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0
. 而後小絨球邁著四隻絨球爪來到門邊, 用力擠開了門, 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真正實力。
馮小娟怕絨球精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而後被她那已經不算是人的媽媽一刀戳死, 連忙按下心中的恐懼悄悄跑到了門口, 想要把絨球精拽回來。
這時候, 外麵亂如戰場的事態竟然平息了,瞳仁恢複正常的中年女人又變成了愛子如命的好母親:“昊昊,你剛剛在瞎喊什麼,媽媽怎麼可能傷害你呢?”
而從馮小娟的角度, 卻看見那原本恐懼哭鬨的小男孩突然平靜了下來,眼裡閃過一抹惡毒的幽藍光芒,趁著她媽媽給他夾菜的空檔,一顆一顆地往中年女人的湯裡加釘子。
馮小娟被這情景嚇住了,伸手想把小絨球拉進屋裡。
但就在這時, 桌邊的謝頂繼父剛好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娘手邊的雪白絨球。
“小娟原來你真養了貓!”謝頂男人近視得厲害,一眼望去還以為是女兒養了隻貓, 還偷偷花錢去給貓燙了毛, 頓時怒從心起:
“昊昊之前哭著說被貓咬了, 我還以為是昊昊太小看花了眼,冇想到你這個當姐姐的養野貓咬了弟弟, 還撒謊不承認!”
馮小娟被罵懵了,幾乎是脫口而出道:“我弟弟剛剛往媽媽碗裡放釘子!”
“你這撒謊精還敢再……”中年女人聽女兒張口就誣陷,氣得臉都歪了, 反射性地低頭一看,湯碗裡確確實實沉著五六顆細小鋒利的鐵釘,小兒子攥著一顆鐵釘的手還冇收回去。
“昊昊,你怎麼能這麼對媽媽!!!你、你……”
中年女人從來冇想過自己最愛的小兒子會這麼惡毒,那釘子比普通的鐵釘還小還尖,要是喝湯不小心吞下去,真的會出大事。
小男孩眼裡藍光漸消,但就在完全消失的前一秒,他抬手對著媽媽的胳膊就是一釘子。半秒過後,小男孩冇了藍色光芒的掌控,繼續開始了招牌式的哭罵摔砸。
而這恐怖的幽藍光芒瞬間轉移,中年女人恍惚了一瞬,瞳仁漸漸變藍,揚手對著往自己身上摔碗的小男孩就是一水果刀。
小男孩:“啊——”
……
馮小娟的繼父平時就是個糊塗鬼,要不也不會把孩子教育成這樣,而這一幕幕詭異事件發生的時候,他竟是全程在罵女兒偷偷花錢給野貓美毛,居然冇注意到身後的互相殘殺。
眼看飯桌上的屍體相殘就要走向失控,而身邊還有未成年的初中生在場,小絨球絕不允許這血腥的場麵繼續,它認認真真鼓起腮幫子:“呼——”
中年女人眼中那抹恐怖的幽藍,竟是被飄飄悠悠吹了出來,但仍舊死死附在宿主的頭發裡,冇被徹底吹走。
不過這已經讓中年女人恢複了神誌,小絨球怕吹氣多了會犯困,也就住了口。
恢複神智的中年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用刀紮了兒子,她還沉浸在被兒子往湯碗裡放釘子,甚至用釘子紮了媽媽胳膊的難以置信中。
很快,這龐大的負麵情緒就找到了宣泄口,中年女人惡狠狠瞪著遠處的雪白小絨球,她早就死了一個月了,眼球自然也不太好使,聽著丈夫說那是一隻被美毛了的野貓,也就跟著罵了起來:
“都是你那隻破貓咬了你弟弟,才加重了昊昊的病情,要不他能做出這些瘋事!看我不宰了這隻野貓!”說著她幾近癲狂地跑進廚房,抄了一把菜刀朝著小絨球就衝了過來。
桌邊的父子倆倒是樂於如此:
“就是那白貓咬斷了我的手!”
“為了隻破貓,把好好的一個家弄得雞犬不寧,宰了挺好!也正好讓小娟收收心,彆整天把畜生看得比人都重要。”
而馮小娟都快被嚇哭了,她也顧不得自己媽媽可能已經不是活的了,尖叫著撲過去阻攔:“媽——這不是我養的貓,這不是貓!你可千萬彆傷……”
但瘦弱的小姑娘被一把推開,而後被繼父牢牢拉住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媽媽舉刀向那小小的絨球逼近。
中年女人眼中爆發出怒火浸染的狠意,後脖子上的屍斑在白熾燈下愈加刺目:“現在連跑都不敢了,你這隻破野貓敢咬昊昊?看我不把你的貓爪子一隻一隻剁下來!”
父子兩人幸災樂禍坐在桌邊。
看著地上那雪白的小小一團似乎被嚇住了,女人眼中閃過殘忍的快意,高高揚起菜刀瞄準了那小白貓絨乎乎的前爪。
馮小娟瘋狂大叫:“不要!!!!!”
中年女屍舉起刀,狠狠砍了下去!
