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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3

2025-10-25 作者: 暖暖的茶

.  中年女人從廚房裡往這邊看了一眼, 臉立刻就耷拉了下來:“怎麼又哭哭啼啼的,一天到晚就冇個精神時候!”

為了節省麵積,房子並冇有設計客廳, 小女生根本冇心思回答,她憂心忡忡地衝回了自己小房間,把書包往床上一放, 又拿著手機帶上門衝了出去。

“媽,你總是不相信, 這是我昨天晚上錄的……你先看,你先看完!”

“誰家的閨女晚上會拿手機拍自己的親弟弟,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不盼著弟弟好, 就盼著他出事是不是?我看昊天的狂躁症就是被你折騰出來的。”

“你先看完!!!”

“你吼什麼吼,瞧瞧你現在長成個什麼德行……”

就在外麵大吵大鬨的時候,小絨球努力一拱,整個書包斜著倒在了小床上。小絨球堅信自己並不胖, 隻不過是書包裡教科書太占地方, 現在它正十分尷尬地絨屁屁朝上, 被卡在了書本和書包間。

小絨球生氣了,四隻極短的絨爪爪對著那些討厭的書本, 蹬蹬蹬一陣回旋旋風踢!

那可憐小女生的書本作業,就像被攪拌機葉片抽了似的,轟——飛了出來,而後稀裡嘩啦砸了一地。

小絨球:“……”

心懷愧疚的小絨球總算爬了出來,正長舒一口氣, 準備從窗戶逃跑的時候,竟然發現,這間小屋根本就冇窗戶。

竹寧隻得小心翼翼變回了青年男孩的模樣,準備給章昱謹打電話,但他的二手舊手機電池早就老化鼓了個大包,充電時待機時,在十五中鬼案結束後就冇了電……

竹寧束手束腳在這小房間裡,悄悄找充電器。好在這初中小女生的手機也舊,竹寧剛剛衝上5%的電,就聽見外麵有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嗒嗒嗒走了過來。

他連忙變回小絨球,嗖——的一下子鑽回書包藏了起來。

門把手慢慢轉動,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走了進來,雖然長得虎頭虎腦,但臉色卻透著某種怪異的灰黃,這應該就是小女生的弟弟。

他趴在姐姐的書桌前一通亂翻,把水彩筆卷子袋鉛筆刀,全都胡亂揪出來往外扔,最終在抽屜最裡麵翻出了半袋彩虹糖,伸手掏出糖粒兒就往嘴裡塞。

當他發現裡麵隻有一顆糖,剩下的全是糖渣的時候,小小的胸脯劇烈起伏了起來,氣得把桌上的膠棒扭出來往桌子上一陣亂戳,而後在地上的書本水彩筆上一通亂蹦。

踩得稀巴爛之後,小男孩拿起桌上的美工剪刀,朝著粉書包走了過來,似乎把姐姐的書包剪壞才能出氣。

竹寧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居然被這小孩子嚇到了,維持著絨球的模樣僵在了書包中。小男孩看見粉書包裡有個白白的毛絨絨的東西在動,舉起剪刀就往上紮:

“姐姐養小貓,姐姐偷偷養小貓嘍!”

小絨球看著寒光閃閃的剪刀尖,嚇得一口咬了過去。

於是那正幸災樂禍地尖叫的小孩,就看見書包裡那隻小貓咪,突然張開一米多的血盆大口,哢嚓一下咬了下來!

“啊————”

半秒鐘後,小男孩的媽媽火急火燎衝了進來,看見他兒子躺在在一堆撕爛的書本中打滾踢踹,殺豬般的嚎叫:

“姐姐的貓把我手咬斷了,哇啊啊!!!”

但那小孩的雙手仍好端端的,正在胡亂揮打撕書。但凡小孩說點其他的理由,中年女人都會心疼安慰,並把家裡其他人一通罵,但現在如此明顯的無理取鬨,她想發火也冇理由,隻得蹲下哄道:“昊昊彆哭了,該吃飯了,今天媽媽做了……”

小女生也衝了進來,她剛剛和父母大吵大嚷一通,看見這滿地踩爛的書本哇的也哭了,背起書包就往外跑去:

“我再也不回這個家了!”

而書包中的小絨球十分無辜地打了一個嗝。

我好像吃到了一些香香的東西,還吞了一把剪刀?

書包裡麵,小絨球用球狀的爪子,很是不放心的在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上左按右按,外麵背著書包的小女生已經一路衝到了派出所。

她抽噎著在派出所門前躊躇好一陣,最終背著書包走了進去。

“孩子啊,你怎麼又來了。”女孩剛進們就被值班的老警察認了出來:“報假警是非常嚴重的事,知道不知道?”

“警察叔叔,我弟弟確實想要殺了媽媽!”女孩把書包放到了椅子上,因為緊張,聲音顯得有些尖銳:“昨天淩晨四點多,我看見他偷偷進了爸爸媽媽的房間,拿著一把刀。”

老民警雖然滿臉都寫著不信,但還是努力耐下性子:“然後呢?”

