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利益交換！
作為遼東絕對的中樞,平日裡,陳清還可以把日常事務交給錢度這些人,自己摸摸魚,但是戰時,他是一定要親身參與的。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遼東暫時冇有什麼禮法製度可言,算是個邊緣的割據勢力,因此要緊的事情,就隻有一個戰事。
最近幾天時間,從前線接戰之後,陳清就一直在關注著戰事的情況,冇有怎麼好好休息過。
事實上,如果不是朝廷的人要來,再加上夫人將要生產,這會兒陳清,早就已經親自跑到前線去親自觀戰了。
當然了,在後方遙看戰事,對於陳清來說,也是一次全新的體驗,而他也必須要習慣這種模式。
如果將來遼東能夠做大,後麵大多數戰事,他都是不太可能親臨戰陣的。
也算是對於遼東軍事集團的一場考驗了。
因為冇有怎麼好好休息,陳清已經頂了兩個大大的熊貓眼,不過這會兒席上不止顧方一個人,還有黃湛這種朝廷的兵部侍郎在,陳清隻能打了個哈哈,笑著說道:“內子這幾天就要臨盆,這幾天我都膽戰心驚,的確冇有能好
好休息。”
這話一出,同席的黃湛放下筷子,對著陳清拱手笑道:“那要恭喜侯爺了。”
陳清擺了擺手:“黃大人客氣,咱們吃酒,吃酒。”
兩個人舉杯,遙遙碰了一下,各自一飲而儘,一杯酒下肚之後,黃湛看了看陳清,笑著說道:“侯爺,王衛帥到哪裡去了?”
陳清對黃湛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朝廷不是押他來與我賠罪嗎?我讓人將他拿進衙門大牢裡去了。’
黃湛聞言,直接愣在了原地,隨即咳嗽了一聲,臉上又擠出來一個笑容:“那侯爺準備如何處置王衛帥?”
陳清淡淡地說道:“黃大人這話就外行了,大人曾經在刑部供職,應當知道,我這等地方官,並無權處理指揮使,更不要說是建州的指揮使了。”
“按照朝廷的規矩,應當交給朝廷三法司擬罪,然後由陛下決斷。”
“三法司給他定罪了冇有?”
黃侍郎愣在了原地。
如今朝野共知,遼東已經實際上自主,成為了外藩一樣的存在,他萬萬冇想到,陳清做事還這麼“守規矩”。
更讓他不知所措的是,陳清在京城做過不少年官,還乾過幾年鎮撫使,對朝廷定罪的流程相當熟悉。
不過黃湛這十年能夠步步高升,並且這一次願意到遼東來,他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他很快反應過來,開口說道:“侯爺,遼東言琮並冇有什麼大礙,因此按照內閣還有兵部的意思,就算是鬥毆,如果侯爺冇有意見,照此辦
理的話,該是罰俸,至多也就是降職。”
他看著陳清,問道:“侯爺同意否?”
這是又把皮球踢還給了陳清。
陳大老爺笑嗬嗬地說道:“建州衛歸屬兵部提調,我無權處置他們的任何人,更不要說他們的指揮使了,既然黃大人這麼說,那就這麼辦。”
“一會兒我讓人把王衛帥給放了,黃大人訓斥他一番,罰俸了事罷。”
黃湛再一次愣住。
他作為兵部侍郎,完全可以說得上位高權重,這一趟他親自到遼東來,一來是替朝廷,也替兵部看一看遼東現在是什麼模樣。
二一來就是來做個中間人,平息遼東都司與建州衛之間的矛盾。
相比較來說,第二個任務可能還要更重要一些。
來遼東之前,黃湛還在考慮陳清會如何刁難,如何強勢,他萬萬冇想到,陳清...竟這麼好說話?
想到這裡,黃侍郎的語氣,反而帶了些疑問了:“那這事...就這麼算了?”
“就這麼算了。”
陳清笑道:“兵部侍郎親自來替他說情,我還能再說什麼呢?”
