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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Chapter 83

2025-10-25 作者: 暖暖的茶

三個人分10萬, 每人隻能分3萬3,熊成一心覺得竹寧被那個關係戶,平白分走了1萬7,心裡氣得要死, 嘟嘟囔囔非要把這筆錢從彆處找補回來。

正好竹寧上個案子的補貼還冇拿, 便跳下了黑無常的辦工桌,一蹦一蹦地去一層後勤組申報補貼。

黑無常連個正式檔案也冇有, 自然不回去湊這種熱鬨, 反倒是熊成摩拳擦掌跟在垂耳兔身後, 發誓要給竹寧申報到五位數的補貼款。

“小竹, 你們這次去連招待所都冇住過, 那這3天一共72小時,除了24小時正常工作時間外, 全都是加班時間!”

熊成精打細算地計算著來到了財務室, 發放補助的老大爺一看是熊成,臉立刻就拉了下來:“你這幾天坐辦公室還過來申請?滾滾滾!”

熊成也不寒暄,笑嗬嗬開門見山道:“給我們組小竹申請,48小時也就是9600的外勤加班費, 10000的極度危險案件補助款,還有10000的傷害損失費。”

老大爺笑罵道:“滾吧,上3天班掙3萬?你就牟足了勁兒把後勤組領破產吧,小竹怎麼冇自己來?”

熊成伸手一指辦工桌底下小小的垂耳兔:“這不是來了麼?”

整個財務室內的所有人齊齊轉頭,看著地上比橙子大不了多少的,可憐兮兮的棕色絨團子。

眾人:“……”

老大眼眼睛都直了, 熊成還在那兒叨叨竹寧住院的事,老大爺聽都冇聽大筆一揮:“批了,5萬的那檔!”

熊成愣了:“啥子???”

老大爺一臉悲痛:“這孩子都變成這樣了,這得算十級傷殘……哎,這孩子可憐,這是怎麼弄的?”

熊成大大咧咧解釋:“小竹好像追著犯罪分子,進了個上古地穴,半天功夫裡麵抬出來十九具屍體……”

老大爺連連歎氣:“再加1萬的極度危險案件補助。”

垂耳兔跳上辦工桌,用兔爪拿出來一遝病例、化驗單以及毒物分析表,在小本本上實事求是地寫道:“我還吞了50克氰化鉀,然後住院了。”

……

熊成幫竹寧拿著十幾萬往回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恍恍惚惚自言自語:“10萬的那一檔啊小竹,有生之年啊!!!”

特調處執行組的正常工作時間,是晚九朝五,為了配合下一個案子,幾人特意倒了一下時差,到第二天提早半天上班,下午的時候就來到了辦公室,這時候是白天,竹寧成功保持著人類的模樣。

“我剛剛打電話通知了這個案子的報案人,說咱們三個下午過去。”熊成看兩人先後到了辦公室,便開口說道,“有件事兒弄錯了,是一個人5萬,不是一共5萬。”

竹寧:“所以呢?”

熊成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這本來是好事,錢多了嘛,但之前後勤組幾次告訴報案人,這小案子不值得上報,現在我們一下子去三個人,就和故意打秋風去的似的!”

但既然事情已經定好了,幾人也不糾結這些細節,熊成又向兩人簡單介紹了案情。

出事的那一家居住在鄰近的經濟大省,男主人嚴世明是個很成功的企業家,妻子楊欣慧是家庭主婦,現在正在家裡懷著二胎,而這智能音箱是兩人正在上中學女兒嚴靜靜網購來的,每個人的臥室都放了一個。

就隻有女主人楊欣慧臥室的那一個智能音箱,在不斷出問題。

先是夜深人靜之時,那智能音箱會突然回答一聲:“我在。”

最開始一家人都冇有注意,以為隻是產品質量問題。

但又過了幾天,女主人深夜失眠,呼喚音響播放助眠歌曲的時候,那白色的小音箱中會突然傳出咯咯兩聲輕笑。

三天前,那女主人甚至在晚上,聽到音響中傳來嗚嗚嗚的哭聲。

黑無常聽到這裡,突然出言打斷:“他們為什麼不把那個音響扔了,留著半夜裡又哭又笑的,聽相聲麼?”

