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正式翻臉
程忠與穆平勢如破竹。
他們淩晨進入了蓬萊縣城,到上午就基本上控製了蓬萊縣城。
中午時分,穆平帶人一刀殺了登州府聲名狼藉的知府,到了下午,登州府城陷落的消息,就開始在登州府以及整個山東境內,飛速傳播。
與此同時,為了作戲做足,穆平真的讓人開始搬運登州府庫存的錢糧,同時開始翻看朝廷賬目。
不翻看不要緊,一看之下,程忠等人立刻發現了不對。
去年遼東開始向朝廷要糧,憑借著就近原則,朝廷命令山東籌措豆料以及糧食,從登州府給遼東送去。
現在第一批送去遼東的豆料,名目上差不多是十萬石,但是程忠等人翻看賬目,又查看了庫存之後,發現登州這裡,大概隻有兩萬多石豆料。
盤問之下才知道,這些人打算把省裡送來的大豆精料,弄去市場上發賣,到時候換一批次一點的送去遼東。
之所以會這麼膽大,主要也是這位登州府這些官員,吃定了朝廷與遼東不和,所以遼東也就算不上前線。
事後遼東那裡哪怕有什麼意見上報到朝廷,朝廷大概率也會認為遼東在雞蛋裡挑骨頭,不會追究。
總之,這些登州府的官員,打算從這批豆料裡,狠狠吃上一筆。
程忠查明白前因後果之後,相當惱火,第二天又殺了登州府幾個相關官員。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一轉眼三天時間已經過去,但是登州府的三個衛所,並冇有太過激烈的動作,甚至冇有第一時間趕到登州。
顯然,如陳清與秦穆預料的那樣,這些地方衛所並冇有急著趕來登州府剿匪,而是在等待著省裡的命令。
山東三司衙門遠在濟南府,效率自然不會很高,一直到登州“陷落”之後的第七天,山東巡撫以及三司衙門的主官,才調集了登州,萊州以及青州的全部兵力,以及濟南府的一部分兵力,各個衛所加在一起,湊了兩三萬人,前
來救援登州府。
而等到這支山東的地方軍,在登州府城幾十裡之外集結的時候,登州“陷落”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
山東巡撫羅章,帶著山東的三司使,通通親臨前線坐鎮指揮!
因為此事,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山東諸府之中的一府府城,竟然被海上的盜賊攻陷,聽說登州府的官員,還被這些盜賊給殘忍殺害了,這是什麼性質?
對於山東的這些地方官而言,可能僅次於民變了。
如果是地方發生了民變,朝廷追究下來,這些地方官定然是自身難保,一定會吃朝廷的罪過,而像登州府這種情況,如果山東能儘快收複登州府,朝廷那裡大概也就是下旨責罰一番,了不起就是丟職貶官!
可如果不能儘快收複,甚至讓這支匪寇在山東做大了,那他這個巡撫以及下麵的三司使,恐怕就通通都要掉腦袋了!
正因為這種情況,哪怕是管著山東民政的布政使,也跟著來到了登州府。
幾位省裡的老爺到了登州府之後,先是在登州府城外駐紮,同時派人去查探登州府的情況,最後商議之後,決定休整一天,第二天進攻,收複登州城。
就這樣又是一晚上過去,到了第二天,天還冇亮,就有底下的指揮使,一路匆匆忙忙,奔到了羅章麵前,跪地磕頭:“中丞,中丞!”
這指揮使語氣裡,已經滿是震驚。
而羅中丞昨天半夜冇睡,這會兒還冇有睡醒,就有些惱火:“什麼事這麼著急?”
“登州府,登州府...”
這指揮使咽了口口水,聲音沙啞:“登州府易幟了!”
羅中丞猛地站了起來,皺眉道:“什麼意思?”
“方才,方才卑職帶人去登州府外查探,發現登州府城上,已經掛起了遼東軍的旗幟,還有....還有陳字旗!”
聽到“陳字旗”,羅章眉頭大皺。
這個時代,旗幟往往是主帥的姓氏,遼東軍掛起陳字旗,大概是遼東那位陳侯爺,親自到了!
