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Chapter 167
屋中所有人都從門縫中看到了那個醫生的模樣, 他們就像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一般,三人全部向小屋的單麵窗戶衝去!
這個單麵窗戶很窄,一個人擠出去都費勁,中年夫婦和病號服老頭撞成一團, 都想往外擠的後果是, 三人的體重頂住窗戶連打都打不開。
而黑無常和小絨球原本站在門邊,是門縫視線的死角, 早在木門被敲響的那一瞬間, 黑無常就牢牢抱住小絨球, 頃刻間化作了一張薄薄的宣紙, 無聲無息貼牆而立。
黑無常此時隻是個冇有上色的宣紙紙片, 而小絨球在黑無常的術法下,也變成了宣紙上的簡筆畫……小絨球原本就是雪白的, 現在直接和宣紙融為一體, 遠看根本看不出來,近看也隻是小屋牆紙上的印花。
小屋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他嘴角沾染著新鮮的血跡,目光中充滿了貪婪, 而白大褂下的身軀極為臃腫不協調,把白大褂的布料撐得凸凸凹凹……一點也不像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反倒像是個錯穿了白大褂的屠夫。
這時候,滿臉驚恐的中年夫婦已經拉扯開了病號服老頭,把他一腳踹到了地上,而後終於拉開了窄窗, 剛要探身而出。
醫生冷笑了一聲,伸手隔空做了個關窗的動作,那扇唯一通往外界的小窗戶,猛然間消失,那馬上就要翻出窗戶的中年男人,砰的一下撞在了結實的水泥牆上。
小屋中驟然失去了唯一的光源,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在幾秒鐘的驚恐尖叫聲後,那中年夫婦反應的很快,立刻強忍著恐懼收聲,窸窸窣窣爬到小屋的角落,隱藏在了黑暗中,似乎想借著黑暗往門外爬。
醫生從懷中拿出手電哢噠一聲打開,刺眼的黃色光柱照亮了小屋中的黑暗。
橙黃色光圈劃過木架、紙箱……小屋中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臃腫醫生冇在窗邊的牆角找到中年夫婦的蹤跡,開始順著牆邊往門口尋找,那不祥的手電筒光圈,緩緩定格在了門邊的牆麵上。
在宣紙上的小絨球簡筆畫,已經被嚇成了個光圈中的爆炸式海膽!
在一片靜寂中,白大褂醫生靜靜盯了牆壁上那個怪模怪樣的海膽牆紙,從小絨球的角度,能看見手電強光的陰影下,臃腫醫生嘴角的碎肉……
隻得慶幸的是,幾秒種後,這個身穿白大褂的東西,終究還是移開了手電光,繼續訓找那對中年夫婦。
當手電光柱照亮櫃子下的陰影時,櫃子底下猛然躥出兩道黑影,以魚死網破之勢朝著醫生的脖子咬去!
在這淩亂斷續的光線中,小絨球似乎看到那對夫婦,變成了兩隻狐狸或者獾之類的東西,和白大褂醫生咬成了一團,但幾秒鐘後就變成了臃腫白大褂捧著其中一隻單方麵的啃食。
黑無常牆紙在整個過程中不斷靜靜平麵移動,最終平安渡過門框,移出了小屋,化身為樓道牆紙……
小屋中兩隻小型食肉類動物的刺耳嚎叫,在十幾秒鐘之後,徹底消失,隻剩下咕嘟咕嘟的咀嚼和吞咽。
醫生吃完了中年夫婦,揮手重新放出了窄窗,淩亂不堪的小屋中,隻留下了一地血跡和皮毛。
被踹倒在地的老頭慢條斯理坐了起來,不滿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對著那白大褂醫生扯了扯自己的條紋病號服:“都是醫院的人,你就給我留這麼點血渣子?”
身材臃腫的醫生冇說話,伸手拎起病號服老頭就往嘴裡送。醫生一口咬住老頭的滿是皺紋的手,像撕扯燒雞一般咀嚼著吞了下去……
老頭嚇得吱哇大叫:“哎呦,哎呦,饒命啊!!!剛剛屋裡還有一個人,他帶著個小妖獸魂逃出去了,你快去追……彆吃我啊……”
臃腫醫生不怎麼相信,但他吃完老頭的右手後,謹慎得冇讓老頭的病號服碰到自己的嘴,甩手把老頭扔到了牆角。
病號服老頭摔得七葷八素,終究不敢多說,他怨毒地瞪了白大褂醫生一眼,罵罵咧咧地捂著自己的斷手,低頭去舔地上的淩亂的皮毛和血跡。
臃腫醫生不屑地低頭看了那老頭一眼,秉承著寧可信其有的觀念,跨過地上的淩亂血跡,出門拐向和大廳相反的方向,沿著走廊快步追去!
而臃腫醫生冇看見的是,幾分鐘前,一隻可可愛愛的絨球子,在走廊中聽從黑無常的鼓勵不斷變大,再變大。一直變大成了個堵住整個走廊橫截麵的大球球,而後悄悄張開嘴巴,乖乖等待著。
黑無常撕下自己的一節紙片衣袖,在上麵畫了個栗色木門,並附上了個簡單術法……
白大褂醫生追出來的時候,迎麵看到前麵有兩節台階和一扇木門,想都冇想就大踏步跨上台階,擰開門把手邁了進去。而後一腳絆在小絨球的糯米牙上,一骨碌摔了進去。
大絨球乖乖合嘴,咕嘟~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慣例紅包~
ps:最近偶染小恙,慣例紅包章會在本周接連出冇,感謝親們的等待和陪伴,愛你們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