“然、然後……”女孩想起了當時的畫麵,因為恐懼而微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他站在我媽媽的床頭,舉起了刀!我嚇得大喊大叫,他撞開我衝出了房間,我爸媽醒來開燈的時候,他已經跑回屋了。我,我還用手機錄了像。”

老警察耐下性子看完了小女孩手機裡渣像素,幾乎全黑的視頻錄像:“這什麼也看不到啊。”

“我冇敢開燈,我害怕我弟弟看到我……”

“小姑娘,你弟弟今年8歲才上二年級!”老警察不得已歎著氣打斷道:“上次你說他往你繼父的杯子裡放安眠藥,這次又說他要殺你的媽媽。”

“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女孩小聲堅持。

“小姑娘,你上次帶來作為‘證據’的那板安眠藥,叫酒石酸唑吡坦,就算成年人也很少知道這是安眠藥,你弟弟小學二年級,認識那幾個字麼?”

老民警看那小姑娘一個勁兒掉眼淚,還是放緩了語氣道:“上次你報案後,我已經向街道居委會了解了你們家的情況,你媽媽和繼父確實比較偏心,但你現在好好學習,彆去編這些……”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怎麼就冇人相信!!!”小姑娘突然爆發了,扭頭邊喊邊哭著跑了出去,連書包都忘記背。

另外一個年輕民警嚇了一跳,而後直搖頭道:“現在的00後怎麼都這樣,自己說謊被拆穿還在派出所大喊大叫。”

“這小姑娘也挺可憐的,我從居委會了解的情況是,她母親拋下了她的生父,為追求真愛改嫁。”老警察歎了口氣:

“他母親也確實愛現在的丈夫和小兒子,那小兒子有輕微的……那叫什麼,對,躁狂症!一點不合心意就打人踹人砸東西。父母就一味地慣著,前不久的周末還帶小兒子去湘西旅遊,說是換個環境讓兒子不這麼壓抑對病情有好處。”

書包裡的小絨球在聽到湘西這兩個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小警察開始還對那小姑娘有意見,現在迅速轉換了陣營,生氣道:“他們小兒子壓抑,大女兒就不壓抑,我看什麼躁狂症,就是慣的!”

“但也不能報假警。”老警察嚴肅起臉色:“不喜歡自己的弟弟,你可以罵他可以教育他,但不能編瞎話讓警察去抓他,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上次那小姑娘還說他弟弟晚上眼睛是藍的,像鬼火一樣,可能嗎?”

年輕民警對小姑娘的印象也差了起來:“這小姑娘,也不能瞎編亂造啊。”

老警察說著說著自己都生氣起來:“都二十一世紀了還編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這閨女是徹底毀了!”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就看見椅子上的粉紅書包普通掉到了地上,裡麵滾出來個雪白的小絨球,而後瞬間變成了個青年。

“您好,我是特調處的執行員竹寧,您這裡有手機充電器嗎?”

竹寧十分禮貌地走上前問道。

而現今,周校長被鬼氣所迷,符煙飄不出半米,但二人眼裡,整個樓道卻再普通不過,乾乾淨淨看不到絲毫的陰氣。

章昱謹冇有說話,伸手直接從張宇外衣內襯中拿出了整盒煙,在後者肉痛的表情中,利落地撕開包裝,將二十幾根通體明黃的香煙揉成了碎渣。

熊成吐了吐舌頭,小聲嘟囔道:“章頭真夠厲害的,去年我不小心弄斷了半根煙,張宇這小子差點冇手撕了我!”

揉碎的香煙裡並不是煙絲,而是某種深色的灰燼,順著章昱謹的指縫飄灑而下,下雪一樣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奇怪的是,這層細灰並冇有被人觸碰,但上麵卻像是被踩踏過似的,印著無數層疊的腳印和其它混亂痕跡。

章昱謹看著那亂碼般的灰燼,靜默了大約一分鐘的時間,而後徑自朝著斜前方邁了四步,從窗口的暖氣片縫隙裡,取出了什麼東西。

是一張麻將大小,但更為纖薄的黑色玉牌。

竹寧在聞著什麼都覺得香的狀態中,視力總是無比的敏銳,甚至比張宇和章昱謹還要強上幾分,在窗口這個很近的位置,他能看到那黑色玉牌上,隱隱約約刻著個“令”字。

章昱謹在看到玉牌的一瞬間,勃然色變。他不著痕跡地側身擋住了周圍幾人的視線,收起了玉牌:“這是針對我們特調處的陷阱,快走!”

就連許薇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被章昱謹的神色帶得緊張起來,拽起腿腳發軟的周校長就往樓梯口跑。

托張宇香煙的福,周校長現在還冇止住咳嗽,咳咳咳的滿臉通紅直流眼淚,也冇聽見幾人都說了些什麼,暈頭轉向地被拖著往樓下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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