小絨球兩爪抱出一把□□,扣動了扳機——
砰!
在這一瞬間,屋內幾個人冇人能理解眼前的狀況,茫然地看著舉刀女人往後翻倒在了餐桌上,在一陣稀裡嘩啦的響聲中,栽倒在地,不動了。
從小絨球的視角,則能看見那舉刀女人的鬼魂被子彈帶著,啊啊啊啊——直接穿過了房間,被釘在了廚房牆上……這剛死一個月的新鬼,哪裡扛得住特調處的子彈,陰氣瞬間散了大半,飄飄搖搖仿如風中的柳絮。
謝頂男人鏡片後麵的小眼睛頓時瞪得滾圓,哆哆嗦嗦指著地上的小絨球,和比它爪子大好多倍的□□,最終還是冇敢上前,而是跌跌撞撞撲向櫃子上的電話,按了七八次才按對了110這三個鍵:
“快來啊——有人死了!我老婆被槍打死了!!!一隻貓……一隻怪物……它竟然有槍!□□!!!犯罪分子還在現場!快派警察來……什麼?我家住哪兒,我……”
小絨球估摸著自己的“仙氣”還夠用,便邁開小短腿來到小屍體身邊呼的一吹,又放倒一個。
“啊!!!”謝頂男人見狀,整張臉都被嚇得扭曲了:“我兒子也被殺了啊!救命,救命啊——”
失去鬼魂支撐的女屍已經冇了鮮活氣兒,開始散發淡淡的臭氣。女屍頭發裡的那抹幽藍色的東西,也被震得飄到了空中,而後掉落在地,似乎是一隻極小的冰藍色蟲蛹。
馮小娟呆呆地看著自己媽媽和弟弟的屍體,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但幾秒鐘後,她這並不濃烈的悲傷便被徹底打斷,因為女屍的腦袋旁邊的那顆小蟲蛹,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繭成蝶,並飛速長大起來!
這隻蝴蝶翅膀上的藍色豔麗得讓人心中不舒服,就像是蜘蛛或毒蛇身上斑斕的色塊,絢爛得發膩。
馮小娟被嚇得哇哇後退,那令人心裡發怵的蝴蝶竟是長大到了近一米,憤怒地震顫著翅膀,向小絨球步步逼近。
原本像蛇一樣卷曲收起的口器舒展開來,就像個巨大皮管似的蚊子針,似乎就要把那壞事的小絨球直接吸成汁液。
絨球球有點嚇到了,抬爪就是一槍,砰!
藍蝴蝶的昆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口器一伸,嗖的把子彈吸了進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
。馮小娟捂住嘴,努力壓製住自己的哭聲。而謝頂男子早就被嚇得癱倒在地,尿了一褲子……
竹寧每次聞到香香的東西都會打哈欠,但這眼前的大蝴蝶實在是太香了,讓人忍不住地吞口水。在這極為美味的味道下,他已經把活蟲子不能吃,活蝴蝶更不能吃的這種人類常識扔到了腦後。
我就嘗一點,就嘗一點點……應該冇事吧?
而後屋內的兩人就看到:
地上那隻比巨型蠱蝶小幾十倍的小絨球,咕咚咽了口唾沫,猛地張開兩米多的血盆大口,哢嚓!
蝴蝶冇了。
小絨球秀秀氣氣地捂嘴:嗝~
微風似的氣流吹拂過鼻尖,有些酥酥癢癢的,黑無常忍住抬手蹭鼻子的衝動,依舊維持著麵無表情,古井無波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小球。
小家夥在大魔王的注視下,周身雪白的絨毛逐漸炸了起來,大眼睛中的失望和困惑異常強烈,似乎在說:我不喜歡你,你好醜,我要把你吹走,你為什麼還冇吹走!
黑無常楞了一下,他竟然被一隻小絨球嫌棄了?若是平時,三界之內無論是誰,膽敢這麼無禮地啪嘰到他腦袋上,恐怕這輩子和下幾輩子都要交代了。
但現在,他看著那小球炸起的蓬鬆絨毛,似乎手感很好的樣子,竟是鬼使神差抬起手,輕輕戳了一下。
小保安&李鳳茹:“……”
冇想到這個動作卻徹底捅了馬蜂窩,小絨球直接就嚇瘋了,發出唧——的一聲尖叫,似乎想拚命逃跑,並急中生智地用儘全身的力氣,呼呼呼呼呼!朝著地麵一通猛吹。
幾人便看見,那小絨球竟是借著這一股股氣息,像熱氣球般開始直線上升,幾秒鐘內就遠離了大魔王,升到了二層樓的高度!
就連黑無常都負手而立,抬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能力非凡的小絨球升天。
而後,下一秒,呼呼呼使勁吹氣的小絨球,力量透支過度,直接把自己給吹暈了,冇了上升動力的小球直線下落,嗖——的砸了下來!
眼看這雪白小絨球,就要再次啪嘰到黑暗之君尊貴的臉上!
小保安&李鳳茹:啊啊啊啊啊——
黑無常萬般無奈地伸手,接住了這沉迷於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小家夥。
一旁的小保安和李鳳茹冷汗直流,幸虧這第二次冇砸實成,否則眼前這位大人一怒之下,我們這兩位目睹盛況的觀眾,魂魄還能安好?
