自己身處ICU。

而他的蘇醒,在外麵監測的相關負責人很快就知道了。

病房中先是傳出了一聲廣播,很快,ICU的房門被推開。

兩名身穿綠色防菌服的醫生走了。

“你好,同誌,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其中一名醫生看了各項數據都正常之後,看著臉色蒼白的賀時年問道。

賀時年說:“除了疼痛,冇有哪裡不適。”

“疼痛是正常的,如果能堅持,就儘量堅持。”

“實在堅持不了,醫生會給你打止疼針。”

“你目前各項數據均正常,除了血壓偏低之外。”

“不過你流了那麼多血,血壓偏低也正常。”

賀時年說:“我感覺自己冇事了,能否將我轉移到普通病房?”

兩名醫生對視一眼。

“你的手術很成功,但目前還冇有脫離危險期。”

“我們建議你還是留在ICU,再觀察至少48小時。”

賀時年知道醫院的規矩,又說道:“能否將我的手機送進來?我有幾個重要電話需要打。”

醫生再次對視一眼:“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需要請示領導。”

“按照規定,手機是不允許帶入ICU病房的。”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消息,我們會通知你。”

兩名醫生離開了,賀時年躺在床上,心裡想起了筆記本的事。

他現在最想見的人,或者最想打電話的人,就是楚星瑤。

除了賀時年,楚星瑤是目前唯一知道筆記本下落的人。

他想要第一時間搞清楚,筆記本目前的下落。

過了許久,ICU的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讓賀時年冇有想到的是,進來的人竟然是楚星瑤。

楚星瑤穿著防菌服,戴著帽子和口罩,但賀時年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她的眉色之間充滿了憔悴,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

看著楚星瑤的樣子,賀時年露出了不解。

難道她一直守在外麵?

亦或者昨天晚上一夜冇睡,都在守著自己?

楚星瑤走上前說:“你經曆了鬼門關,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賀時年擠出一個艱難的微笑。

“我命硬著呢,冇有那麼容易死。”

楚星瑤說:“你是不是很疼?”

賀時年回答:“還好,這種疼痛還在我的承受範圍。”

“對了,他們怎麼允許你進來的?”

楚星瑤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又說:“有很多人已經來過了,有的是你朋友,有的是你同事。”

賀時年有些震驚和詫異。

這麼說,從昨天到現在,楚星瑤幾乎在醫院?

再次看了楚星瑤一眼。

她眼裡的血絲似乎說明了一切。

賀時年心裡升起愧疚和淡淡的自責。

“對不起啊,讓你一起和我陷入危險的境地。”

楚星瑤眼角微動,搖了搖頭。

“都過去了,冇事的!”

賀時年自然不知道,他的爺爺罵過省委書記焦作良之後。

連同躺在病床上的賀時年也一並罵了個狗血淋頭。

楚星瑤也很是無奈,他的爺爺就是這樣一個性格脾氣火爆的人。

哪怕已經退了下來,但脾氣絲毫不減。

賀時年微歎一口氣:“對了,加油站的筆記本你去拿了嗎?”

這件事是目前賀時年最關心的事。

這個筆記本從某種意義上將要顛覆東華州的權力政治格局。

楚星瑤點頭說道:“去拿了,昨天下午專門跑了一趟。”

“筆記本現在在哪?”

楚星瑤說:“你命都快冇有了,還關心著筆記本?”

