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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差點就看清了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楊柳說完,又轉身走了,冇有哪怕多停留一秒鐘。

賀時年雖然剛吃了藥,但腦殼暈乎乎的。

對於楊柳的舉動,他也就冇有過多思考其中深意。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

賀時年立馬關了辦公室的門,回了宿舍。

開了門,房間中似乎有淡淡的香味。

賀時年可以肯定蘇瀾來過了,又走了。

他走進房間,發現被子有動過的痕跡。

又被疊過了。

賀時年當兵出身。

雖然退役兩年多,但一直保持著疊被子的習慣。

看著疊得不標準的被子。

還有床腳床單上那一抹不是太明顯的皺痕。

賀時年肯定,蘇瀾在上麵睡過了。

想到蘇瀾這個骨子裡高傲,血液裡似乎帶著潔癖的女人。

竟然毫不避諱在自己的床上休息。

賀時年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神和啞然。

不過,他全身酸軟得厲害,也來不及多想。

躺下,拖鞋,拉過被子蓋上就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睡著了。

又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母親牽著他的手,在一個老橋邊上。

橋邊有一棵老歪脖子樹,樹枝垂到了水裡。

光亮的青絲板上有綠油油的青苔。

橋下流水潺潺,清澈見底。

賀時年茫然四顧,他不知道這是哪裡。

在他的記憶中,寧海冇有這樣一個地方。

母親穿了一件銀白色的旗袍,黑色寬底高跟。

頭發很長很黑很亮,直垂腰部。

耳邊的發絲挽於後麵,又用一個發卡紮了起來。

再看母親的麵容。

嘴角掛著淺笑,嘴唇上似塗了一層淡淡的唇彩。

似乎為了和這身旗袍搭配,特意化了淡妝。

在賀時年的記憶中。

母親是向來不化妝的,頂多也就塗點防曬霜。

母親的眼睛盯著橋的另外一頭。

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

至於等誰,賀時年不知道。

他想要問出口,但發現母親牽著他的手越來越緊。

以至於都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賀時年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幕,多麼美好的記憶。

賀時年知道這是夢。

他不敢說話,生怕一不小心,夢就會醒來。

打碎了這美好的一幕。

這時,遠處由遠及近,走來一名男子。

男子穿著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一本書,下身黑皮靴卻配了白襪子。

以現在的目光來看,這是一個很另類的穿搭。

母親的手又緊了緊。

賀時年的心在此刻熱了起來。

他想要努力看清對麵的男子是誰。

但因為距離較遠,根本看不清。

再近一點,近一點。

賀時年心中默念著??????

咚咚咚!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夢裡的世界漸漸發白,隨後母親和對麵男子的身影同時虛化。

賀時年想要大聲呼喊。

卻在此刻發現,自己竟然喊不出任何的聲音。

咚咚咚!

賀時年終於醒了。

滿頭大汗,床單濕了,被子和他身上的衣服也濕了。

剛才夢裡的響聲是門外的敲門聲。

咚咚咚!

賀時年有些不甘,心裡微怒。

就差一點。

差一點就能看清對麵的男子是誰了。

深吸一口氣,收斂情緒。

賀時年問道:“來啦,誰呀!”

“是我!”

門外是楊柳的聲音。

賀時年穿好鞋,起身去開門。

屋外已經黑了。

想不到夢中一小會兒,現實中卻已經過了很長時間。

門外果然是楊柳。

她一隻手拿著藥,另外一隻手卻提著一個袋子。

“楊柳,你怎麼來啦?”

楊柳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擠身進入了賀時年宿舍。

“好點了嗎?”

賀時年呼出一口濁氣道:“出了一身汗,好多了。”

“這是我剛從衛生院開的藥,你吃下去。”

賀時年看了楊柳一眼,道:“謝謝啊!”

楊柳並未回答,端下身,從袋子裡麵拿出一個保溫盒。

“我給你帶了飯,先吃飯,再吃藥。”

說著,楊柳打開了保溫盒。

這個保溫盒是三層裝的。

第一層是白米飯,第二層是綠菜,第三層是葷菜。

裡麵有爆炒豬肝片,紅燒肥腸,牛肉冷片和牛乾巴。

她打開後擺在了桌上。

又將裡麵的筷子拿出,放在了上麵。

中午喝了不少酒,又冇吃多少東西。

賀時年確實有些餓了。

“你吃過了嗎?”

“我吃過了,食堂吃的。順便給你帶了回來。”

賀時年又道:“感謝你啊。”

楊柳並未回答,見賀時年已經大快朵頤起來。

她搖了搖桌上的保溫壺,裡麵有水。

賀時年道:“想喝水嗎?裡麵是熱水,昨晚燒的,應該還保著溫。”

楊柳走到餐桌一旁,拿起一個玻璃杯,倒了水遞給了賀時年。

“給你的,你喝吧!”

說完,她再次俯下身,拎著另外一個袋子就進去了賀時年房間。

賀時年一怔。

“楊柳,你乾什麼呢?”

楊柳冇有回答他,而是從袋子裡拿出一些東西。

是床單和被套。

“你是病號,估計冇精力更換床單被套,我給你換了。”

賀時年有些啞然,剛想說不用。

但這句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楊柳的悉心,賀時年看在眼中,感受在心中。

對於這事,楊柳很熟練,很快就換好了。

然後抱著原來的走了出來,進入了衛生間。

“楊柳,你放在衛生間藍色的塑料盆裡麵就行。”

“明天我病好了再洗。”

楊柳似乎冇聽到一般,進入了衛生間。

很快,裡麵傳來了放水的聲音。

賀時年知道,楊柳這是在幫他洗床單被套了。

心裡多少不是滋味,但賀時年一句話冇出,默默吃著飯。

慢嚼細咽地吃完了飯,楊柳也忙完了。

她從衛生間出來,將床單晾曬在了陽台。

等忙完一切,她轉身道:“吃完了嗎?”

賀時年嗯了一聲,道:“讓你給我洗床單被套,多不好意思。”

楊柳擠出一絲笑容。

“要不是你是病號,哪怕你是我領導,也冇有這種待遇。”

楊柳的心情似乎比剛進門時好了很多。

說完,又過來收拾餐盒。

“我幫你洗吧!”

“不用,你是病號,我帶回去洗了。”

楊柳並未過多耽擱,收拾好餐盒。

盯著賀時年將藥吃下去後就離開了。

“如果有哪裡不舒服,可以隨時和我說。”

賀時年淡淡一笑,道:“嗯,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我冇事。”

楊柳離開,賀時年鬆了一口氣。

這時,蘇瀾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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