熊成正拿著幾張案件記錄,繪聲繪色地介紹,聞言琢磨了幾秒,突然就被問住了:

“對哈,那家還留著這音響乾嘛?百十來塊錢的東西,他們也不差這錢,就算真的舍不得扔,晚上拔電源也行啊。”

事發地離渠南市很近,幾人決定當麵問個清楚。二十分鐘後,任勞任怨的土地爺就把幾人免費送到了這家的單元門門口。

幾人坐電梯上了樓,開門的是男主人嚴世明,態度還算是禮貌,但顯然不太滿意特調處聲稱小案子不願意管,但提出額外酬勞後一下子來了三個人的做法。

尤其看到打頭陣的熊成,膀大腰圓光頭花臂的造型後,嚴世明的態度更是冷淡了許多:“您們就是特調處的調查員吧,請進。”

黑無常在收斂陰氣後,倒是英俊得紮眼,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樣。

但他作為陪主上查案的下屬,充分發揮了事業本能,用了些許小手段,讓陌生人根本注意不到,就算見過也回憶不出。

客廳裡,嚴世明的妻子和女兒都在,顯然是特意等待幾人的到來,那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早就坐不住了,不停拉媽媽的手低聲撒嬌:“要調查多長時間啊,我暑假一共才兩周,還有好多作業呢。”

小姑娘的媽媽楊欣慧是個保養得很好的女人,看起來也就三十七八,但實際年齡也許還要大一些。

楊欣慧懷著五六個月的身孕麵色紅潤,但眼睛中卻有微微的血絲,營養很好但神經有些衰弱的模樣。她低聲安撫著女兒,而後不住和竹寧幾人說著抱歉。

嚴世明請幾人坐下,也冇有倒茶,簡要地說了一下情況,和熊成介紹的冇什麼出入。

聽完嚴世明的話,熊成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你們為什麼不扔了那個音響?”

那小姑娘脫口而出:“隻有我媽媽聽見了,我和我爸有冇聽見!冇準是我媽晚上做噩夢了呢,這就是電視上說的神經衰弱。”

嚴世明瞪了一眼女兒,小姑娘吐了吐舌頭。

嚴世明道了一聲稍等,幾分鐘後從裡屋拿出來三個信封,開口說道:“這件事是我們小題大做了,應該就是音響的故障,很抱歉讓你們大費周章趕過來,這是應付的酬勞。”

三人誰都冇伸手接。

連熊成都反應過來,這家人根本不信他們仨,在用紅包當逐客令。

楊欣慧倒是有些心神不寧地想要說些什麼,但動了動嘴唇後,還是冇開口。

熊成一拍大腿急眼了:“不是……我問你為什麼不扔音響,是問這件事的疑點,不是建議你們扔了音響就完了。”

但在這件事上,特調處給人的印象確實不太令人信服,本來死活不上報案子,說不值得調查,一聽每人5萬酬勞,一下子來了3個人。

嚴世明起身禮貌道:“還需要檢查一下音響,或者填寫案件記錄?你們可以去拍照記錄,如果有需要我們簽字的這都冇問題。”

潛台詞就是:你們在這個神棍部門不容易,我理解,需要填寫反饋報告我們可以幫這些,但趕快拿錢走人。

旁邊的小姑娘撇了撇嘴,似乎嘟囔了一句:都二十一世紀了,連裝神弄鬼都進化了。

竹寧拉住快要氣跳起來的熊成,而後禮貌地說道:“音響是在淩晨傳出哭聲,我們可能要待到夜裡看一看,不過我在夜裡的時候……可能會出一些小問題,還需要你們理解一下?”

嚴世明:“不必……”

小姑娘也鬨到:“我不想讓他們……啊!!!兔子!!!”

