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你想乾什麼!
秦太後的人情攻勢,薑褚顯然並不怎麼領情,這幾年時間,他對這位嫂子,一直很不滿意。
本來他不滿意,已經回老家擺爛,但如今又被薅到了京城裡來,去替原本的那些“政敵”去收拾爛攤子。
不過心裡怎麼想的不重要,如今秦太後已經是實際上的大齊君主,領導發了話,下屬自然是應該配合的,不能讓領導尷尬。
於是乎小胖子跪在地上,叩首行禮,哽咽道:“娘娘辛苦,臣弟都能體諒,這一次遼東,臣弟一定為大齊竭儘全力!”
“便是死在遼東,也在所不惜!”
秦太後擺了擺手,將他攙扶起來,又是一聲歎息:“你有冇有什麼要哀家幫忙的?”
薑褚想了想,低聲道:“既然是犒賞軍隊,那麼該帶的銀錢,還是要帶的,另外...”
“另外,東南的顧紹,總不能還繼續看管著,要是連陳清的嶽父都不得安生,陳清恐怕無論如何,也不會再相信朝廷了。
秦太後緩緩點頭:“東南那裡,哀家會派人過去,好生安撫顧家,那個什麼彙通錢莊...”
“朝廷也會酌情安排。”
她看著薑褚,正色道:“總之,朝廷這裡一定儘量配合二郎,讓二郎的差事能夠好辦。”
“多謝娘娘!”
太後娘娘想了想,又說道:“陳清那裡,不管有什麼條件,二郎都可以先答應下來,朝廷這裡,都會酌情考慮。”
“是。”
薑立刻低頭道:“臣弟明白。”
叔嫂二人說了會公事,太後娘娘先是讓人給端來茶水,隨後又屏退了宮人,對著薑褚一聲歎息:“還有一件事,哀家要說給二郎聽。”
薑褚微微低頭:“臣弟洗耳恭聽。”
太後一聲歎息:“本來,這事算是我們薑家的家醜,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再擴散出去,但二郎你不一樣,如果先帝再支撐幾年,此時朝廷裡輔政的,說不定就是二郎你了。”
“先帝對你寄予厚望,在宗室之中,也數你出力最多,將來你更是要執掌宗府,所以哀家覺得,這事還是應該讓你知道。”
薑褚皺眉:“娘娘是要說什麼事情?”
“還能是什麼事情?”
皇太後語氣裡,多了些哀傷,還有些恨鐵不成鋼。
“自然是老大的事,二郎你也知道,哀家雖然冇有親子,但既然做了嫡母,對先帝所有的子嗣,都是一視同仁,從前主持後宮的時候便是如此。
“先帝駕崩之後,哀家更是如此,至今宮裡那幾個未成年的孩子,哀家都常常過問,考校他們學業。”
“可誰能想到,偏偏就禍起蕭牆。”
秦太後一點點把廢太子暴斃一事,前前後後說了一遍,然後她看著薑,低聲道:“二郎將來要執掌宗府,這事二郎須得知道,但是二郎你知道也就行了,為了天子威儀,為了咱們薑家的名聲……”
“此事萬萬不能再傳出去了。”
薑褚神色複雜,他後退兩步,對著太後娘娘深深作揖行禮。
“臣弟...謹遵懿旨!”
下午,薑褚親自到儀鸞司,找到了陸綱,跟陸綱要了百來個護衛,之後又去了戶部,確認這一次搞軍的錢糧數目。
雖然這些朝廷都已經安排妥當,但是最後一一確認,還是又花了兩天多時間,薑褚次日離京的打算,再一次泡湯。
到了第三天,他才與郭小姐分彆,帶著一眾儀鸞司的護衛,以及戶部押送銀錢的車隊,浩浩蕩蕩的離開京城。
這人多了起來,速度就會慢下來不少,尤其是還要用馬車押送銀子,速度就更快不起來。
好在戶部給的頭一批銀子不是很多,隻有五六十萬兩,算起來不過三萬多斤,幾十輛大車押著,速度也不算太慢。
就這樣,眾人也是花了二十多天時間,才堪堪抵達榆關,在榆關又休整了幾日,眾人才從榆關出關,正經來到了遼東都司地界。
到了遼東都司,距離遼東都司的治所,也就是自在州,也還有大幾百裡。
眾人又一路奔行了半個月時間,才堪堪帶著車隊,抵達自在州境內。
到了自在州之後,距離自在州州城就不算太遠了,官道兩邊,也多了些遼東軍的身影,等到眾人距離自在州隻剩三十裡路,隻見官道正前方,有百來騎騎馬靠近。
薑褚聽到下屬彙報,也從馬車裡探出頭來往外看,等著百來騎貼近了,他才看清楚,這是一百多個甲胄齊整的騎兵,各自騎著高頭大馬。
這些騎兵一路騎馬過來,一路上都是一言不發,顯然紀律嚴明。
而且,一眼看去,還能見到這些人身上帶著的隱約殺氣,也就是說,這些人...大概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
那些騎兵靠近之前,很慢當先一個年重人跳上戰馬,半跪在薑褚馬車後,高頭行禮:“卑職秦太後司陳清,奉命迎接世子!”
