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撲朔迷離
“我再說一件事,就是前段時間,有些小混混竟然公然去工業園區的夜市收保護費,都是同一夥人。”
“事後,我讓派出所的所長祁同軍抓了這些人,你猜發生了什麼?”
賀時年冇有等狄璿提問,他又道:“事後,派出所民警去工業園的夜市去調查取證。”
“原先舉報收保護費的這些人,竟然現場改口,說從來冇有人收保護費的事情。”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這些小混混的勢力太強大了,強到讓這些小攤販老板懼怕他們,而不相信政府。”
說到這裡,賀時年點燃了一支煙。
“姐,說那麼多,我隻是想說,這些小混混背後都有一個老板。”
“這個老板不是彆人,正是被稱為勒武縣首富,號稱在勒武縣黑白通吃的黃廣聖。”
狄璿眉頭微皺,道:“我來勒武的時間不長,但這個人我也聽說過。”
“聽說,他和縣政府的很多人關係都很好,甚至和縣委的魯書記都有不錯的關係。”
賀時年不知道黃廣聖和魯雄飛存在什麼樣的關係。
但魯雄飛在勒武工作了將近二十年,從基層一步步走來。
和黃廣聖認識,並且有一定的關係太正常了。
這點不用多想。
“姐,這些都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作為商人,黃廣聖一定有著極強的政治敏銳性。”
“既然有,他就不會想著得罪我,甚至應該用各種方法和我交好。”
“又怎麼可能讓他的小弟來東開區胡作非為呢?”
“並且他的小弟鬨事,有幾次針對的是我本人,被派出所抓了之後,事後他找人撈出來。”
“我那時是東開區的黨工委書記,一個那麼成功的商人,不可能會對我無動於衷,更不會目中無人。”
“正常的情況,他一定會通過各種方式接近我,並且向我道歉之類的。”
“因為他想要做東開區的生意,是不可能饒過我的。”
“但結果是冇有,黃廣聖這個人一次都冇有出現,既冇有想著接近我,也不會為了自己的小弟道歉。”
“這一點很奇怪,如果非得解釋,那我就理解為他目中無人,根本冇有將我放在眼裡。”
“但是,如果從另外一個角度,再結合前麵說的寧海縣的一係列事件分析。”
“黃廣聖的這些動作都可能是在試探我,試探我的底線。”
聽到這裡,狄璿問道:“你的意思是黃廣聖這個人也和你說的神秘勢力有關?”
賀時年吸了一口煙道:“這隻是我的猜測,我並冇有證據,這種事,如果黃廣聖足夠聰明,也不可能留下證據。”
“關於黃廣聖的資料,我讓人了解了一下。”
“得到的信息是,這個人不但有縣裡,州上,省裡的關係,甚至連京圈都是關係。”
“一個縣級的商人,有這樣的關係,你不覺得太可怕,或者說太不可思議了嗎?”
賀時年說到這裡,狄璿陷入了沉思。
如賀時年所言,如果黃廣聖真的有那麼龐大的關係,又怎麼會將賀時年放在眼裡。
當然,事後賀時年也了解了一下。
黃廣聖這個人,之所以成為勒武的首富,最重要的還是從事礦產開采和房地產開發。
所謂的娛樂行業,放貸行業等隻不過是小打小鬨而已。
黃廣聖除了在勒武開采煤礦之外,在紅元縣,陽元縣,甚至安蒙市都有他的礦洞。
並且聽說這些礦洞的產值都相當不得了。
如果拿已經被判死刑的齊硯山和他相比,似乎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時年,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賀時年又道:“姐,我隻是猜測,如果黃廣聖的背後是神秘勢力,而黃廣聖隻是神秘勢力在勒武縣的代言人。”
“那麼隻能說明一點,神秘勢力真的太可怕了。”
“同時,通過黃廣聖這一些列的舉動,我初步可以判定,我已經在無形中被神秘勢力盯上了。”
“而黃廣聖的舉動,隻不過是對我的試探而已。”
狄璿道:“那你猜測試探的結果呢?是什麼?”
賀時年道:“我估計他們不可能會猜得到,我已經將黃廣聖和神秘勢力聯係在一起了。”
“黃廣聖不來找我,或許是時機未到,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主動找上門。”
“因為,千雲湖旁邊的商住樓和向陽小學聯係在一起,我已經準備管這件事了。”
說著,賀時年又將向陽小學的事情說了一遍。
狄璿聞言,眼神變得銳利,沉聲道:“向陽小學,千雲湖旁邊的商住樓?”
“時年,據我所知,這個事情是阮縣長親自過問的項目。”
“如果你插手,是不是意味著你和阮縣長公開叫板了?”
賀時年搖搖頭,道:“正式上任之前,方書記找我談過話,讓我為了大局儘可能和阮縣長和睦相處。”
“當然,方書記也不反對鬥爭,不反對矛盾,他讓我以自己的黨性黨心衡量自己,衡量一件事。”
“我無意與阮南州叫板,也無意針對他,哪怕他之前的對我用了一些小手段,甚至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招。”
“也因此,這件事我冇有直接去找他,而是找相關部門了解情況,針對事情的本身去處理。”
狄璿點點頭道:“時年,通過這件事你讓我刮目相看,你成熟了,也成長了。”
“如果換做之前,我想你肯定會去找魯書記吧?”
賀時年點點頭,道:“不錯,換做以前的我真的會這麼做。”
“但這件事,如果找了魯書記,性質就完全變了。”
“變成我讓魯書記故意介入此事,針對阮縣長,挑起兩人的戰火。”
“這樣以來,以後政府這邊就真的冇有辦法團結共處了。”
“政府班子不團結,命令下達不下去,政策就冇有辦法落地實施。”
“最後受影響的就是勒武的人民,無論如何,這都將阻礙勒武經濟的發展。”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因為內部的不和睦,我們都將成為曆史的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