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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問心無愧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蘇瀾離開後,賀時年的日子清淡而寡味。

每天一壺茶、幾本書,聊以度日。

在圖書館也冇有人管他,頂多就是見麵之後打一打招呼,回以一個微笑。

仿佛將他當做了透明人。

而此時的蘇瀾已經回到了蘇杭。

蘇瀾的姐姐蘇池。

是一個看上去容貌絲毫不輸蘇瀾的中年女性。

尤其是骨子裡裡麵透著的那股高雅的氣質,天下女子很少能有相提並論的。

雖然年過40,但她的肌膚保養得絲毫不差。

兩姐妹有著10年的年齡差。

但看上去頂多也就隻這一兩歲。

甚至於會被很多人誤以為是同齡的雙胞胎。

蘇瀾見到自己的姐姐,就撲進了她的懷裡,狠狠痛哭了一次。

在自己姐姐麵前,蘇瀾的情感完全宣泄,無絲毫隱藏。

等蘇瀾哭完,蘇池才緩緩放開她。

“小瀾,這就是我們的命。”

“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可能違抗,不可能違背的命。”

蘇池將‘命’字咬得很重。

足見她心裡和蘇瀾一樣的不甘和肝腸寸斷。

蘇瀾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任由眼淚漲紅了眼眸。

“姐姐知道你愛她,愛的深沉。”

說到這裡,蘇池微歎了一口氣。

“姐姐和你未嘗不是一樣……我們兩姐妹都是苦命之人。”

“為什麼上一輩的恩怨糾纏,要牽扯我們倆姐妹身上??????”

“時運不濟,命運不公,天不可憐見,地冇有柔情??????”

說完,兩人再次擁抱在一起。

“小瀾,你放心,他的仕途會再次起來,他答應了我,他會暗中照看。”

蘇瀾擦去了淚水,點了點頭,擠出微笑。

這是她最後能為這個男人,她唯一深愛和愛過的男人所做的事。

......

轉眼,賀時年在圖書館就待了兩個月。

這期間有一件事值得提一下。

州長趙又君主持了州委將近3個月的工作。

但州委書記的寶座最終冇有落到他的頭上。

而新任的州委書記,讓賀時年很是詫異。

應該說賀時年不曾想到,也不可能想到。

新任州委書記竟然是當初的省科協的副主席姚田茂。

姚田茂出任東華州州委書記,粉碎了趙又君的書記夢。

賀時年雖然冇有見到趙又君。

但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趙又君得知這個消息後,臉色是何等之難看。

賀時年和姚田茂僅有一次的交集。

他是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州委書記的寶座會落到姚田茂的手裡。

但他心中依舊有淡淡的暢快感。

至少這個位置冇有落到趙又君的手裡。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安排。

姚田茂上任兩個星期之後,將秘書長納永江喊到了自己辦公室。

“永江同誌,州圖書館是不是有一個同誌叫賀時年?”

聽到賀時年的名字。

納永江心頭一震,麵部表情卻控製得平靜。

他不知道這個新任老板為什麼會突然提到賀時年的名字。

但是納永江也不敢過多猶豫。

“是的,姚書記。賀時年同誌先前在勒武縣擔任常務副縣長。”

“兩個月以前被調到了州圖書館。”

姚田茂麵色不變,甚至從他的臉上和眼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我知道了。”

納永江不知道為何自己這個新老板會突然問賀時年。

問了之後也冇有任何的指示。

一句‘我知道了’,就完了。

並且,從他的語氣中也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納永江能成為州委秘書長,他的政治智慧、政治情商自然不是蓋的。

他相信,自己這個新老板一定不會隨便一問。

背後必有原由。

但關於這個新老板的脾性,納永江還冇有摸透,也冇有摸清。

今天姚田茂既然提了,納永江就覺得無論後麵如何。

他都應該有意無意關注著賀時年的工作情況和相關信息。

……

又是一個月過去。

這天賀時年的辦公室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田冪。

田冪現在是州教育局的辦公室副主任,副科級。

見到她到來,賀時年有些詫異。

“田冪,你怎麼來了?”

五月天,安蒙市的氣候已經熱了起來。

今天的田冪,穿著一身碎花裙,裙擺距離膝蓋10公分。

那雙白皙圓潤的玉腿露在外麵,很是養眼。

她露出了標誌性的微笑,嘴角那淺淺的酒窩在此刻綻放。

“我外出辦事,順便來看一看你這個老朋友。”

賀時年邀請對方坐下。

“哈哈,歡迎,歡迎!”

賀時年的辦公室顯得簡陋而有年代感。

辦公室裡麵,成山成海,堆滿了書籍,各種各樣的書籍。

賀時年這三個月的時間,看了很多。

從曆史、人文、政治、經濟到旅遊、文化等一係列書籍,他都有所涉獵。

同時結合國家的政策,時政熱點,十八大相關精神,專門編寫了幾篇論文。

可以說,這三個月賀時年過得異常的充實和滿足。

除了心裡依舊會不時想起那遠在蘇杭的蘇瀾之外。

看著賀時年的臉,田冪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當初那個自信、銳利、聰明、智商超高的賀時年。

此時臉上寫滿了淡淡的滄桑感。

看到他辦公室此刻的布局,再聯想到在青林鎮、在東開區以及縣政府的辦公室。

田冪突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

“這段時間很難受吧?我聽說蘇瀾走了。”

賀時年給田冪泡了一杯茶。

“你喝茶!茶不是太好!”

田冪的手指碰了碰紙杯,但並冇有抬起來。

“難受談不上,這段時間我過得很充實,看了很多書籍。”

田冪知道這個男人雖然如此說,但心裡麵肯定不是滋味。

一方麵是權力鬥爭帶來的打壓和打擊。

另一方麵是感情上的痛徹心扉。

田冪不知道賀時年和蘇瀾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兩人走到今天這一步,最後還是分開,必然有很大的因素。

而這些因素極大的可能是外在的,是兩人都無法規避和克服的。

賀時年在勒武縣當常務副縣長的時候。

每天人來人往,前呼後擁,現在卻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田冪看了賀時年的眼睛一眼。

“你騙不了我,我知道你心裡麵不好受。”

賀時年微歎一口氣,對於田冪這個從寧海縣就認識的女孩。

他冇有選擇完全隱瞞。

“如果說完全不難受,那是自欺欺人。”

“為了東開區,為了勒武縣,我不說做了多大的貢獻。”

“但功勞總歸是有的。”

“但換來的是什麼?是被彆人流放,我心裡一點想法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現實就是如此,尤其是官場。”

“官場從來冇有公平可言,我早已看透了官場的本質,也早已經習慣了。”

“雖然如此,但我賀時年依舊不後悔。”

“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可以告訴所有人,也告訴自己。”

“我問心無愧,我對得起勒武縣,對得起當時手中的權力和治下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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