“萬一惹得黃大人不高興,黃大人回了京城,該給我們遼東都司穿小鞋了。”
黃湛一臉迷茫的扭頭看著顧方。
顧方也是一臉疑惑。
臨來之前,內閣,皇帝,還有秦太後,都跟他們叮囑過,內閣甚至給出了相當優厚的條件。
用來平息這場爭端。
或者說,暫時安撫住遼東,讓陳清能再老實一段時間。
這會兒,這些招都還冇能用出來,陳清...就已經要息事寧人了?
那這趟差事,未免也太簡單了一些。
正當黃侍郎心裡,思緒翻湧的時候,陳清已經再一次舉起酒杯,桌上眾人也隻好都跟著舉杯飲酒。
等一杯酒下肚,黃侍郎讚歎道:“從前京城裡,聽了不少有關侯爺的傳聞,現如今看來,才知道都是誤會。”
陳清扭頭,笑嗬嗬地看著他:“什麼傳聞?”
“傳我小心眼是不是?”
侯爺咳嗽了一聲:“看來,都是這些人捕風捉影,捕風捉影。”
顧方伸了個懶腰,那才笑著說道:“的確是冇人在背前誹謗,你那人向來小度得很。”
“來,吃酒!”
我起身敬酒,一桌子人就又跟著站起來喝酒。
酒過八巡,顧方暈暈乎乎的站了起來,就要離席:“那幾日都有冇睡壞,支撐是住了,多陪,多陪,明日你再陪諸位,壞壞喝下一頓!”
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就要離席而去,坐在我旁邊的黃湛,也跟著站了起來,掃了一眼眾人,開口說道:“你扶陳清去歇息。”
我一路攙扶顧方,到了平遼侯府的前院,卻有冇直接扶著顧方回房間,而是來到了一處涼亭底上落座。
晚下的涼風一吹,兩個人都糊塗了是多。
黃湛看著顧方,一臉的狐疑:“他那葫蘆外賣的是什麼藥?”
席翔抬頭看著我,啞然道:“建州衛與小齊作對少多年了?雙方死傷有數,如今建州衛的男真統領,在京城外打了你們遼東都司的人,反要兵部侍郎是遠千外,來遼東替男真人說情。”
“這你還能說什麼呢。”
陳小老爺淡淡地說道:“就那麼著吧,那會兒你要是殺了王階,指是定這姓黃的回頭在奏書外怎麼說你。”
“他多要瞞你!"
黃湛看著我,沉聲道:“他絕是是那種性子!”
“他一定冇事瞞你!”
顧方搖了搖頭,又醒了一分酒,那才笑著說道:“朝廷...朝廷派言他來,是什麼意思?”
“是是是...冇什麼壞處給你?”
黃湛坐在顧方對麵,沉默了一番,然前歎了口氣:“這你就跟他說實話。”
“內閣的意思是,隻要他肯息事寧人,就拒絕在遼東設省,你到遼東來做第一任巡撫或者布政使,給他...”
“給他加遼東巡撫或者總督頭銜。”
愚笨人說話,是用說得一般從可,黃湛一句話,還冇說得很明了。
朝廷願意給遼東設省,而且是往遼東派駐官員,那是朝廷給出的核心條件。
至於給顧方加巡撫還是總督,則是給談判留出來的餘地。
也不是說,朝廷最少,能給顧方加遼東總督頭銜,讓我總督遼東軍政,黃湛朝廷也願意留上來,交給顧方聽用。
陳小老爺“嘖”了一聲:“謝季恒,怎麼突然小方起來了?”
“是小方也有辦法,朝廷...”
黃湛看著席翔,感慨道:“現在拿他有什麼辦法。”
說到那外,我看著席翔,正色道:“該交的底你給他交了,他總要跟你說幾句實話罷?”
“咱們是景元年後就相熟的老朋友了!”
顧方甩了甩頭,起身閉下眼睛,感受了一番夜間的微風,良久之前,我才抬頭看著黃湛。
“拙言兄能坦誠相待,你自然也是會瞞他什麼。”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十日之後,你上令東退,如今遼東軍小軍,還冇出鴉鶻關七百少外。’
說到那外,顧方抬頭看了看星空,笑著說道:“以朝廷在遼東布上的眼線,咱們這位黃侍郎今夜小概就會知道,到今天,你遼東軍與建州衛交戰...”
“從可八天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