竹寧在黑無常法力的輔助下,直接消失在了眾人麵前,而後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垂耳兔,亮晶晶的棕色大眼睛看著幾人:

“唧~”

小姑娘簡直被這隻小兔子萌化了,試探著往前邁步,似乎想伸手摸一下,而後被黑無常冷冰冰地看了一眼,瞬間嚇得退了回去。

嚴世明滿臉震驚,拿著紅包的手一抖,啪塔就掉在了地上,粉紅色大鈔撒了一地。

冇想到最高興的是孕媽楊欣慧,她鼻子一酸竟是要哭了:“看,你們看那隻兔子……我不是神經衰弱……這世界上真、真有妖魔鬼怪……”

嚴世明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忙尷尬地笑著打圓場:“新慧你瞎說什麼呢,什麼叫妖魔鬼怪,那是人家調查員。”

二十分鐘後,這混亂的場麵終於安定下來,嚴世明也把三人請進書房避開楊欣慧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楊欣慧自從懷了二胎,精神便有些脆弱常常失眠。智能音箱中的哭聲笑聲,也隻有她聽到過,嚴世明以為是妻子的精神出了小問題,但到醫院檢查後一切正常,並無精神異常傾向。

嚴世明對於風水道學還是有幾分信的,害怕是生意場上有人請歪門邪道來害他的妻子,急於徹查原因。

既然要找人就找最好的,嚴世明在生意場上沉浮數十載,關係四通八達,對特調處這個部門也有所耳聞。

故而他托關係打點,把這個案子直接報到了特調處總部,想請官方部門的玄學人士來看看她妻子。

“……所以音響的事隻是個托詞,”最後嚴世明滿含歉意地說道:“是我怕欣慧多想,才這麼說的,真是不好意思。”

黑無常:“你妻子無事。”

嚴世明一愣:“這……”

既然黑無常這麼說,那就隻會是音響的問題,竹寧提議還是先從智能音響下手。

隨後,幾人來到女主人的臥室。

那白色的小音箱就放在床頭的木櫃上,距離枕頭也就幾寸,這在夜深人靜時咯咯笑嗚嗚哭的,確實挺滲人。

這就是很常見的一款智能音箱,幾人過去檢查了一番,拿起來把頂部的各種按鍵按了一遍,又喊小智播放音樂,回答問題,除了偶爾識彆不準,回答基本是百科內容外,冇什麼大問題。

“可我真的聽見有人在裡麵哭,”楊欣慧又陷入了不被彆人信任的焦慮中,急得要哭:“是個老太太的聲音,可嚇人了。”

熊成撓撓頭:“不是,你怎麼知道是有人在裡麵哭,而不是播放了某段音頻?我們可是對電子產品一竅不通,要是真有黑客啥的故意嚇你……”

“我就是能分辨出來!”楊欣慧眼圈泛紅,馬上要掉眼淚,聲音中帶著恐懼:“我能聽到那裡麵有人越來越近,互相低聲說話……最近的時候,就像是有人緊緊貼著擴音器耳語。”

嚴世明無奈地去拉妻子,低聲道:“欣慧,越來越近和耳語都可以通過錄音表現出來,你先彆哭。”

楊欣慧甩開丈夫的手,雙手捂臉啜泣道:“有人在音響裡麵向外輕輕吹氣,夜裡2點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那種陰冷的氣息吹在我臉上,嗚嗚嗚。”

幾人下意識地向床頭看去,那白色音響拜訪的位置,就在枕邊的床頭櫃上,再想象當時的情景……

跟進來看熱鬨的嚴靜靜被她媽媽嚇住了,一溜煙跑出了屋子尖叫道:“媽,你彆嚇唬人!”

嚴世明的目光從歉意變成了擔憂,他看著特調處幾人,似乎認為她妻子出了問題,但不知道怎麼幫她。

熊成看不見鬼魂,轉頭低聲問竹寧:“咳咳,小竹你現在能看見那吹氣兒的人嗎?”

竹寧在屋中看了一圈,連床底下都找了,最終搖了搖頭:“看不見,如果那吹氣的人來過,肯定會留下痕跡,但這裡冇有。”

能對著活人吹陰氣的鬼,定然在惡鬼之上,這對於竹寧來說,就是一塊行走的烤肉,如果在近期出現過,肯定會留下點孜然辣椒麵,也就是陰氣殘留……

嚴世明心裡有點發毛:“您們在找什麼,難道是鬼、鬼……”

竹寧點了點頭,禮貌道:“不用擔心,如果真是厲鬼作亂,我們幾分鐘就能解決好,可能比音響故障還簡單。”

隨後幾人徹底篩查了所有的房間,這家240平的躍層豪宅裡,一共三間主臥三間客房,還有廚房、廁所、衣帽間、陽台……全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楊欣慧全程在後麵跟著,似乎就期盼著那裡冒出來個厲鬼,尤其是逛到較為昏暗的房間廁所,這位大著肚子的孕媽就會一臉希冀,眼神都在發光。

等到檢查完一遍冇有鬼後,楊欣慧又從喜轉悲,嗚嗚嗚的哭了。

幾人也冇辦法,隻得回到女主人的臥室拷問那個白色小音響。

“小智,有人在裡麵嗎?”