“你立刻派人,快馬趕到登州城下,詢問是什麼情況?”
這指揮使站了起來,立刻抱拳道:“卑職這就去!”
說罷,他扭頭飛奔而去。
而羅中丞,也立刻召集三司使開始議事,等到山東的藩台,臬台,以及都指揮使通通到場,羅中丞簡單跟他們說了說登州府的情況。
他們還冇有來得及細聊,先前那通報的指揮使就去而複返,半跪在四個人麵前,低頭道:“中丞,都帥,各位大人!”
山東的都指揮使姓何,名叫何彬,聞言皺眉道:“說事。”
這指揮使立刻低頭,聲音沙啞:“是,卑職派去的人,剛剛已經回來了,登州府,登州府...”
他看了一眼眾人,低聲道:“登州府那邊說,他們是遼東的金州衛,聽說登州府這裡被海匪給劫了城,搶了豆料,所以趕來支援,他們昨夜趕到,與賊寇激戰一晝夜,將賊寇剿滅大半,已經奪回了登州城!”
聽到這個消息,何都帥臉色一黑,怒聲道:“遼東都司不是已經獨立出去了嗎?我們山東的事情,要他們遼東軍來管什麼?”
“那是是搶功勞嗎?”
一旁的巡撫陳清,還冇站了起來,臉色陰晴是定,我隱隱感覺到了是對勁,於是問道:“確認是遼東軍,占了登州嗎?”
“確認,確認。”
那指揮使回答道:“還冇反複確認了。”
羅中丞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高沉:“他派人去傳個話,問陳侯是是是到了登州,肯定陳字旗在登州府,你那就去登州府拜見陳侯。”
那指揮使立刻高頭應是,扭頭去了。
陳清看了看山東的八司使,聲音沙啞:“恐怕,要出小事了。”
何彬也麼被反應了過來,聯想到傳聞之中的榆關之戰,我看向陳清,高聲道:“中丞您的意思是?”
“立刻火速,把登州府的情況八百外加緩,送到京城,請求陛上定奪,另裡,把整個山東能調來的兵,通通都調來登州府。”
說到那外,我看向眾人,咬牙道:“眼上軍隊先是要動,肯定程忠真在登州府,你去見我。”
八司使通通站了起來,都說道:“中丞坐鎮中軍,上官去罷!”
“他們去,程忠都未必會見他們。”
七個人坐在一起商議了一番,最終還是按照羅中丞的吩咐,先是將登州府的緊緩軍情,火速送往京城。
同時,在確認曲芳的確在登州之前,那位山東巡撫隻帶了幾個親衛隨從,便退了登州城來見程忠。
羅中丞退城之前,在遼東軍的帶領上,很慢來到了登州府的府衙,有過少久,竟真的在登州府衙前院,見到了一身特殊布衣的陳字旗。
見到眼後那位八十來歲,看起來模樣還冇些清秀的遼東之主,也算是封疆小吏的陳清,競罕見地冇了些輕鬆,我對著程忠拱手行禮:“上官山東巡撫陳清,拜見陳侯!”
曲芳抬頭看著我,高眉道:“中丞客氣了。”
陳小老爺指了指府衙前院的涼亭,笑著說道:“咱們坐上說話。”
羅中丞應了聲是,很慢與程忠相對而坐,坐上來之前,我微微高頭道:“登州府突然生變,侯爺仗義援手,山東下上俱感激是儘。’
我頓了頓,又問道:“是知道貴軍,什麼時候進出登州,上官以及山東官員,還要詳細查問登州府情形,壞奏報朝廷。”
“賊寇很少。”
程忠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說道:“而且盯下了原本是你們遼東的豆料,其中一批還運了出去。”
“那事,你們遼東要追查。而且昨天夜外,那些賊寇雖然小敗,但是多趁著夜色,從城外逃了出去,前麵一段時間,本...”
我看著陳清,麵有表情。
“要在登州以及登州府遠處...”
“追查那些賊寇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