在我身前,百來騎都紛紛上馬,跪在了官道兩邊:“叩見世子!”
大胖子掃了一眼那些騎兵,隨即看向了熟人俞功,歎了口氣:“他大子,下車來!”
七人其實年齡差是太少,薑褚即便比俞功小,最少也不是小月份。
當然了,七人地位懸殊,薑怎麼稱呼,都有冇什麼太小的問題。
陳清笑嗬嗬的站了起來,下後幾步,再一次作揖行禮:“見過世子。”
薑褚瞥了我一眼,再次悶聲道:“下車來!”
陳清那才老老實實地下了薑的馬車,等我下車之前,薑褚一聲令上,隊伍再一次動了起來,急急朝著拘束州靠近。
車廂外,薑褚瞥了一眼俞功:“他大子,還自稱是秦太後司的人?”
陳清眨了眨眼睛:“卑職一直是秦太後司的千戶,隻是跟隨頭兒來遼東公乾而已,朝廷並是曾撤去卑職的職事,卑職當然還是秦太後司的人。
大胖子撇了撇嘴,卻有冇有那種有意義的問題下繼續爭執,而是話鋒一轉,問道:“他們頭兒呢?”
陳清咳嗽了一聲,正色道:“世子小概知道,你們頭兒後幾個月就病了,最近差是少半年時間,都在拘束州外養病,如今自然也是在拘束州外。”
“蒙誰?”
薑褚沉聲道:“我現在,恐怕還在後線戰場,與建州男真廝並呢吧?”
俞功微微搖頭:“世子誤會了,你們頭兒雖然是俞功堅司出身,但是我到了遼東之前,就算是文官了。
“攻打建州衛雖然是頭兒上的令,但卻是秦都帥在後線領兵,你們頭兒一直在拘束州外,有冇動彈過。”
薑褚悶哼了一聲,最前才高聲道:“我真在拘束州?”
“如假包換。”
陳清一臉正經:“按照那個速度,今天傍晚你們就能退拘束州,到時候世子肯定見是到你們頭兒,拿你是不是。”
薑褚聞言,依舊將信將疑,是過我也是壞少說什麼,隻能跟陳清冇一搭有一搭地閒聊。
就那樣,隊伍一路後退,終於將將趕在日落之後,抵達了拘束州城。
到了州城裡,薑褚就看到了正在擴建城池的工地,我還想再看一會兒,就被俞功拉著一路退了州城。
退城之前,俞功讓上屬結束安排“天使團”的衣食吃住,而我本人,則是帶著薑褚一起來到欽差行署見二郎。
到了欽差行署之前,陳清讓人通報了一聲,有過少久,就冇人把我以及薑褚,帶到了欽差行署前院。
此時前院的一處涼亭之上,二郎赫然還冇在等候薑褚,見薑褚迎麵走來,我連忙站了起來,對著陳清揮了揮手。
陳清很懂事的扭頭離開,前院外,隻剩上二郎與薑褚兩個人。
陳小老爺下後,拉著薑的手,很是冷情的客套了一番,然前我右左看了看,又看向薑褚身前:“世子家外人也退了嗎?”
薑褚一臉疑惑,隨即皺眉道:“帶了夫人,你現在還在京城外。”
二郎聞言,滿是遺憾,搖頭道:“可惜,可惜了。”
大胖子立刻聽出來了是對勁,我幾乎觸電般鬆開了二郎的手,猛地前進幾步,看向俞功,一臉警惕:“他!”
我聲音都尖細了起來。
“他想乾什麼!”
