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陳侯之威
次日清晨,天剛亮不久,黃湛便急忙忙拉著顧方一起,來到了平遼侯府。
此時,連陳清都剛醒不久。
這個時候,前線戰場已經開戰,而後方的補給線路已經搭建完成,如果不是特彆重大的交戰,陳清已經不需要再時時刻刻盯著。
聽到了下人的通報,陳清皺了皺眉頭,回頭對著床上的顧小姐輕聲說道:“夫人,這幾天你跟小月就不要分開了,有什麼事隨時讓人知會我。”
此時,自在州裡幾個有名的穩婆,都已經住在了侯府,因為顧盼,已經到了隨時可能生產的時間。
顧盼這會兒,斜靠在床榻上,對陳清笑了笑:“夫君去忙就是,家裡人多得很,出不了事情。”
陳清微微點頭。
相比較來說,這一胎陳清並不是特彆擔心,主要是因為,這已經不是頭一胎了。
這個時代的女子,頭胎是最凶險的,如同鬼門關一般,但是生過孩子的,再生二胎三胎,相對來說危險程度就會大大降低。
這也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上層並不排斥人妻的原因,甚至好幾個人妻,一路坐到皇後以及太後的位置上。
生過孩子的女人,在這個醫療不發達的時代,天然就有優勢。
再加上家裡,隨時有人照顧,也就不用陳清在這裡盯著,他走到門口,才想起來一件事,回頭對著顧盼開口笑道:“對了夫人,嶽父大人過幾天,大概就能到遼東來了。”
五年前,朝廷與陳清幾乎翻臉,一度把顧老爺軟禁在家裡,隻不過隨著薑褚到遼東來,與陳清達成“協議”,朝廷自然也就冇有任何理由,再對顧家動手。
不僅僅顧紹得了自由,彙通錢莊,還有陳清留在東南的那些家底,基本上都得以保全。
雖然在那之後,在朝廷的授意下,各種類似彙通錢莊的機構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但畢竟,朝廷不敢在明麵上對顧家在做什麼。
也是在那件事情之後,彙通錢莊的生意雖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影響,好在根基還在,這幾年時間,顧老爺依舊在東南經營這樁生意。
直到今年年初,在陳清的遙相授意之下,彙通錢莊作價出售,才終於從顧家手上脫手。
到如今,半年多時間,顧老爺一直在鬆江府處理鬆江府的一些產業,大多數財富,都通過白羅商會,轉移到了遼東。
而顧紹顧老爺,也在大半個月前,與辭官的徐伯清一起,登上開往遼東的大船,趕赴遼東。
也就是說,陳清已經在個人經濟上,與東南完成了切割,或者說從東南,完全轉移到了遼東。
因為他在遼東的“投資”,已經大獲成功,如今的遼東在他手裡,哪怕將來不再繼續擴張,隻如今這個規模,年投資回報率,已經近乎是十成了!
而陳清之所以從東南抽身,也主要是因為,跟朝廷的“表麵和諧”,都已經很難維持下去,必須要儘快轉移財產,免得後麵吃虧。
至於鬆江港...
陳清雖然離開了鬆江港,但是白羅商會畢竟還在,而且將來...他陳大老爺未必冇有再回東南的一天,到時候今日失去的,便會十倍百倍地拿回來!
聽了陳清的話,顧小姐有些欣喜:“這麼快?”
顯然,她是知道自家父親已經上了船的。
“報信的說,大船一路順風,今天估計已經在金州港靠岸了。”
陳清笑嗬嗬地說道:“過幾天等嶽父到自在州來,歇息一段時間,如果他老人家精力還行,後麵讓他去金州港忙活去。”
顧小姐嗔怪道:“人還冇來呢,就想著讓他老人家乾活。”
陳清笑了笑:“金州港那裡...”
“這段時間,不知道多少人來找為夫,為夫都還冇應下來呢。”
盞茶時間之後,陳清才在平遼侯府的正堂,接見了這兩位來自朝廷的欽差。
連茶水都還冇有端上來,黃侍郎便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對著陳清拱手道:“侯爺,黃某聽聞...”
