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藏得很深
賀時年通過和各部門溝通,將信息和可能存在的風險擺在台麵上,為他後麵的行動積累更多的官方依據。
他的出發點是本著解決問題去的,並不是針對胡雙鳳,也不是針對阮南州。
所以,他這是陽謀。
哪怕事後彆人要來挑毛病找碴兒,也說不出什麼。
賀時年兩年的時間內,先後擔任吳蘊秋的秘書,縣委辦副主任,鄉鎮黨委書記,東開區黨工委書記,副縣長,到現在的常務副縣長。
賀時年告訴自己,自己已經是處級乾部了。
在以後的為官過程中,處理事情,考慮問題一定要嘗試用陽謀。
用程序正義,用更加智慧的方式。
幾人剛剛離開,賀時年這邊的消息就傳到了阮南州耳中。
阮南州知道事情的經過之後,陷入了沉思。
似乎賀時年從上任常務副縣長以來,每天都在改變,每天都在進步。
是自己給他釋放了善意,還是方有泰找他談話起了效果。
如果換做以前的賀時年,遇到這件事,或許直接衝到自己辦公室了。
但這次他冇有。
這不禁讓阮南州暗自稱奇。
阮南州想起以前針對了賀時年那麼多次,在常委擴大會議上更是拿男女之事說事。
甚至差點要將他招商引資的功勞給全部搶去。
這樣的情況下,賀時年哪怕不恨他,也不應該會和他好生相處才對。
他本能地覺得賀時年在憋大招。
至於賀時年想要乾什麼,阮南州一時間想不通。
但饒是如此,阮南州還是撥通了胡雙鳳的電話。
“老地方,你去那裡等我,我現在過來。”
胡雙鳳以為阮南州大白天的已經急不可耐,嬌笑起來。
“是,我的男人,小女子去那裡洗白白等著你??????來采摘。”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阮南州並不反感,但今天聽到胡雙鳳的聲音。
阮南州本能的有些惡心。
當然這種惡心更多的是生理上的。
放下電話,阮南州又想到了政府辦的夏禾。
那勾魂到可以傳遞文字符號的眼睛,那細膩白皙的皮膚,還有那白襯衫下的雪白兩坨??????
這些都無疑在刺激著阮南州作為一個男人的原始本性。
想到夏禾拒絕了他這個縣長,毫不留情,絲毫不留麵子。
阮南州就有些恨夏禾,恨她。
阮南州勢要將她死死壓在政府辦,讓她知道不屈服於他,她一輩子隻能乾些打掃衛生的雜活。
???
中午的時候,狄璿的電話打到了賀時年這裡。
“時年,中午忙不忙,一起吃個飯。”
賀時年有些奇怪,本能想到狄璿有事情要和自己說。
“姐,我剛好有件事想要找你,冇想到你的電話先打來了。”
狄璿笑道:“那好,我們找個地方,中午邊吃邊聊。”
掛斷電話後,賀時年下樓讓司機開車朝著指定的地方而去。
在車上,賀時年給歐陽鹿撥打了電話。
詢問文致等人考察視察的情況。
歐陽鹿說:“嗯,效果應該挺好,他們看完已經走了。”
“我挽留他們留下來吃飯,他們說有事趕回去,回寧海再吃了,我也就冇有多留。”
賀時年道:“冇事,辛苦了,由他們去吧!”
來到吃飯的地點,狄璿還冇有到。
按說狄璿約賀時年吃飯,並且現在賀時年是常務副縣長兼任東開區黨工委書記。
從常委中的排名,比她這個紀委書記要高一點。
應該是狄璿先到,而賀時年後到才對。
但賀時年不在意這些官僚的東西,認定私人時間,狄璿是他的姐。
如此以來,雙方相處才不會有膈應,也還和以前一樣。
狄璿的車到了,她從車上下來。
“時年,不好意思了,讓你等我。”
賀時年笑道:“你是我姐,我等你是應該。”
狄璿笑笑,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謙遜。”
賀時年笑道:“不管到哪天,我們的關係不會變。”
兩人進入餐廳,這裡相對較偏,中午冇有多少人。
兩人上了二樓,在二樓的閣樓坐下,狄璿點了三菜一湯。
這裡的環境不錯,視野開闊,可以一眼看到遠處勒武大道上車流穿梭。
“要不要喝一杯?”
賀時年有些驚訝,看向狄璿,見她麵帶喜色,今天心情似乎不錯。
“看姐你今天的心情挺好,那就陪姐喝兩杯。”
狄璿笑道:“前段時間勒武縣的反腐行動州委很滿意,魯書記也很滿意。”
“此次一連拿下兩個處級乾部,六名科級乾部,十多名股級及科員,上麵反對的聲音冇有了。”
“當然,還有於榮發,以及一些無良商人,比如趙天寶,邱大峰等人。”
賀時年笑了笑,所謂反對,指的是反對狄璿來勒武縣任職紀委書記。
這確實值得慶賀。
狄璿來勒武任職紀委書記,州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昆東鵬頂著很大的壓力。
當時關於她的任命,反對的聲音可不小。
此次勒武縣反腐倡廉如此成功,甚至一度引起了省委,尤其是省委副書記褚青陽的高度重視和關注。
州委有些人對於狄璿質疑的聲音冇有了,勒武也鏟除了一部分毒瘤。
對,隻是一部分。
勒武縣的毒瘤依舊有一部分還深藏土中,冇有見太陽。
“時年,來,姐敬你一杯,姐能任職紀委書記少不了你的功勞。”
賀時年有些驚訝道:“姐,你說笑了,怎麼會和我有關。”
狄璿笑道:“你還彆不信,真和你有關。”
賀時年有些啞然,狄璿繼續道:“此次勒武的反腐行動要不是你衝鋒在前,紀委的速度不會如此迅速,也不可能如此順利。”
“我來任職之前,州委方書記找我談話,讓我來勒武之後配合你和魯書記的行動,一定要鏟除毒瘤,恢複勒武清明空氣。”
“來到勒武之後,魯書記也和我說,你衝鋒在前,讓我緊隨其後。”
“所以要是冇有你,紀委的行動不會如此順利,州委對我質疑的聲音也不會就此消匿。”
賀時年也舉杯道:“姐,你我就不客氣了,都是為了黨事業。”
“來祝賀你破除壁壘,消除反對的聲音,為了勒武更美好的明天,我們以後繼續並肩作戰。”
狄璿也道:“好,這杯酒也祝賀你,祝你在新的崗位上取得新的成績,你放心,姐始終支持你的工作。”
兩人喝了一杯酒,賀時年道:“姐,其實勒武被鏟除的毒瘤僅僅是一部分。”
“還有相當一部分隱匿在陰暗處,我們暫時看不見。”
狄璿放下酒杯說道:“為什麼這麼說?”
對於狄璿,賀時年也冇有隱瞞。
“我猜測的,具體是不是這樣,還需要時間驗證。”
“我猜測勒武的貪腐利益鏈非但不是無根之水,反而後麵有一個利益集團。”
“不說彆人,就說人大主任朱懷仁,他是正處級乾部,能走到今年這個位置,背後肯定有人提攜和支持。”
“朱懷仁出事,他背後的勢力非但冇有任何動作,反而異常平靜,這說明藏得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