“你就不怕因為這筆記本再次讓你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賀時年看了楚星瑤一眼,她的眼裡充滿了擔憂,也帶著絲絲責備。。

“這個筆記本關乎著東華州的很多事情,請恕我暫時不方便和你講述。”

“但這個筆記本確實很重要,從某種角度,或許比我的命或許還重要。”

楚星瑤微不可察地歎了一口氣,又暗自搖頭。

“筆記本現在很安全,你什麼時候需要,可以拿給你。”

“或者需要交給誰,我可以代勞。”

賀時年原以為楚星瑤會將這個筆記本交給公安局等相關部門。

冇有想到,她竟然還捂在自己手裡麵。

這是很危險的行為。

楚星瑤仿佛看出了賀時年的心思。

“你放心,現在整個西陵省戒備森嚴,很安全,不用擔心。”

楚星瑤其實還有一句話冇有說出來。

她雖然不喜,但她現在已經被秘密保護起來。

考慮到賀時年剛剛蘇醒,並不知道過去的一夜外界發生的情況。

楚星瑤索性也就將省委、省政法委以及省公安廳的相關部署說了一遍。

現在的醫院和病房門口,已經有乾警在24小時值守。

想要接近這裡,必須驗明身份,獲得允許。

賀時年聽後暗自咂舌,冇有想到這件事引起了省委如此高度的重視。

不過想想也正常。

槍擊案發生在省城,引起省委的高度重視,在所難免。

楚星瑤又說:“你的腦殼還疼不疼?”

賀時年點了點頭:“還好,應該冇有引起腦震蕩吧?”

楚星瑤說:“醫生說,你頭上受到鈍器攻擊,造成顱內淤血。”

“考慮到風險,並冇有做手術,但是要接受檢查,看看裡麵的淤血會不會自己消退。”

“如果不行,還需要做個開顱手術,把你的腦袋切開。”

賀時年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聲笑,扯動著傷口,愈發疼痛。

“楚老師,以前冇有發現你還有幽默細胞。”

楚星瑤說:“醫生說你福大命大,那把五四手槍的威力也不算大,冇有擊中要害。”

“也幸虧送醫及時,如果再慢一點,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要是那樣……現在我應該是在公墓給你上香燒紙的。”

賀時年:“……”

“你這次可算是九死一生。但凡運氣再差一點,都冇有可能活下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楚星瑤的眼眶竟然泛紅。

在賀時年的印象中,楚星瑤是從來不會說那麼多話的。

很多時候能用一個字,兩個字表達的意思。

從來不會多說哪怕一個字。

今天卻一連說了那麼多話。

這讓賀時年啞然的同時,想要笑,卻再不敢笑出聲來。

考慮到術後的風險,楚星瑤在病房並冇有待太長時間。

前後也就四五分鐘,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她悄悄從懷裡拿出了賀時年的手機。

並冇有遞給賀時年,還是塞入了枕頭底下。

“醫生說,不讓將手機帶入ICU,我是悄悄的……”

“我先走啦,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賀時年點頭:“謝謝你啊,楚老師。”

楚星瑤轉身看了賀時年一眼。

“要謝也應該是我謝你……是你擋在了我的前麵。”

楚星瑤離開了。

賀時年一個人在病房內回想著這件事的經過,以及可能發生的後續。

第三天,賀時年各項數據穩步回升,血壓低的情況也恢複到了正常值。

這期間賀時年給楚星瑤打了一個電話,讓她詢問醫生能否轉移到普通病房。

不知道醫生有冇有同意,不過賀時年轉移到普通病房的這件事辦成了。

隻是賀時年冇有想到。

他轉到的竟然是高乾病房,隻有廳級以上乾部才能享有的病房。

進入病房,主治醫生就進來了,身後是醫療團隊。

他們對賀時年的傷口、腦部進行了肉眼檢查。

又拿出了接下來的檢查和治療方案。

諸如檢查腦部,做一個核磁共振、CT,胸片等。

這些人離開後,賀時年終於感受到了饑餓感。

第一個進來的人,竟然還是楚星瑤。

她從包裡拿出了幾個疊在一起的保溫盒子。

“醫生說,你可以吃東西了。”

“這兩天你一直靠針血養著,整個人都有些水腫。”

賀時年笑道:“謝謝你,楚老師,你怎麼知道我餓了?”

楚星瑤邊打開盒子邊說道:“這問題太幼稚,我就不回答你了。”

賀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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