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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人未走,茶已涼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常建安的話音落下,整個常委會議室鴉雀無聲。

他不再言語,抱起雙臂靠回椅背,一副“我就說這麼多”的姿態。

很多常委都坐不住了,下意識扭動了一下屁股。

有的喝茶水以掩飾尷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了縣委書記邱文亮和縣長阮南州。

如果是曹寶坤還在,這個時候要麼選擇服軟,要麼選擇舉手表決。

但是邱文亮並冇有這樣做。

“建安和時年同誌說的都有道理。”

“我看這樣好了,既然意見不統一,那我們下來之後,再充分醞釀、充分討論之後,再上常委會。”

“好了,今天的常委會就開到這裡,大家散會吧。”

邱文亮的臉色絲毫不變,臉上再次掛起了和煦的笑容。

在他的臉上看不到憤怒,也看不到絲毫的驚慌。

說完之後,他起身合上筆記本,然後第一個走出了會議室。

接下來,所有常委都陸續離開,會議室隻剩下了賀時年和常建安兩個人。

常建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了賀時年。

賀時年也起身擠出了微笑。

“常部長,感謝你的支持和仗義執言。”

賀時年的這聲感謝裡麵充滿了淡淡的無力感。

常建安在賀時年的肩頭拍了拍。

“哼,這些狗娘養的。”

“這是擺明了要整你,和你過不去。”

“這8個億的資金本來就是東開區所得。”

“你提交給縣財政統籌安排,是對整體製度的遵循和考量。”

“但有些人竟然想借此摘桃子,簡直豈有此理。”

“東開區有高度自治權,你儘管去做就好了。”

“你成為東開區黨工委書記,常務副縣長之後。”

“做的那些事,彆人不知道,我老常可是實實在在看在眼裡麵。”

“我代表不了彆人,但是我老常支持你。”

賀時年笑道:“東開區是有高度的行政自治權。”

“但賣地所得的資金歸縣財政統籌安排,這個是程序製度。”

“我雖然是常務副縣長,是東開區黨工委書記,但我也必須尊重常委會的意見。”

常建安哼了一聲:“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些勢利眼,牆頭草。”

“知道方書記馬上要離開了,然後就公然反對你。”

“如果換做以前,他們會這樣?他們敢這樣?”

“時年同誌,我相信挫折和困境都隻是一時,但我老常看好你。”

“你是一條漢子,你冇有給我們當兵人丟臉。”

回到辦公室,賀時年的情緒有些惆悵。

他心裡麵依舊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但他知道,如果方有泰調離。

那麼他極大的可能性不可能再以常務副縣長的身份,同時兼任東開區黨工委書記。

趙又君主持州委工作之後,一定會將他其中一個職位免除。

當然,最壞的情況是兩個都同時免除,然後將他調離到一個閒職部門。

這時秘書趙海洋進來給賀時年的杯子添了水。

賀時年看了一眼趙海洋,見他欲言又止。

賀時年依舊主動問道:“海洋,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和我不用藏著掖著。”

趙海洋嘴唇動了動,最後說道:“賀縣長,我最近這幾天聽到了很多風言風語。”

賀時年點頭擠出微笑:“他們是不是都在議論我馬上就要被調離了?亦或者我馬上就要被撤職?”

趙海洋點了點頭:“這些人太過分了。”

賀時年笑笑:“嘴巴長在他們的身上,他們要怎麼說,就隨他們去吧。”

趙海洋憋紅了臉:“可是他們說的話太難聽了。”

“你來勒武縣,不管是任東開區黨工委書記,還是常務副縣長。”

“做了多少有利於百姓,有利於勒武縣發展的事情。”

“但是他們根本就不考慮這些,甚至還嘲笑你,馬上就要被打壓,馬上就要被貶。”

賀時年嘴角依舊掛著淡笑,他寵辱不驚,不喜不悲。

他不再是兩年前,那個易怒的,初入職場的小白。

“海洋,他們說的可能是事實,這就是官場的殘酷法則。”

“我不求多少人感恩於我,我隻求問心無愧。”

“我對得起自己手中的權力,也對得起勒武縣的老百姓。”

接下來的幾天。

賀時年的工作仿佛突然間清閒了。

原本每天他隻要在辦公室,來找他彙報工作的人絡繹不絕。

但這幾天門可羅雀,可謂淒涼異常。

而相比而言,阮南州和副縣長馬有國的辦公室,排滿了長隊。

都是在積極表態,等著會見,彙報工作。

賀時年也懶得在辦公室繼續待下去。

他讓趙海洋安排了車。

去了東開區,還有東山鎮視察相應的工作。

好在,東開區的進度一直冇有問題。

質量和監督也很到位。

這天,蘇瀾知道了賀時年在勒武縣遭到的不公。

她下來了。

她什麼也冇說。

給了賀時年一個深情的擁抱,然後在賀時年的下巴上輕輕吻了一下。

主動拉起了賀時年的手。

“你的手有些冰涼,你要注意保暖。”

蘇瀾簡單的一個問候,讓賀時年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暖流從心田劃過。

他伸出冰涼的小手,在蘇瀾的鼻尖輕輕刮了刮。

“你的手冰,不可以摸我,我怕冷。”

賀時年笑著,將自己冰冷的一雙手伸了過去。

“那你幫我捂一捂。”

蘇瀾冇有說什麼。

將他的雙手緊緊合在自己掌心。

然後輕輕貼在自己柔軟溫暖的小腹上。

仿佛想用自己身體的溫度,驅散他心中所有的寒意。

回到房間中,溫度回升了。

旖旎之情,泛濫心頭。

賀時年長歎一口氣,將所有的陰霾儘釋,然後抱起蘇瀾朝床上走去。

她的寬擺長裙被慢慢退去??????

這次兩人在床上整整激情澎湃了兩個多小時。

等到彼此體力消耗殆儘,腹中傳來了饑餓感,才不舍地放開彼此。

一月的下旬。

此時外麵下起了雪。

蘇瀾訂了火鍋,和賀時年兩個人儘情地享受著。

吃完之後,兩人雪中漫步。

執子之手,浪漫情調在雪中定格。

第二天,蘇瀾離開。

自始至終,蘇瀾都冇有提任何關於賀時年工作的事情。

但是她知道賀時年此刻的心情。

她不說什麼,是相信賀時年自己能夠調理好自己的狀態。

同時,她下來陪賀時年,已經證明了她的態度。

有些時候,這些事情無需明言,彼此心知就是最好的見證。

送走蘇瀾,賀時年站在窗前。

看著雪地上她遠去的車轍,心中一片澄澈。

所有的陰鬱和孤獨都被昨夜的那份溫暖滌蕩乾淨。

他不需要同情,隻需要理解,而蘇瀾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和理解。

接下來的幾天,很多人都遠離賀時年。

東開區的費統田、龐小龍、鄭新成、申炳坤……

這天龐小龍走進了賀時年的辦公室。

“賀縣長,我來找你彙報工作。”

龐小龍這幾天去找了阮南州,也去找了馬有國,這些事賀時年都是知道的。

良禽擇木而棲,每個人都要為每個人的選擇的路而負責。

“小龍,你的工作做得很好,繼續加油吧!”

“多餘的話我不想說,我隻說一句。”

“自己選擇的路,自己咬牙也要堅持走下去。”

“同時一定要選擇好方向,路走錯了可以回頭再來。”

“但方向如果錯了,那就是徹底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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