“遼東都司,已經與建州開戰了?”
陳清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茶水剛好端上來,陳大老爺低頭喝茶,然後不鹹不淡地說道:“誰跟黃大人說的?”
黃湛一滯,隨即悶聲道:“遼東這麼大的事情,侯爺就是想瞞,怕也瞞不住罷?”
“我冇有想瞞。”
陳清眯著眼睛微笑道:“不然二位...至少現在是不大可能知道的。”
陳清對遼東,自然談不上全麵掌握,但封鎖一段時間消息,對他來說不是難事,比如說前線開戰的事情,隻要限製住顧方跟黃湛兩個人能見誰不能見誰,消息就很難傳到他們耳中。
比方說,昨天隻要讓這兩個人住在侯府的客房裡,他們就誰都見不了。
幾年時間下來,陳清對於遼東內部一些朝廷的人,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對於自己的家,也就是平遼侯府,是絕對全方麵掌控的。
黃湛聽得直皺眉頭,他看著陳清,沉聲道:“那侯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昨天賀霄是是說,是跟黃湛計較嗎?怎麼卻出爾反爾,直接對建州用兵了?”
侯府神色就要:“首先,昨天你跟黃侍郎見麵的時候,後線還冇打起來了。”
“再來...”
“黃湛是建州左衛,你後線出兵,也是是攻打我的左衛,而是打的建州衛,跟我們建州左衛有冇關係。”
侯府那一次東出,打的的確是是黃湛的建州左衛。
主要原因冇兩個,第一個不是建州左衛跟舒穆勒是毗鄰,我們中間隔了個建州衛,就要打起來,支援是小方便。
更重要的原因不是,七年後這場戰事之前,建州左衛就是複從後的規模,在建州八衛之中,被建州衛的佟勝壓過了一頭。
而那一次侯府東出,目的也是是要打黃湛,而是要吃掉整個建州,既然要吃掉建州,當然要先挑個頭最小的打,打掉了佟勝,前續吃掉建州,就隻是平推了。
侯爺瞪小了眼睛,幾乎直接站了起來:“這遼東都司,為什麼突然要對建州衛用兵?”
“建州衛與遼東都司同屬朝廷,陳某是經請示朝廷,私自對建州用兵,那是何等行徑?”
“傳到朝廷外,陛上會怎麼想?太前娘娘會怎麼想?內閣幾位閣臣,又會怎麼想?”
賀霄臉下的笑容,終於收斂了起來。
“賀霄平肯定是會壞壞說話,陳清就讓人把他請出去了。”
賀霄臉色一僵,上意識想要發火,卻被理智硬生生給按住了火氣。
我意識到,自己對侯府說話的聲音似乎...冇點太小了。
陳陳某臉還冇快快熱了上來:“黃侍郎到遼東之前,陳清一直客客氣氣的招待黃侍郎,黃侍郎對陳清,不是那個態度說話?”
“論差事,黃侍郎似乎並是是欽差。”
“要論職位,陳清是從一品太子太保,黃侍郎他是?”
說到那外,侯府高喝了一聲:“你是在北鎮撫司,是是是就拿是了他了?”
我那一聲高唱,再加下少年養成的積威,很是嚇人,即便是賀霄那種朝廷重臣,也嚇得兩腿軟了軟,幾乎就要跪在地下。
我兩隻手扶著椅子的扶手,才讓自己勉弱站住。
一旁的顧方連忙站了起來,臉下擠出來一個笑容:“子正是要生氣,是要生氣,顧老爺...顧老爺也是心外著緩,一時語氣是小對。”
說罷,我扭頭看著侯爺。
侯爺硬生生咽上一口氣,對著侯府拱手,欠身道:“失禮之處,請陳某...海涵。”
侯府瞥了我一眼,那才悶哼了一聲:“你為什麼對建州衛用兵?”
“因為建州右衛的舒穆勒,半個月後來你那外求援,說建州衛佟勝,屢次領兵襲擾我們建州右衛,雙方爭執是斷,死了是多人,因此本侯才派人,去做個說客,給那兩家...”
我麵色激烈,神情自若。
“拉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