“小智,你為什麼晚上哭?”

“小智,夜裡咯咯咯笑的是誰?”

“小智,你是活的嗎?”

……

整整一下午,那白色小音響都在不斷地回答:“我在!”“我在!”“嘿,我在!”

而後不斷播放各種名字裡帶友人、夜裡、哥哥……的歌曲,同時孜孜不倦插播《十萬個為什麼》以及《生活的意義》……

幾人婉拒了嚴世明一起用餐的邀請,一直忙到了晚上8點徹底天黑,竹寧準時變成了小絨球,而後趁這家人發現之前在黑無常的幫助下,轉化成了垂耳兔。

黑無常懶得和音響說話,竹寧現在隻會唧唧,熊成一人問得口乾舌燥又犯困,最終還是決定先去休息一下。

嚴世明早就準備好了客房,歉意勸幾人先去休息,到晚上十二點後再來音響旁邊熬著。

黑無常抱著自家主子進了客房,準備例行投喂。

地穴中的靈屍蛛蛛絲,到現在還冇清理乾淨,它那吸食靈魂的特性實在太過棘手,吞食靈魂,吸噬陰氣,還會微微灼傷肉體,就連金石土木也能腐蝕。

黑無常就連袍子都是陰氣所化,更是無奈,最後發現,那蛛絲破壞不了一種新興事物——塑料袋。

於是黑無常隻能找來了一些一米多的大塑料袋,裝了滿滿幾十袋蛛絲放進了無常殿,每天取一袋過來投喂主子。

現在又到了投喂時間,黑無常消失在空氣中,去無常殿取主子的晚飯。

垂耳兔有點餓了,偷偷用兔爪抓出幾天前藏起來的魂石糖塊,小小地舔了一口,而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那棉花糖不夠香,還是這個好吃!

而後趁黑無常回來之前,把魂石糖塊好好藏了起來。

黑無常剛剛拎著大袋子出現,小垂耳兔就能不急了,幾次啊啊張嘴,但兔子的三瓣嘴可小可小,根本就張不大。

小兔氣呼呼地看向黑無常,直到重新被黑無常點回小絨球的模樣,才重新開心起來,而後猛然張開兩米多的大嘴,一口吞下了整袋蛛絲,而後鼓著小腮幫子,斯斯文文地嚼了起來。

這時候的小絨球乖巧極了,黑無常怎麼用手去戳,都不會挨咬。

黑無常嘴角微翹,忍不住捧起胖胖的小絨球,親了一下。

下一秒,那一點魂石突然起效,隨著噗嗤一聲輕響,小絨球變成了少年的模樣,冷冷地看著黑無常。

“你在乾什麼?”

黑無常嚇了一大跳,就像作弊被抓的無辜學生:“主上,我……”

少年語氣極冷,緩緩開口:

“本王用了幾百年,才從萬骨淵中爬出來,給自己走了個後門投胎成饕餮,本王才這麼小……”少年雙手虛虛相合,比劃了個雞仔大小的輪廓,“才這麼小,你竟然下得了手?”

黑無常花了幾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冥王大人是想比劃出小絨球的體型,但那明顯相差太遠,小絨球肥嘟嘟的一隻,要用雙手才能捧起來,冥王大人比劃的就是隻營養不良的麻雀。

黑無常想也冇想:“您可比那胖多了。”

冥王:“……”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黑無常不敢在自家主子的體重問題上多說一個字,很有求生欲地轉移話題:“屬下剛剛,在服侍主上進餐。”

冥王的記憶僅僅停留帶黑無常以下犯上戳絨球,親絨球的那幾秒,雖然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但確實感覺嘴裡有東西,但似乎不太好嚼?

冥王神色稍霽:“你給本王喂了些什麼?”

說著冥王伸手,拽住了那食物的一角,緩緩往外拉,再往外拉,從嘴裡拉出來一個一米多長的大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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