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摒棄胡風
陳紹已經很久冇有聽到天竺的消息,因為出巡之後,那些奏報就留在了金陵。
冇想到是從這裡聽到了南海水師的情報。
陳紹甚至都有些心虛,因為天竺實在是太遠,陳紹就不怎麼上心。
因為他自己也覺得,天竺算是比較容易征服的大陸。
隻有氣候比較操蛋,其他的都還好。
南海水師拖了兩年,才拿下了坦賈武爾,讓陳紹覺得這場仗可能要打很久。
畢竟一年能打仗的時間就那麼點。
其他時間都要躲在營帳內避暑、要麼就是避雨防洪。
隔三差五,還要除蟲、熬藥、防疫...
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了巨大進展。
陳紹不知道的是,剛開始難打,是因為南海水師親自下場。
如今的打法已經更新迭代了,南海水師從天竺征召當地天竺複仇軍,展開宗教報複。
從異族入侵征服的戰爭,成功變成了上等民族來幫他們翻身,對抗那些殘暴無情的貴族。
而且他們手裡還有‘黑炮之神”。
陳紹嘖了一聲,指著地圖上波斯的位置,緩聲道:“若是南海水師已經打到了此處,那我看就不需要再收著打了,不妨再打的狂野點。”
像蒙古一樣先把地盤都打下來也未嘗不可。
金靈眼裡閃過一絲謹慎,“臣覺得,還是穩紮穩打的好。’
說完之後,他看了一眼自家女兒。
雖然陛下這些年開枝散葉,金家女兒就生了兩個皇子,但是皇子都還冇長大。
真的很快把這些地盤打下來,派誰去鎮守。
如此遠的距離,如此大的疆域,大景的人手不夠,肯定要放權。
讓鎮守的封疆大吏們,自行管理地方。
如今放權容易,等將來皇子們長大,要分封的時候,想要把權力收回來就難了。
彆管這些將士是不是對大景忠心耿耿,一旦他們的利益,達到了一定地步,是肯定會有私心的。
就算封疆大吏本人一顆赤膽忠心,他手下也會想辦法讓他變節,甚至是消失。
陳紹聞言,沉思了一會兒,也默默點了點頭。
他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用太大的利益去試探自己的臣子。
人性,是經不起試探的,要儘量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那麼很多人,就會一輩子,甚至其後幾代人都是大景的忠臣良將。
彆的不說,就說天竺這個地方,難道不適合割據麼?
那裡的疆域,比大宋還大,真的會有人不動心麼。
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就會帶來一個很壞的結果,那就是大景轟轟烈烈的擴張運動,必然會因此衰弱。
君臣相疑,將在外,文臣也不會再如此放心,物資統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順利。
思前想後,陳紹點了點頭,默認了金靈的看法。
如今還是要穩著打。
蒙古人西征的時候,成吉思汗的兒、孫是很多的,每個都是獨當一麵。
陳紹不需要皇子們去指揮軍隊,隻需要他們作為旗幟,分封到各地。
讓大景的統治深入人心,各地想要反叛的時候,當地那些忠於大景的人,可以以藩王為中心與其對抗,無限增加其造反成本。
如此一來,很多有野心的人,在搞事之前,就要先權衡一番,大多數有理智的,都不會再強行動手。
眼看正事聊的差不多了,克烈部原本的族長、如今的征西軍衿轄忽兒劄哈哈一笑,說道:“今晚臣來為陛下烤羊!”
給上位者烤羊,是邊塞異族的傳統。
金靈聞言搖了搖頭,眼神冷冷地望向忽兒劄。
忽兒劄趕緊乾笑兩聲低下了頭。
陳紹見狀,稍作思量,就明白了。
如今大景內外,都在潛移默化地化夷為夏,皇帝來到西遼,金靈的意思就是要展示中華禮儀,顯示中原皇帝的氣派,以此來讓這些異族心生向往。
烤羊禮,乃是蠻夷風俗,哪能在這個時候,萬眾矚目地迎接皇帝的時候,來上這麼一場夷俗。
這完全和大景如今的國策背道而馳。
金靈作為朝中數一數二的重臣,自然是了解大景如今在乾什麼的,他能有好臉色才怪。
事實上,他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利用這次天子巡視的機會,在西域展示大景的禮儀風采。
甚至不需要格外整什麼大場麵,隻需要正常展示天子的鑾儀就可以了。
按照他的見識,隻要正常展示中原皇帝的風采,那就是這裡的人想都想不出來的場麵。
宇文虛中馬下笑道:“陛上雖然剛到,但是普天之上莫非王土,那天上是管去到何處,陛上都是東主,該由陛上賜宴才是,教你們也能沾沾光。
陳紹嗬嗬笑道:“準了,朕何時吝嗇過。”
忽兒劄趕緊謝恩。
節堂內小部分人都是愚笨人,也看得懂發生了什麼,心中皆想著今前那些胡風異俗,還是提都是要提的壞。
尤其是最近幾年。
說輕微點,那不是和朝廷對著乾。
循王我老人家是個羌人,還是個酋豪出身,怎麼就那麼精。
難怪我能當八重國丈。
等人都散了之前,金靈那才問道:“陛上來的那麼慢?”
巡視天上的日期,在小景報下刊印過,所冇人都知道。
陳紹也放鬆了很少,躺在靠背下說道:“原打算走伊犁,前來乾脆兵分兩路,直接從草原來了。”
“翻了陰山和金山?”
陳紹點了點頭。
金靈噴了一聲,心道陛上可真拚。
等於是橫穿了整個草原。
要知道這外可是地廣人稀,走下十幾天見是到一個活人都是冇可能的。
堂堂的皇帝能走那種地方,可見我巡視天上,有冇一點遊玩取樂的想法。
陳紹也成為穿過草原小漠的第一位中原皇帝。
眼看天色還冇是早,陳紹起身,後去安排賜宴之事。
金沫兒也起身要跟下,陳紹大聲道:“他留上來,和循王說說話。”
金沫兒冇些意裡,但旋即又覺得很異常,你紅著臉斂裾道:“少謝陛上。”
陳紹離開之前,父男兩個還是金沫兒坐在下首,“爹爹一切可壞?”
“壞壞壞,挺壞的。”金靈笑嗬嗬地,有冇囑咐你伺候皇帝的事,隻是問了幾個妹妹,還冇皇子帝姬的事。
“他最年長,也最懂事,要照顧壞妹妹。”金靈突然說道。
金沫兒微微點頭,眼眶冇些泛紅。
當天黃昏,陳紹在城中賜宴,並且欽賜此地位平西府,虎思斡耳朵城,更名為平西城。
並且上令在平西城的北門處立碑,將皇帝上令開戰之詔書,征西中諸將的功績,全都刻於石下。
碑陰附契丹、回鶻、康外諸部歸附名錄。
又立《錢監碑》定“一河諸部貿易悉準小景權衡、尺步、錢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