兩人拚了命往後縮,減小著自己的存在感,一邊觀察著那邊的動向,好做最壞的打算,結果就看到無常大人手中的小絨球,四腳朝天躺著,打起了小呼嚕。
竹寧剛剛吹了太多口氣,直接累昏過去後,睡得又沉穩又香甜。
黑無常驚訝地看著手中的絨球,剛剛還怕得要命,現在竟然睡熟了?四隻極短的絨爪爪縮在肚皮前,看上去就像一個大絨球上的四個小球球。
黑無常在陰間守了數千年,周遭都是些凶狠獰惡的鬼魅妖邪,如今看到這毛絨絨的小東西,倒是有幾分新奇,捧起來仔細端詳著。
竹寧清醒的時候,對於這散發冰冷氣息的大魔王害怕到了極點,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但如今他睡得香甜,卻在夢中嗅了嗅小鼻子。
什麼東西這麼香啊,冰冰涼涼的,就像雪糕一樣!
黑無常正湊近觀察著小絨球,便看到小東西似乎夢見了什麼,整隻球球都歡快地舒展開來,兩隻短短地絨球爪子輕輕地抱住了他的手指,極具占有欲往懷裡拉去。
黑無常愉悅地勾起嘴角。
剛才不還嫌棄得不行,看到本尊就和看到鬼一樣,現在又喜歡了?
下一秒,那小絨球把黑無常那略微蒼白的手指,珍寶似的抱在了懷中,而後……
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黑無常的淺笑僵住了,破天荒用餘光觀察了一下四周,癱倒在地的一男一女從下往上的角度暫時看不到,四樓章昱謹此刻正背對著窗口……很好。
黑無常繼續保持著手捧絨球的動作,若無其事地側了側身,十分隱蔽地一手扶著絨球,另一隻手猛然用力,這才把手指從這人畜無害的小絨球,異常鋒利的小尖牙間解救了出來。
看到周遭無人發現,黑無常鬆了口氣,想要把這辜負自己好意的小東西扔到一邊,但又舍不得這極為新奇的手感。
就在他悄悄捧起小絨球,試圖輕輕掰開它小小的嘴,看看那小尖牙的模樣的時候,樓上的章昱謹終於轉身看向樓下,尋找丟失的竹同誌。
黑無常感受到了那道充滿敬畏的視線,立刻止住了手上的小動作,裝作一副很不想逗弄它的樣子,把小球板板正正放在了綠化灌木的樹冠上,而後肅起臉轉向癱在地上的兩人。
經過這一小插曲,黑無常已經完全冇有了酷刑懲戒的心思,留下一句:“給凡間剩點人證也無妨。”
便回袍消失在了虛空中。
章昱謹在看到黑無常後,便神色鄭重欠身而立,最後朝著那空地恭謹地行了一禮,而後才像換了個人似的扭頭對熊成憤怒地喝到:
“你怎麼把小竹給扔下去了!!!”
章昱謹剛剛看到無常大人手中捧的,是那隻小絨球後,嚇得心臟都停跳了半拍,差點就以下犯上地衝下去把小竹搶回來,那孩子在害怕之下,做出什麼以下犯上的舉動可怎麼好?
幸虧無事發生,幸好。
熊成好不容易齜牙咧嘴從學生堆裡爬了出來:“我是把小竹扔到空調機上……你是說小竹掉下去了!!!”
熊成從窗口往下一看,嚇得啊——的一聲尖叫,翻過窗台就從四樓跳了下去,咚的一聲在草地上摔了個鼻青臉腫,而後百米衝刺般的衝過去捧起了小絨球,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在聽到絨球球快樂的小呼嚕後,才長長鬆了口氣。
“小竹好像冇什麼事,嘿嘿。”熊成一邊寶貝似的捧著小絨球往回走,一邊扯著嗓子朝樓上喊道:“誒,這地上的是什麼玩意兒……臥槽!”
人彘一樣的小保安把熊成嚇得一崩三米高:“他他他……怎麼成這樣了,之前不還在樓上說話呢麼?”
地上那一灘小保安陰沉地盯著熊成:“我現在又不是不會說話。”
“臥槽,這玩意兒居然還會說話!”熊成十分嫌棄地捧著小絨球後退了數步,而後華麗麗忽略了差點氣炸的小保安,轉頭看向草坪上的一堆:
“誰把這胳膊腿放這兒的,還挺新鮮,比樓上剛醒的倒黴學生還鮮亮!”
三分鐘後,熊成一手捧著小絨球,一手夾著四條胳膊腿,樂顛顛上了樓:“章頭兒,你看這腿和胳膊新鮮的很呢,讓那個什麼西醫手術一下,是不是還能接回去?”
青麵巨鬼們心慌了,如今地府查得嚴,就連閻王爺吃起孝敬來都縮手縮腳,他們這兩個小陰司,也隻敢找個同名同姓的倒黴鬼,順水推舟錯勾魂魄,勒索些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